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九歌皱了皱眉头,不退反进,右脚猛地抬起,一脚踹在男僵尸的胸口。
嘭!
男僵尸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
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重重地摔在屋子中央的长桌上,将桌上的瓶瓶罐罐砸得粉碎。
陈九歌收回脚,看到鞋底没有被腐蚀,随即表情淡然。
这时候,阿威和阿荣也艰难地挪到了门口。
两人看到陈九歌,就像是看到了救星,阿威伸出手,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警……官……救……我……”
陈九歌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两人的脖子上都有抓痕,衣衫不整,面色潮红,
不知道是被僵尸抓伤的,还是被迟钝剂影响的。
他不确定这两人是否被咬伤,万一已经尸变了,放出去就是祸害。
本着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的原则,陈九歌再次抬脚。
嘭!嘭!
两脚,干净利落,阿威和阿荣也步了男僵尸的后尘,
倒飞回屋内,叠罗汉般摔在地上,哎哟哎哟地叫唤个不停。
“陈……sir!陈……sir!”赖有为急了,他拖着身躯,艰难地向门口蠕动,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老……熟……人……救……命……啊……我……赖……有……为……啊……”
陈九歌撇了撇嘴。
熟人?
确实是熟人。
在赖家别墅也算有过一面之缘,但那只能算是打过照面。
区别对待?
还没必要,对于这种人,陈九歌巴不得他多吃点苦头。
他一视同仁,再次抬脚。
嘭!
赖有为圆滚滚的身体也飞了回去,砸在阿威和阿荣身上,三个人滚作一团,场面颇为滑稽。
郭敦煌缩在墙角,看到这一幕,彻底断绝了逃生的念头,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于是,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珍藏馆门口上演了一场荒诞至极的循环剧……
男僵尸蹦到门口,陈九歌一脚踹回去。
女僵尸蹦到门口,陈九歌又一脚踹回去。
阿威爬到门口,陈九歌一脚踹回去。
阿荣爬到门口,陈九歌一脚踹回去。
赖有为蠕动着爬到门口,陈九歌还是一脚踹回去。
如此反复,循环往复,像极了某个经典的街机游戏。
陈九歌甚至有点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终于,街道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风叔身穿黑色风衣,快步跑过来,步伐稳健,气息绵长。
紧随其后的便是林医生,一身明黄道袍干净利落,背后背着一件,以黄布层层包裹的棍状器物。
更让陈九歌意外的是,风叔和林医生医生身后,还跟着两个熟悉的身影,阿莲和阿芝。
两人看到陈九歌,眼中都露出了关切的神色。
“九歌,你没事吧?”阿莲快步走上前来,上下打量着陈九歌,确认他没有受伤,这才松了一口气。
“陈sir,里面什么情况?”阿芝也凑了过来,好奇地探头往门里张望。
陈九歌还没来得及回答,风叔和林医生已经冲到了门口。
风叔目光如电,一眼就看到了屋内,那两具蹦蹦跳跳的清朝僵尸,脸色顿时变得凝重无比。
他从脖间取下一块青绿色圆形玉佩,握在手中,正是他祖传法器,茅山镇煞阴阳佩。
林医生也不含糊,麻利地解开布条,从里面抽出一把桃木剑,
剑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看上去颇有年代感。
“僵尸!果然是僵尸!”林医生沉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
“林风,咱俩一人一个!”
“正有此意!”风叔点头应道。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迈步冲进了屋内。
然后……
他们的动作瞬间变得迟缓无比,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
风叔抬起的脚半天落不下去,林医生挥舞桃木剑的手臂,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一样,动作僵硬而滑稽。
两人维持着冲锋的姿势,缓缓转过头来,用杀人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陈九歌。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怎么不早说?!
陈九歌摊开双手,一脸无辜地解释道:“你俩也没问啊。”
风叔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但碍于迟钝剂的影响,连骂人的话都说不利索,
“你……小……子……”
林医生更是哭笑不得,只能无奈地摇头。
陈九歌看着两人,在屋里艰难地挪动脚步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但他也知道,风叔和林医生都是有真本事的人,
这点迟钝剂的影响只是暂时的,等药效过去,他们自然能发挥出真正的实力。
他索性不再关注屋内的战斗,转身走到阿莲和阿芝面前,笑着问道,
“这么晚了,你们怎么跟风叔他们一块过来了?”
阿莲白了他一眼:“叔叔接到你的电话,叫上林叔就急匆匆地出门,正好把我和阿芝吵醒了。”
“我就问了一句,他说你这边出了大事,我不是担心你,就跟过来看看。”
“是啊!陈sir,”阿芝接过话头,眼中带着好奇,
“里面到底怎么回事啊?我刚才好像看到有人在飞?”
“不是飞,是蹦。”陈九歌纠正道,
“具体的情况,等风叔他们处理完了我再跟你们细说。总之,今晚这事儿有点邪门。”
阿莲和阿芝对视一眼,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看到陈九歌不想解释,也就没再询问。
陈九歌趁着空闲,笑着看向阿莲:“这几天在市区玩得怎么样?还尽兴吗?”
阿莲眼睛一亮,满脸雀跃:“太新鲜啦!市区和岛上完全不一样!”
“我前几天跟着芝姐逛街,居然在街上,看到你带我拍的手机广告了,真的好神奇!”
陈九歌闻言内心暗笑不已,感觉新鲜就好,到时候就不想回岛上了,这样一来,风叔也跑不掉!
他随即转头看向身旁的阿芝,打趣问道:“说起来,还没有机会和阿芝你,深入交流过。”
“你平时是做什么工作的?有没有男友?”
阿芝脸色绯红,她没想到陈九歌问的这么直白,支支吾吾道,
“我平日里就在店里帮父亲忙,没有其他工作,父亲不让谈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