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合一)
王漫妮回到家。
关上门那一刻,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靠在门板上。
深呼吸了几次,才重新找回点力气。
她没开灯,摸黑走到沙发边,
把包扔在一旁,整个人趴在沙发上。
她怎么也没想到,陈旭的出轨对象,会是自己的好闺蜜钟晓芹。
那个人畜无害,做什么都傻乎乎的女孩。
脑海里翻来覆去回放的都是下午的画面。
钟晓芹头发散着,脸上的红潮还没褪。
还有陈旭靠在床头抽烟的那个表情,没有一丝惊慌和紧张,毫无负罪感,平静得像个没事人。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餐桌前,拿起还剩大半瓶的红酒。
这是上次跟同事聚餐剩下的,她一直没喝。
拧开瓶盖,对着瓶嘴灌了一口。
喝的太猛,红酒的酸涩让她感到一阵不适。
她皱起眉,又灌了一口。
手机这时突然响了起来。
王漫妮本身没打算理会。
但看到屏幕上跳出来的名字让她愣了一下——店长。
“喂,店长?”王漫妮接起来,刻意压低声音,不让对方听出自己的情绪。
“漫妮,跟你说个好消息。”店长的声音带着笑意,“总部那边批了,你之前卖出去的那四套高定珠宝,公司决定给你奖励——欧洲游轮旅行,行政舱,全程免费。”
王漫妮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握紧。
“还有,”店长顿了顿,语气压低了些,“崔西今天递了辞职报告。身体出了点问题,查出来不太好,需要长期休养。她这一走,副店的位置就空出来了。”
王漫妮呼吸突然变得沉重了。
“我跟总部推荐了你。”店长说得很慢,像是在送人情。
王漫妮赶忙道:“谢谢店长,我一定会好好干。”
店长的笑声从话筒里传来:“哈哈,不忙着写我,能不能成,还得看上面的意思。这事你先别往外说,等通知。”
“我懂的,店长。无论结果如何,我都记住您这份人情!”王漫妮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刚才那股颓丧劲儿散了大半。
挂了电话,她看着手里的红酒,又饮了一大口,酸涩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甜,独属于葡萄酒的甜味。
副店。
她在米希亚熬了八年,从普通销售一步步爬到销售主管,中间被琳达压过,被崔西卡过,被无数个难缠的客户刁难过。
现在副店的位置终于向她敞开了。
她走到卫生间,拧开水龙头,双手捧了把冷水拍在脸上。
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眶还肿着,嘴唇干得起皮,头发乱糟糟地散在肩膀上。
对着镜子,深吸一口气,又呼出来。
陈旭那些事,不想了。
什么不婚主义,什么给不了她未来——那些都是屁话。
他爱跟谁睡跟谁睡,她王漫妮不靠男人也能活得好好的。
副店的梦想眼看就要实现了。
她要重新振作起来。
还有欧洲游轮,刚好可以出去散散心,把这段时间的晦气全扔进海里。
想到这儿,她擦干脸上的水,走回客厅,从包里翻出手机打开银行app。
余额那一栏的数字跳出来——最近几个月从陈旭那儿拿的提成加转账,林林总总还有四十多万。
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两秒,嘴角动了一下。
明天去国金,她要买买买。
钱花出去才是自己的,留着干嘛?这不符合自己精致生活的理念。
君悦府,17层。
陈旭刚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滴着水,毛巾搭在肩膀上。
客厅的灯没开,他光着脚走过走廊,正准备去厨房倒杯水。
门铃响了。
他走到玄关,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嘴角抽动了一下,拉开门。
于太太站在门口。
她今晚穿了一件墨绿色的吊带睡裙,面料是那种极薄的丝绸,贴在身上像第二层皮肤。
领口开得很低,锁骨下面一大片皮肤露在外面,裙摆刚到腿根,风一吹就能掀起来。
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细高跟,鞋面上镶着一圈细碎的亮片,在走廊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头发披散着,卷发垂在肩膀两侧,脸上化了浓妆,眼尾上挑,嘴唇涂着深红色的唇釉。
陈旭的目光从她脸上滑到锁骨,又从锁骨滑到裙摆下面那双光裸的腿,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于太太注意到他的眼神,嘴角翘起来,没换鞋,踩着高跟鞋直接走进客厅。
鞋跟敲在地砖上,哒哒哒,一声接一声。
她走到沙发边,整个人往后一靠,半躺半坐地陷进沙发里。
一条腿抬起来搭在另一条腿上,裙摆顺着大腿滑上去,露出一截白皙的皮肤,从脚踝一直延伸到腿根。
那条曲线在暖黄色的灯光下被拉得很长,看得一清二楚。
她偏头看着陈旭,声音软糯:“混蛋,老于是不是给你安排了个狐狸精?把你元气都吸干了,回来这么多天也不找我。”
陈旭笑了一声,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哪能啊。正准备联系你,你就上来了。咱俩这叫心有灵犀。”
于太太白了他一眼,拿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少来。”
(此处省略若干字。)
不知过了多久,客厅里终于安静下来。
于太太靠在陈旭身边,头发散了满脸,脸上的妆花了一半,嘴唇上的唇釉蹭得到处都是。
她闭着眼睛,呼吸还没完全平复,胸口一起一伏的。
陈旭伸手在她肩膀上拍了拍。
“帮我个小忙。”
于太太睁开眼,偏头看他,脸色沉了一下:“好你个陈旭,真把我当苦力了。每次来找你都要我帮忙。”
她嘴上这么说,身子却没动,还靠在他肩膀上。
“说吧,什么事。”
“说明你重要啊。”陈旭笑了笑,“不然我怎么不找别人?”
他侧身从床头柜上拿过一个精致的礼盒,墨绿色的包装,上面印着米希亚的logo,丝带系得整整齐齐。他把盒子塞进于太太手里。
“送你的。”
于太太眼睛亮了一下,坐直身子拆开丝带,翻开盖子。
“啊——”她叫了一声,眼中的惊喜藏都藏不住。
盒子里躺着一条项链,铂金链条,吊坠是一颗鸽血红宝石,周围镶了一圈碎钻,在床头灯的光线下折射出一片细碎的火彩。
旁边还有配套的耳钉和手链,整整齐齐码在黑色天鹅绒内衬上。
“这是米希亚的高定系列?”于太太把项链拎起来,对着灯光看,宝石在光里透出一层深红色的光晕,“这也太漂亮了。”
她是识货的。
这一套下来,少说也得一两百万。
于太太把项链戴到脖子上,指尖摸着那颗红宝石,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她侧过身在陈旭脸上亲了一口,口红印蹭在他脸颊上。
“你比我家老于大方多了。爱你。”
陈旭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小曼,你知道就好。”
于太太笑着靠在陈旭怀里,手还在拨弄高定宝石项链。
“说吧,你要我帮你干嘛?先说好,配男人的事我可不去,我还没那么廉价。”
陈旭在她腰间掐了一下:“哪能让你去做那事,我想帮我找个特别漂亮的18线女演员,要有病的那种。”
于太太表情一惊,看着陈旭:“你要干嘛啊?”
陈旭脸色一沉:“不该问的,别问。”
于太太自知失言。
笑着拍开陈旭的手,把耳钉也戴上,歪着头左右照了照。
一边看一边说:“你要找的那种人,我还真认识一个。”
“叫吴娇娇。前几年拍过几部不温不火的剧,一般不关注的还真不知道她是明星。”
她翻出一张照片,把手机递到陈旭面前。
屏幕上的女孩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站在一片花海里,阳光从侧面打过来,在她脸上镀了一层暖金色的光。
五官精致,眉眼弯弯,笑起来嘴角两边各有一个浅浅的酒窝。长发披在肩上,被风吹起来几缕,整个人看着干净又甜,像从偶像剧里走出来的女主角。
“当时我俩关系还不错。”
于太太把手机收回去,一边摆弄脖子上的项链一边说,“后来她被一个大哥看上了。那大哥玩得花,染了艾滋,传染给她。”
她的语气平淡,显然这所谓的关系不错,仅限于口头上的。
“你知道我们这行,进组前都要体检。她得了这个病,哪个剧组敢用?后来就慢慢没消息了。”
“听说这两年躲在南方一个小城,开了家花店,苟且偷生呗。”
陈旭看了照片,点了点头:“帮我联系一下。500万,问她愿不愿意帮我演场戏。”
于太太倒吸了一口凉气。500万,就演一场戏?
她看着陈旭那张平静的脸,想问什么,犹豫了下,最后只说了句:“行,我帮你问问。”
她拿起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拨了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就接了,那头传来一个女人声音,细声细气的,带着点南方口音。
于太太简单说了几句,没提500万的事,只说有个朋友想请她帮个忙,报酬很丰厚。
对方几乎是没犹豫就答应了。
挂了电话,于太太把号码和微信推给陈旭。
“有什么事,具体你们聊聊。”
陈旭通过认证后,直接转了十万块过去,备注写的是“定金,见面再谈”。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对方就收了款,回了一条消息:“谢谢老板,我没什么事,明天就能过去。”
陈旭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偏头看了一眼于太太。
对方很懂事的拿过床头的烟盒,抽出一支送进陈旭嘴里,又帮忙点上。
烟雾在暖黄色的灯光里慢慢散开,陈旭闭幕开始思考。
500万。
这点钱对他来说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最近虽然没有管理公司,但是他的资产依旧像滚雪球一样,如今个人资产就已经达到400多亿。
钱就只是他实现目的的工具而已。
他弹了弹烟灰,脑子里已经开始排下一场戏的剧本。
演员有了,道具有了,就差一个合适的舞台和几个不知情的观众。
于太太在旁边说了句什么,他没听清,随口“嗯”了一声。
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
吴娇娇发来一条消息,是明天到魔都的航班号,后面跟了个笑脸表情。
陈旭看着那条消息,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