储藏室内的景象,和外面的地下室截然不同,
靠墙的架子上整齐地码放着几十支ak-47,油光锃亮,显然是全新未使用的货色;
下方的箱子里,整整齐齐地排列着格洛克17手枪,旁边还有配套的弹匣和消音器;
墙角堆着几摞防弹背心和战术服,还有一整箱军刀和手雷。
高东源示意身边,一名身材精悍的手下上前验货。
那人名叫李振北,是这支小队里的突击手,对各种枪械的性能了如指掌。
他走上前去,拿起一支ak-47,熟练地拉动枪栓,拆解检查,又组装回去,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
接着他又检查了格洛克17和防弹背心,最后拿起一把军刀,
试了试锋刃,回头对高东源点了点头,用韩语说了一句,
“都是新货,质量不错。”
高东源微微颔首,又问了一句:“有没有火箭筒?”
李振北在储藏室里扫视了一圈,摇了摇头:“没有。”
高东源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他转向韩宾,用他那带着泡菜味儿的粤语说道,
“按照这套装备,准备十一套。再加手雷和烟雾弹,每样配齐。”
韩宾点了点头,示意恐龙带人去准备。
他自己则走到一张简易的办公桌前,拿起计算器,开始核算价格。
“ak-47,两万一支。”韩宾头也不抬,手指在计算器上飞快地按着,
“格洛克17,两万五一支。防弹背心六千一件。”
“手雷和烟雾弹一套五千五。军刀五百。战术服三千。”
他按完最后一个数字,抬起头来,将计算器屏幕转向高东源,
“总共六万美金。子弹免费赠送。”
高东源看了一眼计算器上的数字,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在雇佣兵界混了这么多年,对军火价格了如指掌,
韩宾报的这个价格,比国际市场价高出了至少十倍。
“价格高了。”高东源直言不讳。
韩宾靠在椅背上,也不生气,伸手从架子上拿起一支崭新的ak-47,在手中转了转,语气不紧不慢,
“高先生,你看看我这些装备,全是新货,不是翻新的二手货,也不是从战场上回收的破烂。”
“这款格洛克17,是奥地利原厂的货,这个价格,已经很合算了。”
他将ak-47放回架上,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叼在嘴上,点燃,
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缓缓升腾。
他吐出一口烟,语气平淡地补了一句:“再说了,高先生,你可能不清楚香江最近的行情。”
“这段时间,尊尼汪与关山海这两个大捞家,被警方连锅端了,”
“半个月前程伯的仓库被海关抄了,连带着三家分销商一起进去喝茶。”
“现在整个香江,能一次性拿出十一套,全套军事装备的军火商,你找不到第二个买家。”
“我这个价格,是独家生意。”
高东源沉默了几秒,目光在韩宾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转头看了一眼桌上,那支崭新的格洛克17。
他走上前去,拿起那支格洛克17,在手中掂了掂,又仔细看了看,枪身上的序列号和出厂标记,
确实是原厂新货,不是仿制品。
也知道韩宾说的是实话,在这种局势下,能买到货已经是幸运,价格高一些也是情理之中。
他不再纠结,点了点头:“成交。”
何文生拎过来一个黑色箱子,拿出一些钱,随后把剩余的六十六万美金,推到韩宾面前。
韩宾接过箱子,没有点数,直接放到一旁,然后冲恐龙扬了扬下巴:“装车。”
恐龙带着几个小弟,手脚麻利地将十一套装备装箱搬运,不到二十分钟,
所有货物,都已经装上了货仓外的一辆白色面包车。
高东源站在车旁,亲手检查了每一箱货物的封装情况,确认无误后,冲何文生点了点头。
何文生坐进副驾驶座,高东源和几名队员上了面包车,
车子发动引擎,缓缓驶出货仓大院,汇入葵青区午后的车流之中。
韩宾站在货仓门口,看着那辆白色面包车消失在街道尽头,
掏出烟盒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他身旁的恐龙凑过来,低声问道,
“哥,这群外国人什么来路?看着不像是善茬!”
韩宾吐出一口烟,目光望着远方,淡淡地说了一句:“不该问的别问。钱到手就行了。”
恐龙挠了挠头,没有再追问。
韩宾回到屋内,将那个装着六十六万美金箱子,随手扔在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翘起二郎腿,拿起茶几上的红酒,一饮而尽,
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脸上带着几分得意的神色。
十三妹靠在另一侧的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根烟,目光复杂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韩宾放下酒杯,擦了擦嘴角,看向十三妹,语气中带着几分炫耀的意味,
“你猜那批货的成本是多少?”
十三妹吐出一口烟,没有接话。
韩宾伸出两根手指:“二十万港币不到的进货价,加上运输和仓储,满打满算不超过六十万。”
“刚才转手一卖,六十多万美金,折合港币将近六百多万。”
“今天赔给红星那六百万,一单生意就全挣回来了,还有盈余。”
他靠在沙发上,双手枕在脑后,目光望着天花板,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你开马栏、开鸡窝,要多久才能挣到这个数?”
“小姐和哪些鸭子,就算是二十四小时不停歇,腿都累软,也得大半年才能挣得上来吧?”
十三妹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脸色有些不自然,
但她没有反驳,只是低下头,默默地吸了一口烟。
韩宾没有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继续说道:“所以我一直跟你说,我不喜欢在香江做生意。”
“规矩太多,掣肘太多,动不动就有警察查牌,社团之间还要讲什么江湖道义,地盘划分,烦都烦死了。”
“在欧洲、非洲、中东那些地方,做生意才痛快。”
“把货物送到急需的人手中,开出天价,他们照样高高兴兴地买下,还得感谢你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