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一听公安终于问起自己的事儿,眼泪唰又一次飙了出来,一把抓住张公安的胳膊。
“公安同志,你可一定得给我找回来自行车啊!”
看阎埠贵哭得伤心。
张公安拍了拍他的手,让他别激动。
“您先别哭,把事情说清楚。什么时候丢的?在哪儿丢的?”
阎埠贵抽抽搭搭地把经过说了一遍——车子下午骑回来就停在这房子里,自己睡前不放心出来看一眼,结果,哎呦,没了。
贾张氏这时候也冲了过来。
“公安同志,我家也丢了东西!三个腌菜坛子,里头泡了两年的蒜疙瘩,还有二十来块蜂窝煤,两把铁锹一把镐头!”
她一说,旁边几个邻居也跟着搭腔。
“我家两捆劈柴也没了!”
“还有我家的铁锹,新买的!”
“我那半袋水泥也没影了!”
俩公安对视一眼。
这丢的东西不少,搁片儿里算大案了。
张公安从兜里掏出小本子,准备挨个录笔录。
贾张氏眼珠子一转,手指头直接戳向张峰。
“公安同志,这丢东西就该让张峰赔!房子是他的,在他屋里丢的,您说他该不该负责?”
俩公安一愣,扭头看向张峰。
张公安上下打量了一眼这个年轻人:“这房子是你的?”
张峰点头:“没错,厂里分给我的。”
他抬手指了指易中海,“之前这位易师傅,也就是院里的一大爷,让我发扬助人为乐的风格,把一间房子让出来给大伙放杂物。这一放就是大半年。”
他顿了顿,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楚:“我前儿在全院大会上已经公开说了,房子要收回,让各家把东西搬走。大伙儿第二天也都搬了,屋子应该是空的。”
张峰看向阎埠贵和贾张氏:“我不知道怎么又丢了东西。”
阎埠贵支支吾吾,脸涨得通红,半天憋出一句:“我……我是今儿下午又放进去的。”
旁边几个邻居也跟着尴尬点头。
张峰转向张公安,两手一摊:“公安同志,你也瞅见了。这房子厂里分给我,我一天没住过,也从没要过大伙一分钱。他们没经我同意,又把东西塞我屋里。我下午回来已经七点多了——铁牛可以作证,我回屋基本就没出来过。”
“我哪来的时间挪走那么多东西?现在丢了让我赔,天底下有这道理吗?”
俩公安听完,算是彻底明白了。
合着这四合院一帮人,占人家大学生便宜占惯了,东西丢了又赖上人家了。
张公安在本子上记了几笔,抬头扫了一圈院里这些人,脸色不太好看了。
“行了,都别吵吵了。”
他合上本子,声音沉稳:“情况我们大致了解了。张峰同志这边,作案时间、作案条件都不具备,基本排除嫌疑。你们丢的东西,回头派出所会继续调查。但有一点我丑话说前头——”
又对院内所有邻居进行了核实,基本排除了所有人的作案动机。
只有张二狗,因为之前有几次打架斗殴的前科,被两名公安重点关照。
好在今天张二狗吃完饭就在中院听傻柱等人诽谤张峰,有多人帮他坐着,不然真有嘴也说不清。
张公安的目光扫过阎埠贵、贾张氏和那几个丢了东西的邻居。
“这房子是人家的,人家让你们放东西是情分,不让放是本分。没经人家同意就擅自往里堆东西,丢了还得人家赔?搁哪儿也说不过去。这事儿你们自己琢磨琢磨,合不合理。”
“另外,房主不同意的情况下,谁要是再把东西放人家大学生家里,那就是强占民宅,是犯法的。”
这话说完,四合院不少占便宜的住户脸色一变,有的甚至都打算不要自己丢的那点不值钱的东西了,免得扯上是非。
说完,俩公安收拾好东西,转身往外走。
阎埠贵追了两步:“公安同志,我的车——”
“有消息会通知您。”张公安头也没回,摆了摆手,脚步麻利地出了院门。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阎埠贵(懊悔+愤怒),恶念值+5,当前恶念值:115】
公安走后。
贾张氏捂着脑门,嘴里骂骂咧咧:“挨千刀的小畜生……迟早遭报应……”一边骂一边被秦淮茹搀着往中院走。
贾东旭走路一瘸一拐的,下巴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血沫子,满脸不甘地跟在后面。
傻柱不愧是四合院战神体质,被张峰那一肘子砸飞出去,换一般人得在家躺半个月,他这会儿居然自个儿慢慢爬了起来。
他捂着胸口,右胳膊还耷拉着使不上劲儿,往家走,走了两步停下来喘口气,又接着走,愣是没让人扶。
看着恶念值疯长,张峰不动声色,面无表情地回了屋。
中院西厢房。
易中海推门进去,脸色铁青,一句话没说,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砰”地一声砸在桌面上,茶水溅了一桌子。
一大妈吓了一跳。
她瞅了瞅易中海那张脸,犹豫了一下,小声说了一句。
“老易,咱们要不算了?干嘛非要和张峰过不去,看他那两下子,不是善茬啊。”
易中海瞪了一大妈一眼:“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这院子过去十几年,哪件事不是我拍板的,现在有张峰这个刺头出来炸毛,我要是不把他压下去,后面还会有更多人有样学样,我这个一大爷的威信往哪里搁?”
他站在桌前,眼神里泛着一股子狠辣的光,跟要吃人似的。
一大妈瞅见他那个眼神,把话咽回去了。
住户们稀稀拉拉散了,有的叹气,有的摇头,有的交头接耳。
阎埠贵站在原地,看着院门口那俩公安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自己那间空荡荡的东厢房。
“啪”地抽了自己俩大嘴巴。
占便宜没够,吃亏难受。
非要往人家屋里塞那破自行车,这下好了,车子不见了。
三大妈在旁边拽他袖子:“行了,回屋吧,站这儿丢人啊。”
阎埠贵被拽着一步三回头地回了屋,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我的车啊……”
整座四合院沉入安静的夜,只有偶尔一两声叹息,从某个没关严的窗缝里漏出来,很快又被黑暗吞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