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扑到栅栏跟前,两只手攥着铁栏,声音颤抖:“哥!你怎么那么糊涂……为了秦淮茹那个贱人,连命都不要了……”
傻柱的嘴角动了一下,嗓音干涩:“雨水,你别这么说你嫂子。她也不容易……是哥没能耐,护不住她。”
傻柱愣住了,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原地。他盯着何雨水看了好几秒,猛地摇头,声音发颤:不可能!雨水你胡说八道什么?秦姐不可能杀棒梗,她那么爱棒梗,那是她亲儿子!
我胡说?
何雨水咬着后槽:小当亲眼看见的!她掐着棒梗脖子不撒手,等邻居冲进去的时候,棒梗人已经没了。公安来之前,秦淮茹当着满院子人的面自己承认了——贾东旭是她拿枕头闷的,贾张氏犯病时她故意不喂药,眼睁睁看着断气的。满院的人都能作证!
傻柱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魂魄,嘴唇哆嗦着,眼神空洞:……不可能……秦姐她……她不是那种人……
哥你醒醒吧!她从头到尾就在利用你!你替她养儿子,替她撑门面,现在你为了她砍人把自己后半辈子搭进去——她心里有过你吗?她跟李怀德搞在一起的时候,想过你吗!
傻柱的脊背慢慢弯下去,靠着栅栏滑坐在长凳上,两只手垂在膝盖之间,脑袋低得几乎要埋进胸口。
……棒梗……真没了?
没了。何雨水红着眼。
探视室里安静了好一阵。何雨柱坐在那儿,整个人像一截被抽空了芯子的枯木,一动不动。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何雨柱(崩溃),恶念值+10,当前恶念值:665】
雨水其实想听到他哥对她的安排和交代,如今看来,在他哥何雨柱眼里,现在只有秦淮如了。
张峰从后头走上来,一只手落在何雨水肩头,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何雨水像是被那一下触动了,顺势转过身来,脸往张峰肩膀上靠,肩膀一抖一抖的。
傻柱的目光从墙角收回来,落在张峰搭着何雨水的那只手上,又移到他妹妹靠在他肩膀上的姿势。
他猛地站起来,手铐的链子在铁栅栏上磕出一声脆响:“张峰你把手拿开!雨水!你离他远点!”
何雨水被这一声吼得肩膀缩了一下,抬起脸来,语气却很坚定:“哥,我跟小峰哥在一起了。”
何雨柱的脸色一下白了。
“什么时候的事?”
何雨水咬了咬嘴唇:“……小半年了。”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何雨柱(愤怒),恶念值+5,当前恶念值:655】
傻柱一拳砸在铁栅栏上,铁栏震得嗡嗡响,手背上立刻浮起一道红印:“雨水你疯了?!你跟谁不好你跟这个王八蛋!他是害死秦姐一家的人!害得一大爷身败名裂!害得我……”
他喘了一口粗气,“你是我亲妹妹,你跟他……你对得起我吗!”
何雨水也来气了:“哥!你被秦淮茹那贱人骗得团团转!易中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故意扣着爸给的钱骗你,你清醒清醒吧!小峰哥是真心对我好的”
“我不同意!”何雨柱红着眼,“我死也不同意!”
何雨水一跺脚,扭过头不再看他。
张峰拍了拍何雨水的肩膀,语气温和:“雨水,你先出去等会儿,我跟他说两句。”
何雨水吸了一下鼻子,看了他哥傻柱一眼,转身往外走。
铁门开了又合上,探视室里只剩两个人。
张峰也不装了,在长凳上坐下来,翘起腿,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叼上,划了根火柴点着,隔着铁栅栏一脸轻蔑的看了眼傻柱。
傻柱喘着粗气,双目仿佛像两把刀子,紧紧盯着张峰。
“傻柱,你瞅瞅你如今这德性,真是可怜。”
傻柱没接话,腮帮子咬得死紧。
“说点你不知道的吧。”
张峰弹了弹烟灰,“我早在甜水井胡同买了独门独院,跟婉清把证都领了。这事你妹妹雨水知道,她这半年有大半日子是住那边的。”
傻柱的脊背猛地绷直了,铁链哗啦响了一声:“你说什么?雨水跟你……”
“你一天到晚眼里只有秦淮茹,哪有心思管你妹妹?雨水晚归你不问,周末不回家你也不问。这会又开始装关心了?”
傻柱的呼吸明显变粗了,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响,嗓子发哑:“我绝不答应!雨水不可能跟你在一块儿,你小子压根就是个人渣,我死都不会成全你们!”
“傻柱,认清现实吧,你马上就要死了,再折腾也扭转不了局面。”
张峰笑道:“再说秦淮茹,你真以为你捡着宝了?贾东旭还没死那会儿,她就上过我的床。你眼里的白月光,其实就是个人尽可夫的烂货。”
傻柱的脸从红涨成紫,再变成白,嘴唇哆嗦:“你放屁!秦姐不是那种人!你就是想气我,编故事。”
张峰截住他的话头,“那你告诉我,你昨天在招待所看到的画面到底是什么,这总不是我骗你的吧,事实摆在眼前,秦淮茹当时有半点被强迫吗?”
傻柱被张峰犀利的质问,憋得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张峰接着道:“易中海那道貌岸然的狗东西,是我带人抓的。为什么?我知道他被拆穿以后会狗急跳墙,那老东西果然半夜拎着桐油桶,想把整座四合院点了,人赃并获。”
傻柱看着张峰,喘着粗气。
“聋老太太那事儿——你觉着能那么巧?”
张峰叼着烟,笑了一下,没往下说,但那副表情已经足够了。
沉默在探视室里压了几秒。傻柱忽然整个人弹了起来,手铐撞在铁栅栏上哐哐响,嗓子像被砂纸磨过一样嘶哑:“张峰!你他妈就是个畜生!所有事都是你干的,你害了所有人!现在连雨水你都不放过——你信不信我出来弄死你!我要跟你拼了——!”
他两只手攥着铁栏使劲晃,眼眶通红,嘴角的唾沫喷在栏杆上,整个人像一头被关进笼子里的疯狗。
他骂着骂着,声音就破了,从嘶吼变成喘,又从喘变成几声干哑的呜咽,贴着铁栏滑坐下去。
张峰隔着栏杆,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等他骂完了,才平静道:“你妹妹我会好好照顾。往后在甜水井那边,她吃穿用度一样不少,比你跟着我那会儿强多了,至于你——等你判下来,我花钱给你找块好地方安葬,不用谢我。”
傻柱抬起头,隔着铁栏看着张峰那张平静的脸,他彻底绝望了,慢慢低下头,整个人的脊背一寸一寸地塌下去,最后整个人蜷在地上,两只戴着手铐的手搭在膝盖上,肩膀一抽一抽的,从嗓子里挤出来的声音已经听不出是哭还是笑了。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何雨柱(心死),恶念值+10,当前恶念值:665】
张峰看了一眼腕上的表,站起来把烟头踩灭,转身拉开铁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日光灯发着白光。
何雨水正坐在大厅的长凳上,两只手搭在膝盖上,听见脚步声猛地站起来,往前迎了两步,看见张峰出来,目光往他身后扫了一眼——门已经关上了。
张峰摇了摇头:“你哥还是没法接受秦淮茹的事,情绪不太稳。这边我回头打点下,让他最后的日子少遭点罪。”
何雨水眼圈泛红,点了点头:“谢谢小峰哥。”
两个人并肩出了分局大门,冬日的阳光照在台阶上,地上的影子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