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肴好奇地打量着沙发上那团金灿灿的毛球,忍不住问道:“你对他做了什么?他怎么这个反应?”
“汪汪汪汪汪(他听不懂我说话,我就想办法让他能听懂。)”小金毛吐着舌头,叫得十分欢快。
陆肴挑了挑眉“比如?”
“汪汪汪汪汪汪汪(教他服从我的命令!)”小金毛骄傲地昂起小脑袋,嘴角酷酷地咧出一个“邪肆”的微笑。
陆肴看着那张可爱到犯规的毛脸上,努力浮现出一个狂狷霸总的表情,实在没忍住,一把将它抱进怀里一顿疯狂揉搓。
“走,去看看你的战利品。”
另一边,大雷一言不发地走到田野对面坐下,沉默地拿起筷子,机械地往嘴里塞着饭。
田野正啃着一块排骨,抬头看着他,满眼好奇:“你回来的时候怎么那副死样?抱着狗去跑了个负重奔袭?不对啊,就你那体能,跑完也不至于累成这样。再说,那个小东西,是不会让你扛着它跑的。”
大雷听见“小东西”三个字,夹菜的手一顿,猛地抬起头,眼神复杂得看着田野:“你之前带系统出去散步,就没发生点什么奇怪的事?”
田野奇怪地看着他,说道:“能有什么奇怪的事?系统很听话啊。”
大雷眉头紧锁,眼神中透出一丝自我怀疑:“它对我有意见?”
田野一边嚼着肉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系统很省心了,就是会时不时停下来让我买好吃的。”
大雷猛地瞪大眼睛,身体前倾,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那你怎么做的?!”
田野理所当然地回答:“给它买啊。路爷说系统的鼻子特别灵敏,一下就能闻出有没有科技和狠活。要是碰到它喜欢的食物就买回来,味道准没错的。”
说到这,田野突然想起来:“哦!我忘记和你说这件事了。不过你还挺聪明嘛,还知道都买回来。”
说着,他满足地咬了一口手中的牛肋排,感叹道:“软烂脱骨,原汁原味,牛骨汤也很正宗,没有一点香精味,肯定是老板花心思熬的。”
大雷死死盯着那块牛排,嘴角疯狂抽搐,在心里咬牙切齿地咆哮:
不是我聪明!是系统聪明!
还有!你手里那块排骨是我用尊严换来的!
这件事必须烂在肚子里,绝对不能让田野知道,太丢人了!
但纸终究包不住火。
大雷带系统出去的那两个小时,堪称一部跌宕起伏的“年度大戏”,而这场戏,恰好被无数路人用镜头记录了下来。
最开始引爆网络的,是两段堪称“教科书级别”的视频。
一段是在烘焙店门口,一只戴着墨镜、穿着朋克马甲的小金毛四脚朝天躺在地上,仰着脖子发出凄厉的惨叫,旁边站着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满脸写着“生无可恋”,最后只能认命地扫码付款。
另一段则是在街边,密闭的车厢里传出穿透力极强的“防空警报”式嚎叫,震得旁边车的防盗器都响了。紧接着,一辆越野车气势汹汹地冲上来,将男人的车死死别停,司机大哥拉开车门怒吼质问,而那个男人只能苦着脸,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连连摆手解释。
这两段视频刚发出来时,网友们的焦点全在那只“成精的狗”和那个“倒霉的男人”身上,纷纷调侃男人是不是拐狗贩子。
然而,随着热度发酵,更多“隐藏款”视频被扒了出来,万能的网友们开始像拼图一样,把散落在各个角落的短视频串联了起来:
“家人们谁懂啊!我在xx熟食店门口蹲到了后续!这狗子可聪明了,大哥进去买吃的,它就在外面等。如果买的不合它心意,它往地上一趴,死活不走!大哥只能苦哈哈地退回去重新挑!”
“笑死我了,我刚才在路口看到了!这哥们已经拎着三个打包袋了,狗子还在用鼻子闻,闻完,直接拿爪子扒拉他的裤腿,那眼神仿佛在说:‘继续买,别停!’”
当网友们把这几个视频拼在一起,配上激昂的bgm发出去后,这场“人狗斗智斗勇”的连续剧彻底火了。
大家纷纷在评论区留言:
@吃瓜课代表:这狗绝对是成精了!这演技,吊打一众小鲜肉!心疼大哥三秒钟!
@汪星人观察员:论狗狗驯服人类需要几步?第一步:装可怜;第二步:道德绑架;第三步:精准拿捏人类软肋。
@吃货小分队:等等,只有我注意到那几家店了吗?xx熟食和xx烘焙都是老字号来的!全是真材实料,没有一点科技和狠活。
@路过的打工人:楼上的,报个店名,等我去打卡。
@干饭魂:同求!今晚就去尝尝,我倒要看看狗狗严选到底有多好吃!
然而,当网友们拿着放大镜,一帧一帧地放大那些“生无可恋”的高清视频后,评论区的画风突然开始拐弯:
@列文虎克分克:等等……我怎么觉得,这哥们的侧脸有点眼熟?像不像路爷身边那个保镖?
@显微镜女孩:卧槽卧槽!楼上这么一说……我放大看了图片,真的是路爷的保镖!!
这个惊天大瓜一出,原本还在疯狂求店名的吃货们瞬间倒戈,评论区彻底沦陷:
@路爷的在逃小娇妻:啊啊啊啊啊!真的是他!四舍五入今天我和老公共入爱河!
@资深代购:所以……位置在哪,我要和路爷吃同款!
这条评论刚发出去不到半分钟,底下瞬间跟了上百条回复,全在疯狂追问地址。
那几家被大雷光顾过的老店也反应极快,纷纷放出了监控截图——画面里,大雷拎着打包袋、面无表情地站在收银台前,旁边蹲着一只戴着墨镜、穿着酷炫马甲的小金毛。配文无一例外都是:“感谢陆肴家保镖和毛孩子的认可,本店真材实料,童叟无欺。”
这波“天降流量”引得无数网友纷纷做攻略去打卡,几家店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直把老板们乐得合不拢嘴,连夜多招了两个帮厨,并计划再开家分店。
这是后话,暂且不谈,我们继续回到瀚海。
田野捧着汤碗喝了一口,由衷地感慨:“真没想到,路爷看着那么清瘦,居然这么能吃!这饭量,起码是咱们哥俩的几倍吧?”
大雷夹起一块排骨,不以为意地摆摆手,语气里甚至透着几分见怪不怪的淡定:“路爷正是长身体的年纪,能吃有什么稀奇?你忘了新兵连那会儿了?有个哥们儿,一米七的个头,才110斤,瘦得跟竹竿似的,一顿饭硬生生干进去37个肉包子。”
田野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越瘦的人,确实越能吃。”
而此刻,他们口中那个“正在长身体”的陆肴,正摸着半饱的肚子,低头看着沙发上那只小金毛。
小家伙原本平坦的肚子,此刻已经像个小皮球一样鼓了起来,正四脚朝天地瘫在沙发上打饱嗝。
这顿饭又没有吃饱,这样可不行,得和小金毛好好谈谈了。
陆肴清了清嗓子,严肃地看着它:
“系统!”
小金毛闻声,费力地翻了个身,歪着小脑袋,眨巴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露出一个纯真无邪、又软又萌的笑容,糯叽叽地叫唤:
“汪汪汪(亲~什么事啊?)”
陆肴原本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卡壳。看着那张“天真无邪”的可爱毛脸,他硬生生把话拐了个弯:
“……要不要来一杯西瓜冰沙?”
“汪汪汪汪汪汪~(不了亲~小肚肚已经装不下了,等会儿吧~)”小金毛心满意足地舔了舔嘴巴,又瘫了回去。
陆肴无奈地叹了口气:“好的,那我去工作了。”
算了,再去点份外卖吧。
他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出了休息室,顺手关上了门。
门刚一合上,他立刻掏出手机,飞速点了一份kfc全家桶。
十分钟后。
陆肴鬼鬼祟祟地等在电梯门口,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大雷和田野都没注意这边,这才像做贼一样,提着那个散发着炸鸡香气的纸袋溜进办公室。
一个小时后,终于吃饱喝足的陆肴,带着满满一车的“慰问品”,跟着运营主管,浩浩荡荡地杀去了影视城探班。
正值酷暑,影视城里闷热得像个大蒸笼。
他们穿过一条僻静的青石板巷,终于找到了宋静仪团队租下的那间“临时大本营”。
这是一间典型的仿古客栈标间,木门半掩着。刚到门口,陆肴就听见里面传出一道极具穿透力的声音:
“大袖衫准备!五分钟后拍内景,都给我护着点衣服,弄皱了没时间熨啊!”
陆肴推开门,一股夹杂着发胶味和冷气味的风扑面而来。
六个穿着不同形制汉服的男生已经全部妆造完毕,正以各种奇葩的姿势等待着拍摄。
云舟那身先秦深衣层层叠叠,光领口就绕了三层,面料是极难伺候的重工暗纹织锦。他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连动作都刻意放轻了——生怕一个不慎,就在衣料上压出不可挽回的死褶。
薯条正对着镜子,面无表情地练习的眼神。飞鱼服的衣摆垂得笔直,衬得他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刀,只是嘴角偶尔不受控制地抽搐一下,暴露了他内心的挣扎。
穿着圆领官袍的巫师,正坐在椅子上,用一根细长的吸管,极其艰难地往嘴里灌着水,生怕弄花了刚涂的唇脂。
穿大宋交领长衫的月下,手里正捏着一把折扇,对着镜子练习温润如玉的微笑,一边疯狂用折扇给自己扇风。
最惨的是穿明制铠甲的明野。他身上那套布面甲里面钉满了沉甸甸的铁片,外面还罩着厚重的棉质“胖袄”,足足有四十多斤重。因为怕把里面的铁甲片坐变形,他连个靠的地方都不敢找,只能像个被封印的铁皮人一样,僵硬地杵在房间正中央,热得满头大汗。
相比之下,穿短打的慢慢就轻松多了。
他四仰八叉地瘫在折叠椅上,任由工作人员拿小梳子帮他整理发带。手里还举着个迷你小风扇,对着脸“呼呼”地吹,眯着眼睛,听着大家吐槽这大热天穿古装的惨状,慢悠悠地说:
“其实吧,我觉得还挺凉快的。”
全场沉默了三秒。
然后五个人同时转头,用一种你再说一遍试试的眼神看着他。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陆肴一边摘下口罩墨镜,一边看着这群“苦不堪言”的帅哥,忍不住打趣道:
“哟!看来你们适应的还不错嘛。”
话音刚落,六道不善的目光瞬间射向说风凉话的人。
当看清来人的脸时,这六道目光在半空中猛地一个急刹车,收回不善,改为热切。
全场最轻松的慢慢见状,立刻发挥了他“短打少年”的机动优势。
他像只轻盈的燕子一样,迈开步子轻快地迎了上来,脸上瞬间堆满了殷勤又灿烂的笑容,脆生生地喊道:“陆总!您来啦!”
嘴上热情地打着招呼,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却已经不受控制地越过陆肴的肩膀,直勾勾地盯上了跟在后面的大雷等人。目光像雷达一样在大家手里疯狂扫射,满眼都写着:“有没有水?!”
看着慢慢明显的“暗示”,陆肴下巴往门口一指,“在那儿呢!”
慢慢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眼睛瞬间亮得像通了电的灯泡,高声欢呼:
“耶——!我爱您!陆总!”
“得嘞!”慢慢应得飞快,转身就像一阵风似的朝门口跑去。
看着他那轻盈得像燕子一样的背影,屋里还在苦苦支撑“凹造型”的几位“古装男神”们,眼底流露出了毫不掩饰的羡慕与哀怨。
他们倒不是不想去帮忙,而是实在不敢动啊!
这十几平米的钟点房里,不仅塞满了各种摄影器材和行李箱,连个下脚的地方都费劲。更何况他们身上的行头实在太繁琐、太娇贵了。
不管是四十多斤重的明代铠甲,还是层层叠叠、生怕压出死褶的先秦深衣,只要稍微一弯腰、一转身,都极有可能弄脏或是弄皱。为了一会儿能顺利开机,他们现在只能像一尊尊精致的雕像一样,定在原地苦苦熬着,只盼着慢慢等会儿能记得他们这些“难兄难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