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急得直跺脚,站在何雨柱旁边,她此刻恨不得把她哥那张臭嘴拿针缝上。
她最近脑子里全是张峰的身影,苦于张峰最近修缮房子人没在,回家看不到张峰,她心里空落落的,日日盼着人回来。
刚看到张峰回来,眉眼都藏不住雀跃。
但碍于周围人太多,只能强压下翻涌的心思。
何雨水心里已经在盘算,夜里虚掩给张峰留门,他要是不来,自己就偷偷去找他。
谁承想她哥突然当着全院人的面开炮。
她拉住何雨柱胳膊,急声道:“哥,你别瞎说。峰哥跟许大茂那就是普通街坊,你怎么张嘴就给人扣帽子?”
何雨柱正说到兴头上,被妹妹当众拽了一下,回头瞪了她一眼,把胳膊一甩,语气带着不耐烦:“雨水你少掺和大人的事。你不知道张峰那小子多坏,往后少去找他问功课,别让人把你带歪了。”
何雨水一张脸涨得通红,还想再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她最了解他何雨柱,就一根筋,你越拦他越来劲,自己再说下去,全院人都要看出点不对劲了。
她只能带着几分担心,目光偷偷往张峰那边瞟了一眼。
张峰站着没动,脸上甚至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算是看明白了。
今天这又是给自己做局了。
这易中海是看到自己回来了,借着全院大会,拿许大茂的事做由头,就是想要在院子里重立他的威信,顺便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易中海坐在方桌主位,等傻柱把话说完。
才手掌朝下压了压,示意大伙安静,脸上又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行了柱子,别在这瞎起哄。今天之所以要开全员大会,最主要还是是传达街道办的意思,许大茂这事性质太恶劣,往后院里得加强思想教育,不能再出这种坏分子了。”
他说完话顿了顿,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回张峰身上:“柱子说的也不是全无道理。张峰,全院就数你跟许大茂走得近,平日称兄道弟的。许大茂干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你作为跟他走得近的人,竟然一点都没察觉?这事儿是不是该反省反省?”
“我看这样吧,你晚上写一份检查交给我,我明天送到街道办,你自己好好检讨一下思想上的问题。”
话音刚落,贾张氏立刻在后头帮腔:“就是!老话说得好,蛇鼠一窝!能跟许大茂那种人整天混一块儿,这张峰能是什么好东西?我看就该一块儿关进去审审!”
说到兴奋处,唾沫乱喷。
阎解成蹲在人群后头,也跟着小声附和了一句:“一大爷说得对。”
话刚出口,旁边坐着的阎埠贵抬腿就踢了他一脚,压着嗓子骂了一句:“你给我闭嘴!有你什么事?打什么岔!”
阎解成一缩脖子,后半截话全咽回去了,低头不敢再吭声。
院里几个平日爱凑热闹的住户也跟着嘀咕起来。
有人小声说“也是啊,张峰跟许大茂确实走得近”,
有人压着嗓子接“上回还一块儿下馆子呢”。
几句话你一句我一句地传开,风向一时之间往易中海那边偏了过去。
张峰把院子里这些人的反应全收进眼里。
他看着易中海那一副道貌岸然的嘴脸,脸上挂着一副尽在掌握中的笑意。
张峰是谁,怎么可能惯着这帮禽兽。
他目光扫了一圈议论纷纷的众人。
“我和许大茂,无非是平日里多说几句话的关系,见面递根烟、偶尔吃顿饭,这就叫走得近?那按这说法,院里跟他打过交道的,怕是不止我一个。”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靠桌子右手边坐着的阎埠贵。
“三大爷,许大茂从乡下放电影回来,您哪回不在门口拦着截点山货?花生、核桃、柿饼,这算不算走得近?”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阎埠贵(恐惧),恶念值+5,当前恶念值:375】
阎埠贵也是吓了一跳,被当众点了名,脸上一副诚惶诚恐。
他赶紧站起来,两手在身前乱摆:“我、我那是怕他一个人吃不完,搁坏了浪费!我是帮他分担,可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许大茂可没什么交情!”
张峰这顶帽子扣下来,他可承受不起,小母狗眼急得乱转。
张峰没搭理他这句辩解,目光又转了半圈,落在易中海身上,语气沉稳:“再说近的,后院那位聋老太太,公安近期已经定了性,是解放前给国民党提供情报的敌特。这事全院谁不知道?”
他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所有人都噤声了。
“易中海,你可是把聋老太当老祖宗供了好些年,逢年过节亲自送饭、嘘寒问暖,还吆喝全院一块儿敬着她。你把她当亲妈伺候,那按你刚才的逻辑——你是不是也该写份检查,好好反省反省自个儿的思想觉悟?”
易中海听到这话,整个人傻眼了,没想到张峰会提这一茬。
之前那成竹在胸的表情没了,取而代之是紧张,他张了张嘴,只蹦出一个“你”字,当着全院几十口子人,也不知道如何解释。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易中海(恐惧),恶念值+5,当前恶念值:380】
张峰又看向傻柱,看得后者一阵毛骨悚然:“傻柱,你跟着易中海,没少去讨好聋老太,那老太婆更是天天一口一个大孙子叫着你,按照你说的‘近墨者黑’,你的身份是不是也该查一查。”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何雨柱(恐惧),恶念值+5,当前恶念值:385】
何雨柱浑身一激灵,站直了身子:“张峰你放屁!我那是尊老!谁知道聋老太太是敌特?全院谁都不知道!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
何雨柱的脸一下就白了。
他想起了那天在分局小屋子里挨的那几下,后背一阵发凉,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张峰仅仅几句话,就把刚才的颓势扭转。
院子里安静片刻。
接着就起了议论声。
“哎,张峰这话说得……好像也有点道理啊。”
“可不是嘛,老易跟聋老太太那关系,全院谁不知道?一大妈更是成天光往她家送吃的。”
“这事儿可说不清了。老易把聋老太太当亲妈伺候了那么多年,谁知道聋老太太是特务?他要真一点风声没听着,那也怪他自个儿粗心大意。”
“何止没听着,他还在全院大会上捧老太太呢,说她是‘全院的标杆’,那话我可记得清清楚楚的。”
议论声越来越大,从三五人的嘀咕变成了一片嗡嗡的低语,时不时有目光从易中海身上扫过,带着打量的意味。
贾张氏目光扫了一圈,院里那些人看易中海的眼神已经变了,这盆水泼出去没泼到张峰身上,反而把老易自个儿溅了一身。
她识趣地把话咽了回去。
张峰站在院子中间,扫了一眼四大家的反应,最终落在易中海那张铁青的脸上。
笑了起来,笑声让易中海浑身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