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到别墅门口了!领着大批车队,正在往下卸东西,说是要给杨小姐提前过生日!”
“你俩抓紧打扫战场,我在这儿先拖他一会儿!”
陈九歌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推了推身旁还在熟睡的杨倩儿:“醒醒,你男朋友回来了。”
杨倩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听到男朋友三个字,瞬间清醒,猛地坐了起来,一脸慌乱地看着陈九歌,
“什么?宋世昌?他怎么突然回来了?”
“说是要给你提前过生日。”陈九歌已经翻身下床,开始迅速地穿衣服,动作快而不乱,
“别慌,你先收拾,我下去拖住他。”
两人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房间,床单要抚平,枕头要摆好,
窗户要打开通风散味,杨倩儿那件蹂躏后的纱裙,要藏进衣柜深处。
陈九歌的动作比她快得多,不到一分钟就已经穿戴整齐,主打一个熟能生巧。
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领,确认没有留下任何可疑的痕迹,然后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他顺着楼梯下来,宋世昌正站在客厅中央,指挥着几个工人往屋里搬东西,
鲜花、红酒、蛋糕、礼盒,堆满了半张餐桌。
穿着一身蓝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透着一股成功商人的儒雅气质。
看到陈九歌从楼上走下来,宋世昌脸上立刻浮起热情的笑容,主动迎上前来,伸出手,
“陈sir!辛苦了辛苦了!”
“这段时间,多亏了你和你的兄弟们保护倩儿,”
“我一直在国外忙,实在抽不开身,今天特地赶回来,一定要当面感谢你!”
陈九歌握住他的手,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内心却在暗自吐槽,
可不是嘛,不光贴身保护,还零距离交流了呢。
“宋先生客气了。”他松开手,语气得体而专业,
“职责所在。像杨小姐这样勇敢站出来指证罪犯的人,值得我们全力保护。”
宋世昌点了点头,感慨道:“还有一天,明天开庭之后就结束了。”
“再辛苦最后一天,等庭审结束,我请大家吃饭!”
两人寒暄了几句,陈九歌找了个借口走到厨房门口,
周星星正靠在灶台边假装擦杯子,看到他过来,压低声音问道,
“收拾干净了?”
“干净了。”陈九歌不动声色地回了一句,又问,
“什么情况?怎么突然搞这么大阵仗?”
周星星朝客厅方向努了努嘴:“宋先生说,他过几天要去美国,赶不上杨小姐的生日,所以提前在今天给她过。”
“你看看那些礼物,光那束厄瓜多尔玫瑰就得几千块,真是个有心人。”
陈九歌看了一眼客厅里,那束硕大的玫瑰,又看了看正在指挥工人摆放餐桌的宋世昌,心中感慨万千,
这种除了比自己年纪大点,比自己长得成熟点的男朋友,还真是有心啊。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一楼大厅已经被布置得焕然一新。
长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摆满了精致的西餐菜肴和甜品,
烛台在桌面上,投下温暖摇曳的光芒,鲜花和气球将整个空间装点得浪漫而温馨。
楼梯上传来高跟鞋,踩踏地面的清脆声响。
杨倩儿走了下来。
她换上了一件黑色的蕾丝礼服,裙摆及膝,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小腿。
头发被高高挽起,扎成一个优雅的发髻,露出优美的颈部线条和精致的锁骨。
脸上化了淡妆,眼线和唇彩将她原本就出众的五官,衬托得更加立体动人。
她扶着楼梯扶手缓缓走下,整个人美艳得,让客厅里的空气都为之一滞。
宋世昌抬头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艳的光芒,快步迎了上去,柔声说道,
“倩儿,生日快乐。”
并微笑着向杨倩儿伸出手,想要牵住她的手。
杨倩儿的身体,却下意识地向后缩了半步,避开了他的触碰,神色中闪过一丝局促和抗拒。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厨房门口的方向,与站在厨房门口的陈九歌,对上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短到任何人都不会注意到。
但那一瞬里包含的内容,却比整个客厅里的鲜花和烛光都要复杂。
宋世昌的手悬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以为是杨倩儿,还在为之前的事情生气,他忙于生意冷落了她,让她独自面对危险,
于是顺势收回手,装作自然地帮她整理了一下肩头的裙带,语气温柔地化解了尴尬,
“这条裙子很衬你,是我上次从巴黎带回来的那条吗?”
杨倩儿回过神来,点了点头,轻声应了一句:“嗯。”
晚餐进行得还算顺利,烛光摇曳,音乐舒缓,宋世昌谈笑风生地,讲述着在美国的见闻和生意上的趣事。
杨倩儿坐在他对面,不时点头微笑,但那双眼睛里的神采,却始终没有真正落在宋世昌身上。
中途,她放下刀叉,站起身来说了一句:“我去一下洗手间。”
宋世昌点了点头,杨倩儿转身离开大厅,沿着走廊向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陈九歌放下手中的餐巾,自然地站起身来,对宋世昌解释了一句,
“保护程序,宋先生见谅。”
宋世昌笑了笑,表示理解。
陈九歌跟到走廊拐角,确认脱离了宋世昌的视线范围后,
脚步加快了几步,在洗手间门口追上了杨倩儿。
她刚推开洗手间的门,就被一只手推了进来,门在身后轻轻关上,锁舌咔哒一声弹入门框。
昏暗的灯光下,两人对视了一秒,然后陈九歌低头吻了上去。
杨倩儿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热烈地回应着,像是要将晚餐时,那些压抑的情绪全部释放出来。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和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几分钟后,两人分开。
杨倩儿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微微凌乱的发丝和口红,
深吸了一口气,恢复了那副优雅从容的模样,拉开门走了出去。
陈九歌靠在墙边暗自可惜,等她走远后,才不紧不慢地跟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