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军仿佛早有预料,在托尼矮身的那一刻,他已经提前跃起,避开了那记扫堂腿,
同时在空中一个转身,一记势大力沉的飞膝,狠狠撞向托尼的胸口!
托尼躲闪不及,只能双臂交叉硬挡!
“砰!”
一声沉重的撞击声响起,托尼整个人被撞得向后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翻滚了两圈才停下来。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胸口气血翻涌,喉咙一甜,一口鲜血涌了上来,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马军稳稳落地,居高临下地看着托尼,咧嘴一笑,
“怎么样,还要打吗?”
托尼抬起头,眼神凶狠地盯着马军,缓缓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没有说话,但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的怒火,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摆出了战斗姿态……
………………
另一边,渣哥与阿虎正沿着栈桥快速奔跑,朝着停靠在码头的一艘黑色快艇冲去!
他俩的速度极快,显然早就规划好了撤退路线。
两人绕过堆积如山的货物,穿过一条狭窄的通道,转眼间已经奔到了栈桥的尽头。
那艘黑色的快艇就停在那里,马达已经启动,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一个留守的小弟正站在船上,焦急地朝他们挥手:“大哥!快点!”
渣哥一脚踏上船舷,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码头,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和愤怒。
他精心策划了这么久,眼看就要成功了,却被这帮警察坏了好事!
“阿虎!快上船!”他朝身后喊了一声。
阿虎紧随其后,踩得地面轰轰作响。
一步跨上快艇,正要催促小弟开船,
“砰!”
一声枪响!
快艇上的那个小弟应声倒地,手中的方向盘猛地一歪,快艇失去控制,
船头重重地撞在栈桥的边缘,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渣哥脸色骤变,猛地回头!
只见陈九歌站在栈桥的另一端,手中的手枪还在冒着青烟。
他一步一步地朝这边走来,步伐不急不缓,每一步都像踩在渣哥心头,碾的他喘不过气来!
夜风吹动他的衣角,他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可怕。
“渣哥,阿虎,”陈九歌的声音在夜风中传来,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跑什么?你俩跑了!兄弟和老娘不要了?”
渣哥的脸色阴沉如水。
他看了一眼倒在船上的小弟,又看了一眼越来越近的陈九歌,知道坐船逃跑的路已经被堵死了。
他深吸一口气,反而镇定了下来,缓缓转过身,面对着陈九歌,脸上重新挂起了那副标志性的笑容,
“陈sir,久仰大名。今晚这一出,真是让我印象深刻。”
“是吗?”陈九歌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停下脚步,手中的枪口微微下垂,
“那我再让你印象更深刻一点,来,叫声九哥,叫呀!”
渣哥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身旁的阿虎,却已经按捺不住了。
“妈的!还有人想留下我们!那就打死他!”
阿虎怒吼一声,魁梧的身躯如同一辆失控的重型卡车,朝着陈九歌猛冲过来!
他每一步踏在栈桥上,木板都在剧烈颤抖,整个人带着一股不可阻挡的气势,
砂锅大的拳头裹挟着呼呼的风声,直砸陈九歌的面门!
这一拳,足以砸碎一头牛的颅骨!
陈九歌没有后退。
他连开枪射击的念头都没有。
眼看着阿虎那沙包大的拳头裹挟劲风,马上就要轰在自己面门之上,
陈九歌身形轻轻一偏,扭身躲开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几乎同一刹那,他右手快如闪电骤然抬起,手枪枪柄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在了阿虎的太阳穴!
“嘭!”
一声沉闷厚重的碰撞声响开。
阿虎脑中嗡然炸响,一阵强烈的眩晕席卷全身,眼前瞬间天旋地转。
魁梧的身躯猛地一晃,踉跄着向后退了数步。
脚下木板被沉重的脚步碾过,发出咯吱咯吱的哀鸣,可他硬生生撑住,没有栽倒在地。
这个越南莽汉的抗击打能力,远超常人!
阿虎狠狠甩了甩昏沉的脑袋,涣散的目光重新收拢聚焦。
他喉咙深处,爆发出一声野兽般狂暴的咆哮,再度朝着陈九歌扑杀而来!
陈九歌眼光微微一凝。
这一次,他不会再给阿虎反扑的机会。
就在阿虎扑至身前的刹那,陈九歌身形一晃,快得几乎留下一道残影,转瞬便绕到了阿虎身侧。
左手如同灵蛇出洞,骤然探出,精准扣死阿虎的手腕,顺势往后一拽,手腕猛拧。
借力打力之下,阿虎魁梧的身躯瞬间重心失守,彻底失去平衡。
紧跟着,陈九歌右手抬枪,冰冷的枪口死死抵住了阿虎的后颈。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划破寂静的夜空,刺耳的枪声在栈桥上回荡开来。
阿虎浑身猛地一僵,双目瞪得滚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嘴唇微微翕动,喉咙嗬嗬作响,明明想要开口,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的身躯缓缓前倾,轰然砸落在栈桥木板之上,发出一声震耳的闷响。
整座栈桥都跟着震动了一下。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快艇之上,渣哥死死盯着栈桥,亲眼目睹阿虎轰然倒地,
他脸上那抹有恃无恐的笑容,终于彻底消散无踪。
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眼底翻涌着火花,
怒火与悲痛交织缠绕,可压过一切的,却是一股深入骨髓的冰冷恐惧。
他目光牢牢锁在陈九歌身上,嗓子干涩沙哑,声音都带上了一丝狠厉,
“陈九歌……我还会出来的!”
陈九歌缓缓转过身,面对着渣哥,手中的枪口平稳地指向他的胸口。
他的脸上不起半分波澜,刚才打死一个人,对他而言,不过除掉一条拦路的野狗!
“可惜呀!我压根没打算送你去监狱!”
陈九歌的语调平淡,话语里却裹着一丝戏谑的寒意。
“我做事,就是这样!现在,轮到你了。”
渣哥瞳孔猛地一缩,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满心只剩猝不及防的震惊与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