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小布艺沙发还残留着凌乱褶皱,朱锁锁发丝散乱贴在颈侧,宽松白t皱巴巴裹着身子,浑身软得提不起半点力气。
张峰随手扯过搭在沙发侧边的休闲裤,从内袋抽出一张银行副卡,递到朱锁锁眼前。
“既然跟我在一块,挤这种三十平老破小出租屋太掉价。这张副卡每月十万固定额度,随便刷,不用跟我报备开销。”
朱锁锁目光落在黑卡上,两眼放光,嘴上却刻意装出几分拘谨,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内心的想法。
“这怎么好意思,平白拿你这么多钱。”
嘴上推脱,视线却盯着张峰那张泛着哑光质感的银行卡。
张峰懒得拆穿她口是心非的模样,直接把卡塞进她摊开的掌心。
“拿着,明天抽空去恒隆、静安寺那些专柜逛,从头到脚换一身像样行头,别总穿平价地摊货凑数。”
张峰想的很简单,先让她养成高消费的习惯,等她爱上这种生活,就彻底离不开自己了。
朱锁锁藏不住的欢喜从眉眼溢出来,抬头看向张峰时,语气不自觉软了一截,连称呼都换了。
“老公,你对我也太好了。”
张峰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讥讽,只漫不经心靠在沙发靠背上。
朱锁锁把玩着手里的黑卡,从前跟着蒋南孙逛高端商场,只能隔着橱窗眼巴巴望着限量款包袋,连试背都不敢开口,如今有了这张卡,往后自己也能像南孙那样消费了。
看着兴奋的朱锁锁,张峰坏笑道:“你知道我最喜欢你哪一点吗?”
她抬眼看向张峰,眼尾弯起一点柔和弧度,下意识把两条长腿往侧边舒展了些,半倚在沙发软垫上打趣:“你是不是就喜欢我这双腿?”
张峰扫了眼她露在外头白皙小腿,轻轻摇了摇头。
“不是。”
朱锁锁愣了愣,脸颊慢慢泛起一层薄红,指尖局促绞着短裤布料,小声嗫嚅:“那……那我别的地方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长处了。”
“我最喜欢你这张嘴。”张峰语气轻佻,身子微微朝她凑近半寸。
朱锁锁耳根瞬间烧得滚烫,垂着头不敢抬眼,说话声音细若蚊蚋:“我、我从来没试过……”
话音还没落地,张峰伸手揽住她后腰,屋内窗帘拉得密不透风,细碎动静断断续续在狭小房间回荡。
半晌过后,朱锁锁趿着廉价塑料拖鞋走进迷你卫生间洗漱,镜子里的人眼尾泛红,唇瓣透着湿润光泽,简单冲洗完走出来。
张峰一脸满足,靠着沙发看向出来的朱锁锁:“要不要约蒋南孙出来一起吃顿饭,正式跟她说我们俩的事?”
朱锁锁轻轻摇了摇头,眼底藏着几分顾虑。
“还是先缓缓吧,小姨戴茜现在被你逼得海外资产没了,南孙心里本就对你有芥蒂,咱们现在摊牌,我感觉像是背叛了南孙,太尴尬了,过段时间吧。”
“还有艾珀尔,我入职后她一直对我挺照顾,要是让她知道我们俩这层关系,指不定会多想,我在销售部不好立足,咱俩私下先来往,对外尽量装普通熟人行不行?”
张峰无所谓地耸耸肩,他本就不在乎旁人眼光,全顺着她来也无妨。
“随你,你觉得怎么舒服怎么来。”
朱锁锁心头一松,挪到沙发边挨着他坐下,指尖轻轻勾住他小臂,小声试探:“今晚留在我这边过夜吗?”
张峰扫了眼客厅狭小的单人布艺沙发,再看那间只能放下一张一米五窄床的卧室,随口开口:“行,就是这床有点太小了,你回头租个大房子,买张大床。”
朱锁锁眼底瞬间亮了几分,立刻从床头柜抽屉摸出一张门禁感应卡,塞进张峰掌心。
“这是门禁,你下次过来不用提前敲门,直接刷卡就行。”
张峰点头收下,俩人相拥而眠。
次日清晨,张峰开着g63送朱锁锁去上班,车开到精言附近。
朱锁锁有点紧张到:“别开到楼栋底下,撞见要传闲话,我自己走进去就行。”
张峰单手搭在方向盘上,轻笑一声:“怕别人知道你傍上大股东?”
朱锁锁脸颊微微一红,轻轻拍了下车门:“不是怕,销售部一堆碎嘴同事,传到艾珀尔耳朵里太麻烦。”
“行。”
张峰说着把车停到了路边,
朱锁锁点点头,冲车窗挥了挥手,转身快步往精言的办公大楼走去。
车辆缓缓驶离路口,不远处街角连锁早餐铺玻璃窗后,范金刚手里捏着打包豆浆油条,全程将方才这一幕尽收眼底。他手里动作顿了两秒,飞快拿出手机方才两人互动的画面,快步赶回精言总部。
顶层董事长办公室,叶谨言正低头翻阅最新楼盘回款报表,范金刚推门快步走了进来,脸上闪过几分八卦之火。
“叶总,今早我去楼下买早餐,撞见件新鲜事。”
叶谨言头都没抬,目光依旧落在报表数字上,语气平淡:“说正事,楼盘复盘的数据整理完了?”
“整理完了,马上给您拿过来,这事跟咱们公司销售部息息相关。”
范金刚往前半步,压低声音开口:“咱们那位大股东张峰,真是不像话,最近陪着艾珀尔扫遍奢侈品专柜,全公司上下都传两人关系不浅,今早我亲眼看见他开车送朱锁锁来上班,两人说话神态格外亲近。”
“你说这叫什么事,难怪这张峰和杨柯走得近,俩人简直就是一丘之貉,把咱们精言当成他们猎艳的后花园了。”
叶谨言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顿,终于抬眼看向范金刚。
“朱锁锁?”
“就是之前马明远挪用公款,最后闹到公司,赔了八万块的那个小姑娘。”
范金刚连忙补充细节:“张峰手握集团大量股份,天天跟咱们销售部女销售牵扯不清,和杨柯俩人凑一块,把公司风气搅得乱糟糟。”
叶谨言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两下,神色看不出喜怒。他这些年独身一人,早年间夭折的女儿恰好和朱锁锁同年同月同日生,每次看见这姑娘,心底总会生出几分说不清的柔和好感。
“我让你盯紧杨柯手里的高端地块渠道,不是让你天天盯着销售部小姑娘谈情说爱。”叶谨言语气淡淡,听不出责备,却自带几分压迫。
范金刚嘴唇动了动,还想再辩解两句,刚要开口就被叶谨言抬手打断。
“不过这个朱锁锁看着挺机灵,再观察一段时间,要是和杨柯牵扯不深,不如调到你身边做专职助理。”
范金刚瞬间愣住,下意识皱起眉头:“叶总,这姑娘才入职多久,什么都不懂,我也不需要助理啊!”
“我自有安排。”叶谨言眼神淡淡扫过来,没有半点商量余地。
范金刚心里还有一堆顾虑,可跟了叶谨言这么多年,清楚老板一旦拿定主意,再争辩也是白费功夫,只能默默点头应下,转身退出办公室,心里暗自盘算,得抽空多观察朱锁锁平日言行举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