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枚听着沙蛇那绝望的喊话声,没有说话。
他的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转过头,看着旁边那个带路的沙蛇帮成员,冷声问道:“这个地下室,有没有其他秘密出口?”
“没……没有。”成员疯狂摇头,“但有一个连接外面的通风口。”
贾枚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从后方几名兄弟的手里,提过两桶黏稠的黑色液体,大步走到墙角的那个通风口前。
那是易燃的钷素原油。
贾枚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拧开盖子,将两桶原油全部顺着通风管道灌进了地下室!
随后,他退后几步。
点燃了一根火柴,轻轻扔进了通风口。
“轰!”
蓝色的钷素火焰带着浓烈的黑烟,瞬间在地下室里剧烈燃烧起来!
没过多久,地下室的铁门后,就传来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疯狂的拍门声,以及皮肉被烧焦的刺鼻焦臭味。
惨叫声持续了几分钟后,渐渐归于死寂。
贾枚看都没看那扇被烧得通红的铁门一眼。
他转过身,看着身边那些满身伤痕,双眼通红的起义军同伴,举起手里的枪,直指南方。
“走!去黑塔!”
沙蛇被活活烧死的消息,很快就在整个沙河镇传开了。
那些平时仗势欺人、见风使舵的墙头草黑帮,立刻丢下武器举手投降。
贾枚带着几千名杀红了眼的起义军,浩浩荡荡地直冲镇子中心那座象征着最高统治权的黑塔。
沙河镇中心,黑塔顶层。
与外面连天的炮火和绝望的厮杀不同,这座象征着最高权力的奢华大厅里,正在上演着一场超越人类底线的疯狂盛宴。
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甜腻得令人作呕的奇异粉色雾气。
大厅的角落里,几个被铁链锁住的平民奴隶正在痛苦地哀嚎。
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折磨。
这是一个病态的艺术。
一名穿着华贵长袍的贵族画师,正用一支精美的画笔,在画布上涂抹着鲜艳的红色。
那红色的颜料,是用垂死之人的颈动脉鲜血,混合着刚刚抽取的脑液精心调配而成的。
只有这样,才能在画布上呈现出一种令人惊心动魄的鲜艳。
不远处,几个工匠正在雕刻一件骨雕。
原材料,是几个尚未断气的。
贵族们认为,只有用最年轻、充满活力的骨骼直接雕刻,才能留住生命流逝那一瞬间的完美神韵。
而在大厅的正中央,吊着一个果的人
他的声带插满了金属管和铜制扩音喇叭。
每当旁边的贵族折磨他时,他惨叫的声音和金属管的共振,竟然发出了一连串凄厉、却又符合某种诡异音律的完美音符。
这件被称为末日妖女的乐器,正在为这场宴会奏响伴奏。
大厅中央,几十名男女贵族正衣不蔽体地纠缠在一起。
贸易总管那因为纵欲过度而显得苍白浮肿的脸上,此刻却在粉色雾气的熏陶下,泛起了一抹病态的潮红。
他摇晃着手里的高脚杯,步履蹒跚地走到大厅前方的高台上。
“各位尊贵的同僚。”
总管的声音带着一丝迷醉的颤抖,
“请停下你们的动作。今天,我要请大家欣赏一副我最近得到的稀世画作。它叫,《星空》。”
高台旁,两名浑身是血的奴隶用力拉下了巨大的黑天鹅绒幕布。
一幅用废土颜料临摹的梵高《星空》,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在这幅画出现的一瞬间。
大厅里那诡异的粉色雾气,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如丝绸般轻轻抚摸过粗糙的画布。
紧接着,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画布上的画面,竟然开始扭曲、蠕动!
那巨大的黄色星辰仿佛化作了燃烧的漩涡,深蓝色的夜空如同漩涡般旋转起来,仿佛要将所有人的灵魂吸入其中!
贵族们停下了糜烂的动作,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幅画死死地吸住了。
起初,这只是一种纯粹的审美震撼。
那狂乱的色彩仿佛直接化作了实质的利刃,狠狠刺入了他们的视神经,在他们那早已麻木的大脑皮层中,引爆了无与伦比的感官快感!
但很快,这种对艺术的欣赏,彻底变质了。
“太美了……这色彩……它在尖叫……”
一位浑身涂满金粉的女贵族喃喃自语。
她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画作,双手却不受控制地抬起,用力抓挠着自己饱满的胸膛!
修长锋利的指甲瞬间划破了娇嫩的皮肤,鲜血淋漓地渗出。
但她不仅没有感觉到痛苦,反而仰起头,发出了一阵甜腻愉悦的呻吟声。
画作中开始散发出一股奇异的亚空间波动。
现实的物理帷幕,在这间大厅里开始变薄。
宴会厅里的气氛发生了质变。
原本为了追求肉体快感的滥交,迅速升级为了对极端感官刺激的疯狂索求!
单纯的抚摸已经无法带来满足。
贵族们开始像野兽一样撕咬彼此。
有人拿起餐桌上锋利的银质餐刀,在伴侣光滑的背脊上,一刀一刀地雕刻出艺术图案;
有人将滚烫的异国香油,直接浇身上。
皮肉被烫得滋滋作响,空气中弥漫着烤肉味。
但诡异的是,无论是受刑者还是施刑者,他们的脸上都没有痛苦,反而同时发出了仿佛直达灵魂深处的高潮尖叫!
“不够!远远不够!”
总管疯狂地咆哮着。
他的双眼已经完全变成了纯粹的紫黑色,连一丝眼白都看不见。
他的下颚因为过度兴奋而直接脱臼,混杂着鲜血的口水滴落在昂贵的丝绸地毯上。
就在这时,那幅《星空》的画布,彻底融化了。
墙壁上,裂开了一道流淌着粉色粘液的裂隙。
艺术,最终走出了画布。
伴随着优雅、轻灵却又诡异的步伐,几个修长、妖娆的身影从粉色雾气中缓缓显现。
那是邪神色孽的仆从!
她们拥有着雌雄同体的绝美面容,苍白如雪的肌肤上,覆盖着精致的黑色皮革与倒刺黑纱。
她们一侧的手臂,是柔若无骨、足以撩拨所有欲望的纤细柔荑;
而另一侧,却是锋利无比的巨大蟹钳!
如果是一个理智正常的帝国子民,此刻本该尖叫着呼唤帝皇的名字,然后举枪自尽。
但在这个被彻底腐化的大厅里。
没有恐惧,只有最狂热的崇拜。
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们流着欢喜的眼泪,赤身裸体地在地上爬行,向着这些从亚空间降临的恶魔爬去。
就像是最虔诚的信徒在朝见他们的神明。
欲魔踩着优雅的猫步,走到那名女贵族面前。
欲魔举起那足以切开装甲的巨钳,如同最顶级的雕刻艺术家在处理大理石一般,轻柔地、缓慢地,切开了女贵族的腹部。
她没有反抗。
她甚至主动伸出双手,捧着自己流出体外的长子。
她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圣洁的狂喜笑容,在极致情感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她的灵魂瞬间被吸入亚空间,成为了黑暗王子美味的一道甜点。
而在高台上。
总管张开双臂,主动迎接了欲魔的拥抱。
恶魔那长满倒刺的舌头,深深地吻入了总管的喉咙,贪婪地吸食着他的灵魂。
与此同时,恶魔那巨大的钳子上下挥舞,将总管的四枝一段段地简下!
鲜血狂喷。
在这个被枝节的过程中,总管发出的不是惨叫,而是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狂喜到了极点的尖锐大笑!
……
黑塔之外。
贾枚带着数千名杀红了眼的人民武装起义军,终于攻到了高塔的下方。
“兄弟们!冲进去!宰了那帮畜生!”
贾枚举起手里的步枪,怒吼着准备带头冲锋。
他们这些凡人根本不知道,此刻的黑塔内部,已经变成了一个恐怖魔窟。
就在贾枚即将踏上黑塔台阶的瞬间。
“轰隆——!!!”
后方远处的街道上,突然传来一阵地动山摇的引擎轰鸣声!
几道刺目的探照灯光柱,如同利剑般撕裂了黑暗,直直地照射在高塔的墙壁上。
“轰!”
一发150毫米的滑膛炮弹呼啸而过,精准地轰碎了黑塔厚重的金属大门!碎石和钢铁破片四处飞溅!
贾枚和起义军们被这突如其来的炮击吓了一跳,纷纷寻找掩体。
履带碾压着废墟。
五辆造型狂野的轻型坦克,掩护着十几辆运兵车,气势汹汹地杀到了高塔前的广场上。
鸣神等人带着大批全副武装的玩家,端着枪跳下战车。
“都给老子停下!”
鸣神看清了前方准备冲锋的贾枚,立刻在扩音器里大吼一声。
贾枚转头看到是这些提供武器的盟友,稍微松了口气,大声回应:
“你们来得正好!城门被你们拿下了?快跟我们一起杀进去,总管就在上面!”
“杀个屁!”
鸣神几步冲上台阶,一把拽住贾枚的衣领,硬生生地将他拖了回来。
身为资深战锤跑团玩家,鸣神的目光死死盯着黑塔那被炸开的大门。
大门内,并没有想象中贵族私兵的抵抗。
反而飘出了一缕缕若有若无的粉色雾气,空气中甚至回荡着一种让人听了就感到头晕目眩、口干舌燥的诡异呢喃声。
鸣神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里面的东西不对劲。”
鸣神立刻转头,看着贾枚和那些跃跃欲试的起义军,声音严厉到了极点,
“听好了!所有人,立刻后退!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踏进这座塔半步!”
贾枚愣住了,满脸不解:
“为什么?咱们都已经打到这里了!”
一旁的肝帝走上前,“这是在救你们的命!”
如果只是普通的贵族,玩家们巴不得让这些起义军自己进去报仇。
但现在,里面明显已经出现了战锤中恶魔的痕迹。
如果这些连帝皇信仰都残缺不全、毫无灵能防护的普通凡人,不幸目睹了真正的恶魔实体。
那结果将是灾难性的!
凡人的大脑防火墙根本无法处理那种违背现实物理法则、不应该存在于三维空间的视觉信息。
在看到恶魔真容的瞬间,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就会彻底崩溃。
很多人会当场疯掉,疯狂地尖叫直到声带完全撕裂。
或者为了阻止那种亵渎的画面继续进入大脑,他们会惨叫着用双手活生生挖出自己的,抓烂自己的脸!
即使闭上眼睛也没用,恶魔的存在感会直接越过视网膜,投射在凡人的意识深处。
只要几秒钟,这几千名好不容易站起来的起义军,就会全军覆没,变成一地流着口水、只会痴笑或哀嚎的废人!
“这里面的东西,不是你们这些人能对付的。”
鸣神没有向贾枚解释那些东西。
他只是冷冷地丢下一句话,随后转头看向身后那群摩拳擦掌的玩家。
“兄弟们。”
鸣神拉下战术面罩,咔嚓一声将步枪上膛,嘴角勾起一抹兴奋的笑脸:
“里面有大怪!跟我冲!”
在贾枚和无数起义军震撼的目光中。
几百名第四天灾端着五花八门的武器,嗷嗷叫着,毫不犹豫地一头扎进了那座飘散着粉色毒雾的高塔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