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不必动气。三弟既执意要去,我这个二哥,总得撑他一回。”
李世民轻笑一声,神色从容,唇边笑意温润如常。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不出多久,李家兄弟之间,终将兵刃相向,血染宫墙。
扬州城!
少帅军!
一座恢宏殿宇内,两名少年剑拔弩张,话锋如刃。
“陵少,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那可是天地秘境,仙佛亲手所留的真传!你竟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仲少,真传又如何?咱俩早得了传承法,根基已立。贪多嚼不烂,此番各方顶尖高手齐至,你抢得过谁?去了也是徒劳。”
“徒劳?你怎知我抢不过?我实力差在哪?
再说,咱们是得过传承法,可谁说得了法就不能争真传了?
越是集众家之长,才越能登临绝顶啊,陵少!”
殿中争执的二人,正是寇仲与徐子陵。
如今的他们,早已甩脱当年街头乞儿的寒酸气,稳坐少帅军统帅之位。
而少帅军,眼下已是大隋境内逐鹿天下的头号劲旅,
其势之盛,反超唐王;
其势之广,尽控江南半壁山河;
其兵之强,甲士近百万!
寇仲与徐子陵本人,更双双踏入练气境五重巅峰,只略逊于宋缺、石之轩这等当世巨擘一筹。
可惜,寇仲志在天下,徐子陵却整日流连花影,心系阴葵派那位冷艳女子,石之轩之女石青璇。
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人家根本不屑搭理他。
后来他又倾心慈航静斋圣女师妃暄,对方虽不喜他,却有意无意引他淡出纷争。
为博美人一笑,徐子陵竟想劝寇仲一道弃了江山,归隐林泉。
寇仲望着眼前失魂落魄的兄弟,无声一叹:“陵少,你先回去歇着吧。秘境之争,我非去不可。其余的事,你别管了。”
“仲少!你怎么就是不听啊!”
徐子陵狠狠瞪他一眼,转身拂袖而去。
寇仲望着那远去背影,摇头苦笑:“这小子,偏听师妃暄那朵白莲的话……慈航静斋?哼,算盘打得响,可惜我寇仲不吃这套!”
他目光一凛,拳头悄然攥紧,
这万里河山,他夺定了,谁也拦不住!
同一时刻,九州大地各路豪雄,尽数奔向新界,天地秘境开启之地。
全真教!
王重阳亲率七子,踏雪西行,直赴雪刀世界。
金风细雨楼!
苏梦枕、白愁飞、王小石三人并肩而出,衣袂猎猎。
丐帮!
乔峰腾空化龙,真龙之躯撕裂云层,破空直入新界。
大秦阴阳家……
道家……
墨家……
农家……
除却宗门精锐倾巢而出,更有无数独行强者,孤身仗剑,奔赴秘境。
霎时间,九州苍穹之上,流光纵横,如星坠海,灿若银河奔涌。
……
北疆王府!
徐霄仰首凝望天际,那道撕裂长空的金色神芒,那根直贯云霄的磅礴光柱,让他罕见地怔住,瞳孔微缩。
身后,陈知苞、褚禄球亦面露骇色,呼吸微滞。
除他二人外,身旁还立着数道陌生身影。
可个个气息沉浑,威压如渊,最弱者,也是货真价实的一品大宗师!
其中一人,正是名震江湖的齐连哗;
另一人,号称“陆地神仙之下无敌手,陆地神仙之上敢换命”的徐燕兵;
还有一人,白衣胜雪,眉目如画,面似狐魅,清绝出尘,却是女扮男装的南宫仆烨!
此外,另有一列人肃然而立。
为首者,赫然是蒙恬、韩信!
“蒙将军、韩将军,这……就是你们之前所言的天地秘境?”
徐霄声音低沉,目光仍锁在那冲天金柱之上。
“正是。”蒙恬颔首,“每一处天地秘境,皆为远古仙佛亲手封存的遗泽。
那些存在,举手可颠倒乾坤,抬足能崩灭万界。
王爷若想复活王妃,眼下唯两条路可走,
其一,遍寻天地秘境,或有复活之法藏于其中;
其二,归附我大秦。大秦乃气运所钟之朝,不日必晋皇朝。
倘若王妃遗体尚存,待我朝登临皇朝极巅,乃至帝朝之境,未必不能以国运为薪,逆天改命,唤她归来。”
韩信左手轻按剑柄,神色沉静,目光缓缓扫过徐霄、陈知苞等人,语调平稳却字字清晰。
他每说一句,众人脸上便多一分振奋,尤其徐霄与陈知苞,眼底灼灼发亮,心跳几乎要撞出胸膛,
若真能救活妻子(义母),归附大秦又算得了什么?
什么北疆王号、东离帝国,统统碾作灰烬,随风散尽!
“义父……”
陈知苞目光滚烫,一眨不眨地盯着徐霄,只等他开口定音。
徐霄虽心潮翻涌,却未失分寸。越是大事临头,越需稳住阵脚。
略一思忖,他声音低沉而有力:“韩将军,北疆并入大秦,并非不可,但有五条底线,你们必须应允。”
“北疆王请讲!”
“其一,三州百姓,须得善养厚待;
其二,驱尽异族,踏平北蛮;
其三,征讨东离,我北疆铁骑为前锋;
其四,倾尽全力,寻回复活王妃之法;
其五,麾下将士若有不愿效命者,绝不强留!”
徐霄逐条道来,蒙恬、韩信、李信三人彼此交换眼神,眉宇间悄然浮起一丝释然与欣喜。
“好!北疆王所提,我代陛下应下,句句属实,绝无虚妄。”蒙恬肃容正色,声如金石。
“再以我蒙恬之名立誓:我家始皇帝胸怀浩荡,远胜东离君主百倍,更不会行兔死狗烹之事。
倘若将来背信食言,我蒙恬自刎谢罪!”
听罢此言,徐霄心头悬石落地。
三十万精骑、数百万黎庶,终有安身立命之所。
“蒙将军,眼下天地秘境再度开启,我等是否该即刻动身?”
一直静立后方的赵高忽然开口。
蒙恬微怔,随即转向徐霄:“北疆王,今日之事,我即刻遣人驰报咸阳。若您方便,不如随我同赴大秦,亲见陛下一面,如何?”
“见你家陛下?”
徐霄眉峰微蹙。
他对那位始皇帝早有耳闻,心中既存疑虑,亦怀敬意。
北疆既择路而投,总得亲眼看看,这统御九州的帝王,究竟何等气魄。唯有如此,才敢真正托付山河、交付忠心。
他稍顿片刻,颔首道:“若可行,本王确愿亲谒始皇帝。”
“好!既然如此,不如就趁今日,我这就带您启程。北疆王,待您面圣之后,必知今日抉择,何其明智。”
蒙恬朗声一笑,转头对韩信、李信与赵高道:“我陪北疆王赴咸阳,此界诸事,劳三位详查。至于秘境传承……便由赵高与罗网接手,可否?”
“蒙将军放心,六剑奴已至,秘境之利,必入我大秦囊中。”
“蒙将军,韩信定不负所托!”
徐霄也侧身看向徐燕兵与褚禄球:“你二人随我同行。北疆诸务,暂交知苞执掌。”
众人议定,蒙恬当即携徐霄、褚禄球、徐燕兵三人启程西去。
赵高则率六剑奴腾空而起,剑光破空,直指天地秘境所在。
北疆城距大秦北境不过数十里,翻过那片苍莽山林,便踏入九州腹地。
刚一脚踏进大秦疆域,迎面而来的甲士列阵如铁,徐霄、徐燕兵、褚禄球三人齐齐倒抽一口冷气,
这些披甲执锐的将士,个个气息如渊,杀气凝若实质,扑面压来令人窒息。
连他们引以为傲的大雪龙骑,在这群人面前,竟似稚子持矛,气势上便矮了半截。
阵前立着一位白衣儒生,腰佩长剑,风姿清峻,举手投足皆是沉静气度。
“主帅,这位便是北疆王徐霄,及其麾下猛将徐燕兵、褚禄球。”
蒙恬快步上前,躬身一礼。
白起早已候在此处,目光掠过三人,唇角微扬:“在下白起,有礼。”
“北疆王,这位乃我大秦武安君,白起。”
“武安君,白起?”
徐霄眸光骤然一亮。
他虽不知此人朝中位阶,但阅人无数的直觉告诉他,眼前这温润如玉的儒袍男子,骨子里却蛰伏着一头吞天噬地的凶兽。
那股浓得化不开的煞气,不是千人万人所能淬炼,而是百万尸骸堆叠而出的血海余威。
这般人物,岂会寻常?
“徐霄,拜见武安君!”
他面色肃然,深深凝视白起一眼,方才郑重抱拳,躬身施礼。
“蒙将军已尽数告知。明日我便陪你入咸阳,面圣陈情,陛下闻讯,必当欣然。”
白起淡然一笑,望向徐霄时,眼底深处悄然掠过一丝意外。
“多谢武安君!”
……
就在徐霄跨入大秦,初遇人屠白起,整装待发奔赴咸阳之际,雪刀世界那片天地秘境降临之地,已掀起九州群雄的滔天巨浪。
甚至,已有大批顶尖高手抢先抵达秘境现世之地。
雪刀世界!
龙虎山,身为道门发源地与根本重地,无论底蕴还是战力,皆冠绝此方天地,山中高人辈出,强者林立。
百年前盛传为吕祖转世的齐宣真,修为惊天动地,纵是李纯榈那等人物,在其面前也唯有俯首称臣。
可惜齐宣真早已坐化,但龙虎山根基未损,依旧卧虎藏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