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车上下来的男人,正是张峰。
朱锁锁和谢宏祖的脸色同时一变。
赵玛琳快步上前,亲昵地挽住张峰的胳膊,姿态自然。谢宏祖那张本就难看的脸,此刻更是憋得铁青。
说起来这剧情也离谱,赵玛琳堂堂赵家千金,白富美出身,在电视剧里一门心思围着谢宏祖转,心甘情愿当备胎,任凭谢宏祖怎么冷淡都不撒手,为了给女主朱锁锁安排一个强大的情敌,搞得跟没见过男人一样。
张峰不过是安排了一次看似偶然的商务场合碰面,聊了几句对市场的判断、对红酒的见解,赵玛琳就被他的谈吐和眼界吸引。本身就有依附属性的人,遇上张峰这种处处压人一头的角色,三下五除二就被拿下了。
司机从后备箱取出一只包装精致的礼盒,双手恭敬递到张峰面前。
“张总,您的贺礼。”
张峰接过礼盒,掂了掂分量,笑着道:“都是老朋友了,结婚这么大的事,怎么能不来捧捧场。”
朱锁锁脸色发黑:“张峰,今天是我大婚的日子,别逼我在高兴的时候骂人。我们不欢迎你。”
谢宏祖表情同样难看,看到张峰,就想到自己当初被打的尿裤的场景,也梗着脖子上前一步:“对,你们走吧,我们的婚礼不欢迎你们两个人!”
张峰把礼盒往前递了递:“确定不要我精心准备的礼物?”
“谁稀罕你的东西,拿走!”谢宏祖低声说道。
张峰也不恼,手一松,礼盒直接掉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耸了耸肩:“要不要随你们。不过我提前说一声,这里面的东西很精彩,中外结合,画面感十足。要是被别的宾客捡去拆开看了,明天你们谢家就能登上魔都财经版和娱乐版的头条,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
朱锁锁和谢宏祖同时脸色剧变。
张峰这番话一出口,她立刻就明白了礼盒里装的是什么。当初为了让她父亲免于牢狱之灾,张峰拍下的那些东西,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此刻像潮水一样涌进脑海。绝对不能让这些东西曝光,一旦传出去,她这辈子就彻底毁了。
谢宏祖则以为是她被打尿的视频。
张峰这个无耻之徒,居然挑在她大婚的日子,拿这种东西当贺礼。
朱锁锁深吸一口气,努力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扯了扯谢宏祖的袖子:“阿祖,今天是我们大婚的日子,别因为这点事扫兴。礼物……我们先收下,回头再处理也不迟。”
谢宏祖先是一愣,看了看朱锁锁的脸色,随即点头,弯腰从地毯上捡起礼盒,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冷哼一声:“行,我听锁锁的。礼物也收了,你们请回吧。”
赵玛琳挽着张峰的胳膊,下巴扬起,语气带着几分居高临下:“谢宏祖,搞清楚状况。我们赵家现在是你们谢氏最大的债主,峰哥手里也握着你们谢氏的股份。我们来参加婚礼,是给你们面子,别给脸不要脸。”
张峰笑着接话,目光落在朱锁锁身上,语气意味深长,用只有朱锁锁能听懂的双关语调说道:“对啊,我当初可是入了不少股呢!”
谢宏祖看着曾经在他面前一直讨好的赵玛琳,如今居然敢当众这么羞辱他。脸色难看,刚要开口驳斥,朱锁锁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阿祖,算了,大喜的日子,别跟他们一般见识。愿意进来吃就吃吧,别让外人搞坏了咱们的心情。”
谢宏祖咬了咬牙,重重哼了一声,扭过头去,继续招呼后面到来的宾客,不再看张峰和赵玛琳。
赵玛琳挽着张峰,两人昂首步入婚礼宴会厅。
宴会厅内,水晶吊灯流光溢彩,圆桌铺着大红桌布,宾客已经坐了大半。
张峰和赵玛琳一进场,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赵家生意上的合作伙伴纷纷起身打招呼,几位跟赵氏集团有业务往来的老板主动上前握手寒暄。
“赵小姐,张总,这边请!”
“张总好久不见,最近精言那边动作不小啊。”
精言的高管、柯盛置业那一桌的人也纷纷望过来。杨柯远远看见张峰,立刻抬手招呼。
“张总,这边!我们这桌给您留了位置!”
张峰朝杨柯那边点了点头,赵玛琳也跟着朝几位熟人颔首致意。
只有主桌的方向,几道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恨意,一直在张峰身上。范金刚坐在叶谨言身旁,咬牙切齿。叶谨言拄着手杖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目光一动不动地盯着张峰。
张峰拍了拍赵玛琳挽着自己的手。
“我去主桌见见老朋友,你先去杨柯那桌坐着。”
赵玛琳乖巧点头,松开手,转身朝杨柯那一桌走去。
张峰独自一人,不紧不慢地朝主桌走过去。
主桌除了叶谨言和范金刚,还坐着朱锁锁的舅舅一家。骆佳明也在,他身边坐着一个气质文静的女孩,两人挨得很近,姿态亲密,看样子是新交往的对象。看见张峰走过来,骆佳明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几分尴尬,微微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身边的女孩也跟着局促地笑了笑。
张峰随意点了下头,目光落到叶谨言身上,开口调侃。
“老叶,恢复得不错啊,还有精神头跑来参加婚礼。我还以为你得在医院躺到年底呢。”
叶谨言冷哼一声,别过脸,不打算接话。
范金刚在一旁忍不住了,尖着嗓子开口:“张峰,你少在这里假惺惺的,叶总身体怎么样,还不是拜你所赐!”
张峰没理范金刚,身体微微前倾,凑近叶谨言:“老叶,我就是比较好奇一件事。你对朱锁锁,到底是男女之间的喜欢多一些,还是把她当成死去女儿的替身多一些?再或者,两者各占一半,混在一起?”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抹嘲弄:“把对女儿的感情和对女人的欲望搅和在一块儿,还真是……挺变态的。”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精准扎进叶谨言最不愿被人触碰的隐秘角落。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叶谨言(愤怒),恶念值+5,当前恶念值:915】
叶谨言握着拐杖的手猛地收紧,胸膛剧烈起伏,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猛地转过头,目光死死盯住张峰,嘴唇哆嗦着。
范金刚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指着张峰,声音都在发抖。
“你放屁!你血口喷人!叶总对锁锁那是长辈对晚辈的关照,你自己龌龊,就把所有人都想得跟你一样龌龊!”
张峰直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范金刚,语气轻飘飘的。
“我龌龊?那你解释解释,精言集团那么多员工,一个集团董事长,为什么对一个朱锁锁这个底层销售这么上心?亲自安排岗位,处处维护,连她结婚都要拖着病体来当证婚人?”
范金刚被噎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
主桌上朱锁锁的舅舅一家面面相觑,气氛尴尬到了极点。骆佳明低着头,不敢看张峰,也不敢看叶谨言。
叶谨言终于缓过一口气,声音沙哑,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张峰,你不要太过分。”
张峰笑了笑,转身离开主桌,留下一桌子人面面相觑。
他走回杨柯那一桌,拉开椅子坐下,杨柯立刻给他倒了一杯酒。
“张总,来,喝酒喝酒,大喜的日子,别跟病人一般见识。”
张峰端起酒杯,和杨柯碰了一下:“怎么会,我还等着给这对新人亿点点祝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