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住口,北疆城主的人,已经到了。”
话音未落,蒙恬忽然低喝一声,三人神色瞬间一凛。
只见前方长街尽头,百余名披甲持戈的士卒踏步而来,甲叶森寒,气息肃杀。
为首那人,一身玄铁重甲裹着圆滚身躯,活像一只充胀的皮囊;可偏偏每一步落下,地面似有微震,腰间战刀未出鞘,寒意已扑面而至。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北疆王徐霄的义子之一,褚禄球!
“几位贵客,我家王爷有请,不知肯否赏光?”
褚禄球脸上横肉堆叠,硬生生挤出个笑脸,语气恭顺,眼神却如毒蛇吐信,暗藏锋刃。
竟还有人敢闯北疆撒野?真是嫌命太长了。
“你家王爷?”
蒙恬、韩信等人互望一眼,虽不知对方底细,但既已亮招,他们自当接招拆招。
待见了那位王爷,一切自然水落石出。
蒙恬略一颔首:“既如此,请带路。”
“嘿嘿,几位请随我来!”
褚禄球咧嘴一笑,伸手虚引,当先迈步。
身后百名精锐甲士,面色如铁,围拢两侧,既防几人突袭,也护北疆百姓周全……
“几位朋友,听底下人报,前几日你们当中,有人跟咱们北疆起了点摩擦,还把陈知苞、袁龙骑两位将军打成重伤。不知是哪位英雄,干下了这般‘壮举’?”
长街上,褚禄球边走边回头,笑容满面,话却字字如钩。
“若说的是陈知苞与袁龙骑,那确是李某所为。”
李信神色平静,坦然应声,毫无遮掩。
褚禄球眼中掠过一丝惊诧,转瞬即逝,随即拍着李信肩膀,哈哈笑道:“好兄弟!一人单挑两位大将,还把人放倒了,老褚我服气!”
“呵……将军抬爱了,敢问尊姓大名?”
“哎哟,褚禄球,叫我球儿就行,不嫌弃的话!”
“哈哈哈,褚兄果然风趣!”
“……”
看着前方谈笑风生的两人,蒙恬与韩信在后相视而笑。
这俩人啊……
嘴上称兄道弟,热络得像失散多年的故交;心里却各揣一把刀,只等时机一到,便往对方要害上捅。
不多时,众人停在一座行宫般的巨宅前。
门楣高悬匾额,四个鎏金大字赫然入目,北疆王府。
蒙恬、李信、韩信目光一凝,心头豁然开朗。
原来这北疆,并非无主荒地,而是某位王爷的封邑?
北疆王?
“蒙将军,我断定,不管这位王爷出自哪朝哪代,无论他是皇亲还是异姓,朝中必有不少人恨不得剥其皮、啖其肉。”
“一个藩王,在自家封地聚起如此规模的精锐,若非陛下这等旷古绝今的帝王,天下哪位君主能容得下?”
“或许,这北疆,真能不费一兵一卒,收入大秦囊中。”
韩信凝视王府大门,眸光锐利如刃,悄然传音入密,唇角微扬,语声沉静而笃定。
这一刻,他胸中已有成竹:
不管北疆王是否受宠于朝堂,他都要亲手将其推入猜忌深渊,北疆,唾手可得。
就在蒙恬、韩信等人踏入北疆王府,谋划以智取代替强攻,助大秦兵不血刃掌控北疆之际,
王神之、李纯榈、邓泰阿三人,已悄然潜入大宋境内,四处搜寻秘境传承的踪迹。
而他们不愧是雪刀世界最顶尖的强者。
某日,三道金光破空而至,如流星坠地,无声无息没入三人识海……
至此,道统已续!
王神之、李纯榈、邓泰阿三人,声威轰动九州全域。
同一刻,
雪刀世界,武当山金顶之上,洪纯象于静卧之际,豁然承接【纯阳剑诀】真传。
三日之后,一道撕裂长空的金色光柱,自雪刀世界龙虎山与轩辕山庄之间的大河正中暴冲而起,直贯云霄!
那光芒炽烈如熔金,凝成一根巍峨巨柱,比以往任何秘境现世所迸发的光华,都更夺目、更磅礴、更撼人心魄。
光柱撑天拄地,宛若上古神柱,一头扎入大地深处,一头刺破九重天幕。
纵隔数千里乃至上万公里之遥,凡人抬眼,仍能一眼望见那骇人的金芒。
尤其那铺满整个雪刀世界苍穹的浩荡神光,亮得刺目,亮得窒息。
霎时间,两界震动,万灵惊顾。
无数强者心头剧震,失声愕然。
雪刀世界各大宗门、世家、隐修高人,从未目睹如此异象,人人面露惶色,难辨吉凶,仓皇相询究竟何事突变。
但求知本能驱使之下,仍有大批高手不顾一切,朝着金光源头疾驰而去。
相较之下,九州大地的顶尖人物反应更快,秘境初显,他们便敏锐察觉:此次出世的,并非寻常洞天,而是一方全新融合之界!
此前虽知有异界正与九州交汇,可天地辽阔,短短数日,无人能断定融合之地究竟落于何方。
如今秘境横空而现,无异于一记惊雷,劈开了迷雾,精准标定了新界方位。九州群雄如何不心潮激荡?
大明,紫禁城!
太和殿外!
明皇朱元璋负手而立,远眺天际那若隐若现的璀璨金辉,唇角微扬,笑意沉稳。
身后,太子朱标、燕王朱棣、铁胆神侯朱无视、东厂督主曹正淳、西厂掌印雨化田等人肃然伫立。
“陛下,今次天地秘境再临,更指明了新界所在,臣愿率队亲赴,夺下秘境传承!”
朱无视抱拳躬身,语气铿锵,神情恭谨,“必为陛下取回真传,顺带查清新界一切虚实!”
“你?”
朱元璋淡淡扫他一眼,略作思忖,颔首道:“也罢。此行,就由你领头,曹正淳与雨化田随行,其余人不必去了。”
“谢陛下!老奴定不负所托,扬我大明赫赫威名!”
“奴才叩谢陛下天恩!”
话音未落,曹正淳与雨化田眼中顿时精光一闪,连忙俯首叩拜,声音响亮而恭敬。
朱无视眸色一沉,目光阴冷地掠过二人,随即重重应道:“陛下放心,臣,誓死完成!”
随着秘境接连现世,更有传承法门随之融入天地气机,朱无视、曹正淳、雨化田三人,早已各得一门真传。
实力飞涨,尽数迈入练气境四重。虽尚不及朱棣、徐达等绝顶战力,却已稳居九州强者第一梯队,仅在最巅峰者之下。
原大隋境内,长安城!
大隋倾覆,群雄割据。岁月推移,逐鹿中原的势力愈来愈少。
十八路反王早已烟消云散,唯余寥寥数支;而自晋阳起兵的唐国公,已然跃升为天下最强藩镇之一。
连曾名震天下的瓦岗寨亦告溃散,麾下猛将良臣纷纷归附唐国公帐下。
如今,唐国公更已自立为王,建号“唐王”!
旧隋皇城,大兴宫内!
唐王李渊端坐龙椅,阶下文武列阵,济济一堂,
刘仁轨、魏征、长孙无忌……
秦琼、李靖、尉迟恭、李孝恭、李道宗……
李建成、李世民、李元吉,皆在其中。
“诸位,天地秘境再度开启,其内传承,关乎气运,不容旁落。依你们之见,此番该遣何人前往?”
李渊面色沉静,目光缓缓扫过群臣,声音低沉却有力。
“父王!儿臣愿往!”
话音未落,李元吉已抢步而出,拱手垂首,语调激昂。
说罢,还刻意斜睨了一眼不远处的李世民,眉宇间尽是挑衅之意。
眼下李家势如烈火,大唐基业呼之欲出,府内权柄之争亦日趋白热。
李世民熟稔兵法,长于统御,近年屡建奇功,李家今日之盛,他一人至少担半数之功。
正因如此,李建成与李元吉愈发忌惮,连李渊亦暗生疑虑,毕竟,李家最精锐的将领,十之七八,皆听命于秦王帐下。
李渊闻言,不动声色地瞥了李世民一眼,旋即点头:“吾儿有此壮志,甚慰。既主动请缨,那此次秘境之行,便交由你去。”
“遵命!父王!”
李元吉喜形于色,朗声应诺。
殿内众人默然,不少李世民麾下战将却心头一紧,
李元吉何许人也?他们岂会不知?
徒有虚名,实则不堪大用。派他去争秘境传承,无异于以卵击石。
众人本想劝李世民开口力争,可他始终神色如常,眼波不兴,仿佛此事与己无关。
待朝议结束,众人移步秦王府后,一声压抑已久的怒喝,骤然炸响,
“二公子,刚才大殿上您怎么一言不发?那李元吉不过是个绣花枕头,凭他也配染指秘境传承?”
“这可是上古秘境的嫡系传承啊,半点容不得闪失!”
程咬金气得胸膛起伏,仰头灌下一大碗酒,嗓音粗重地嚷道。
“可不是嘛!他李元吉拿什么跟二公子比?若因他误事,让传承落入外人之手,这亏空,整个大唐都补不上!”
尉迟恭猛一拍案,黑脸涨得发紫,额角青筋直跳。
“行了!嚷嚷顶什么用?木已成舟,再争也翻不了盘!”
长孙无忌斜睨着两人,眉头紧锁,目光如刀,沉声接道:“秘境传承固然要紧,可眼下未必不是个转机,
李元吉压根没那个本事承下传承,等唐王亲眼瞧见他栽了跟头,自然明白:真正能担起这份机缘的,唯二公子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