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依然没有倒下,反而用那只骨折的手,死死抓住了陈九歌的手臂,力气大得惊人,像是要将他的骨头捏碎。
陈九歌眉头一皱,炼筋境的实力全面爆发,
手臂猛地一振,震开了女人的钳制,紧接着一记立地通天炮,轰在她的胸口正中,
这一拳是八极拳中威力最大的招式之一,拳势冲天而起,力道贯穿全身,直达拳尖。
拳头击中女人胸口的瞬间,发出一声如同擂鼓般的闷响,
女人的身体猛地一震,双脚离地,整个人被打得凌空飞起,
撞在身后的墙壁上,发出轰的一声巨响,墙皮龟裂,如蛛网般蔓延开来。
她沿着墙壁滑落下来,瘫坐在地上,眼中的菊花开始闪烁不定,明灭交替,像是电量耗尽的灯泡。
她的嘴巴张合了几下,发出几声含混不清的音节,然后头一歪,彻底不动了。
陈九歌收回拳头,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拷起来!”他转身对旁边的梁醒波吩咐道。
周星星和吕奇连忙上前,将女人的双手反铐在背后。
但就在手铐扣上的那一刻,女人的身体忽然剧烈地抽搐了几下,随后才彻底静止了。
周星星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又摸了摸她颈侧的脉搏,脸色一变,
“陈sir……她死了。”
陈九歌的眉头紧皱,蹲下身来,仔细打量着女人的面孔。
她的眼睛依然睁着,但那种诡异的菊花已经消失了,
瞳孔恢复了正常的颜色,只是已经完全失去了焦距。
她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苍白,像是死去已久的人。
“不对劲。”陈九歌低声说道,站起身来,
“把她带回停尸间,让法医做全面检查。还有那箱毒品,一起带回去化验。”
周星星几人,七手八脚地将女人的尸体抬了起来,用桌布裹好,抬出了酒吧。
酒吧里一片狼藉,客人们早已四散奔逃,只剩下oscb的女警员们面面相觑,
原本欢乐的庆功气氛,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冲得一干二净。
陈九歌站在吧台边,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
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袅袅升腾,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她那身怪力,那诡异的菊花,还有那突然的死亡,这一切都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邪门。
他有一种预感,今晚这件事,恐怕比霍兆堂绑架案要麻烦得多。
陈九歌站在吧台边,一根烟已经抽到了尽头。
他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转过身来,目光在几个女警脸上扫了一圈。
芽子和阿may,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恢复过来,虽然脸色还有些发白,但已经能够正常说话了。
高丽萍和胡慧几个三组的女警,以及朱素娥与谢玲正聚在一起,
低声议论着什么,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陈九歌的方向。
“行了,今晚就到这儿吧。”陈九歌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大家都回去休息,明天休息一天!”
众人纷纷应声,三三两两地离开了酒吧。
芽子走到陈九歌身边,低声问道:“要不要我陪你?”
陈九歌摇了摇头:“不用,你先回去吧。”
芽子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陈九歌等所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拿起外套,走出酒吧。
夜风迎面吹来,带着海水的湿气,冷不丁的还有些寒气。
他看到周星星和陈家驹,正站在一辆车旁,等着他的指示。
“走,去停尸间。”陈九歌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座。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向西九龙总区的停尸间。
夜色深沉,街道上的行人已经稀少,只有偶尔几辆夜班的士呼啸而过。
陈九歌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脑海中却在反复回放着,刚才与那个女人战斗时的每一个细节,
越想越觉得,这一切都不正常。
到了停尸间,周星星和陈家驹将裹着桌布的尸体抬了下来,陈九歌也从车上下来,对周星星吩咐道,
“你去查一下这个女人的身份,家庭成员,看看能不能从档案库里,找到匹配的信息。”
“我和家驹在这儿等法医过来。”
周星星点了点头,快步走进了办公大楼。
陈九歌和陈家驹,一起将尸体抬进了停尸间,放在了不锈钢解剖台上。
停尸间的灯光惨白而冰冷,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四周的金属柜子里,存放着一具具等待认领的尸体。
陈家驹虽然是见惯了场面的老警察,但在这地方还是觉得有些不适,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大约二十分钟后,走廊尽头传来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
陈九歌抬头看去,看到一个穿着白色法医袍的身影走了进来,身材高挑,腰肢纤细,
即便被宽松的法医袍遮住了大半身形,依然能看出凹凸有致的曲线。
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眼角微微上挑,带着一种知性而冷静的气质。
虽然被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陈九歌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聂宝言。
香江法医界最年轻也最有名的女法医,陈九歌之前打过几次交道,对她的专业能力和冷静沉着印象深刻。
聂宝言走到停尸间门口,摘下口罩,露出一张清秀的面孔,眉目间带着几分,被从睡梦中叫醒的无奈,
“陈sir,什么情况?”
“凌晨五点多把我叫来加班,不会是普通的交通事故吧?”
“比交通事故麻烦得多。”陈九歌推开停尸间的门,示意她进来,
“今晚在酒吧遇到一个女人,力气大得离谱,我们好几个警员都制不住她。”
“我亲手把她打倒的,但打倒之后没多久她就死了。”
“我怀疑这女人有问题,不是普通的那种问题。”
聂宝言挑了挑眉,走到停尸台前,看了一眼台上那具赤裸的女尸,
尸体已经被剥去了衣物,裸露的皮肤在惨白的灯光下,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