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帅是真没想到,张峰这张嘴居然这么毒!
说白了,就像张峰说的,他看张峰不顺眼,就是因为上次在办公室,张峰怒怼李萌!
李萌可是他潘帅心中的女神,自己平日里各种讨好,虽然女神对此爱搭不理,潘帅也甘之如饴,他觉得女神嘛,就得有点高冷的范儿,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
结果张峰这学生,直接在办公室怼得李萌下不来台,虽然他当时也帮忙说了几句话被张峰怼了,但张峰的火力全集中在李萌身上,他顶多算个背景板。
今天这场卡丁车比赛,他主动跳出来当裁判,打的什么主意,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一照面,张峰三言两语就把他那点小心思,多少有些尴尬。
他是瑞得国际卡丁车场的老会员,业余圈里也算有一号。季杨杨什么水平他太清楚了,这小子虽然话不多,但车感是真的好,去参加个青少年组比赛,拿名次都不意外。
一个东北来的借读生,怕是连卡丁车方向盘都没摸过,拿什么跟季杨杨比?
潘帅本来盘算得好好的:等张峰输得灰头土脸,他再以裁判身份“客观”点评两句,既替女神出了气,又显得自己公正无私,一举两得。
没想到,比赛还没开始,他先被怼了个难看。
潘帅黑着脸道:“张峰,你怎么跟老师说话呢?懂不懂尊师重道!”
张峰毫不留情面道:“尊师重道?前提是为师有道吧。尊重是相互的,不是你顶着个的名头,就可以藏私心、徇私情,还要求别人无条件顺从。道不正,凭什么让人尊?”
他扫了一眼潘帅脖子上挂着的哨子,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再说了,现在这老师职业早就被玩坏了。有些人为了自己的考核、自己的奖金,把学生当刷题机器,眼里只有分数排名,孩子身心健康?那是什么?能吃吗?这种人也配谈尊重?”
潘帅被这一通抢白怼得胸口发闷,嘴硬道:“强词夺理!老师再怎么说也是给你传授知识的人,还不值得你尊重?”
“老师就是个职业,跟送外卖、开滴滴没本质区别,你也只是拿它当份工作干,没做什么值得人尊重的事。”
张峰耸耸肩:“你要是愿意放弃北京的高薪厚禄,去山区支教个十年八年,我高低喊你一声先生。可你拿着高福利高工资,天天拿这顶帽子pua学生,不好意思,我不吃这一套。”
他往前迈了半步:“在学校,你让我叫你一声老师,我最多不搭理你。出了学校这道门,你在我眼里就是潘子。”
“噗嗤——”
这回连乔英子、王一笛、黄芷陶都没绷住。乔英子赶紧转过身去,肩膀一抽一抽的;王一笛捂着嘴,眼睛弯成了月牙;黄芷陶咬着嘴唇,想笑又不好意思笑,脸憋得通红。
黄芷陶是潘帅的亲外甥女,按说该帮舅舅说话。可她仔细想想,张峰这话虽然难听,但好像也不是全无道理。
她舅舅什么德行她最清楚,面对李萌老师,那真是一点尊严都没有。
潘帅站在原地,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这次他是真正体验了下张峰的正面火力,他才真切体会到这张嘴有多毒,句句扎心,刀刀见血,还让你没法反驳,因为人家说的都是事实。
他现在是真有点后悔了。早知道就不凑这个热闹,安安静静当个观众不好吗?
不过后悔归后悔,潘帅余光瞥了一眼正在检查赛车的季杨杨,心里又踏实了几分。卡丁车不是靠嘴就能赢的,等会儿上了赛道,季杨杨能把张峰甩得连尾灯都看不见。到时候看这小子还怎么嘴硬。
他冷哼一声,别过脸去,不再接话。
方一凡见潘帅吃瘪,生怕场面冷下来,赶紧跳出来刷存在感。他往前跨了一步,指着张峰道:“张峰,你不会是怕了吧?在这儿拖延时间!不敢比就直说,没人笑话你!”
张峰斜了他一眼:“哪来的小丑,我和季杨杨比赛,你在旁边又唱又跳的。怎么,前几天给我当孙子还没当够,今天还想续个费?”
方一凡脸色一僵,嘴角抽了两下,半天没说出话来。
旁边的林磊儿见表哥被怼,攥着拳头,脸涨得通红:“张峰,我不许你这么说我表哥!有本事……有本事跟我比下个月的模拟考!”
方一凡眼睛一亮,猛地拍了下大腿。对啊!自己怎么没想到这茬?磊儿可是年级第一,常年霸榜的那种,让张峰跟他比学习,那不是稳赢的局面吗?
他立刻接话,腰杆都挺直了几分,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张峰,你敢跟我表弟比比吗?谁输了谁叫爷爷!”
张峰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嫌弃:“你们是不是觉得我一天闲得慌?比来比去有什么意思,我要那么多孙子干嘛?能吃还是能喝?”
他看向林磊儿,目光在对方脸上停留了两秒,忽然冒出一句:“再说了,你就是个有恋母情结的变态小子,我看到你都反胃!”
这话一出,全场安静了。
林磊儿先是一愣,随即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他往后退了半步,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眼神里满是慌乱和羞耻。
张峰说的没错。电视剧里那个喝醉了的林磊儿,本性暴露无遗,嘴里小姨也不叫了,喊“文洁”“文洁”,拍着胸脯说“哥罩着你”,平日里也极度在意童文洁的情绪变化,童文洁一掉眼泪他比谁都着急,同时也只在童文洁面前,才会暴露脆弱的一面。早就超出了正常外甥对小姨的范畴。
方一凡一听这话,当场就炸了:“王八蛋!你他妈胡说八道什么!”
他骂骂咧咧地冲上来,攥着拳头就要动手。潘帅眼疾手快,一把拦住他:“行了行了,都少说几句!方一凡你冷静点!”
潘帅拽着方一凡的胳膊,转头冲张峰吼道:“张峰,你赶紧去换衣服!大家都等着看你俩比赛呢,别在这儿耍嘴皮子了!”
张峰没再说话,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两声脆响,转身朝更衣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