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白夜集团北京分部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玉藻前将高天原的事务暂时移交给了茨木童子,临行前茨木抱着那摞已经堆到下巴的公文,用一种“我已经看破红尘”的眼神目送她跨过门,一句话都没说,但那双眼睛里的控诉比任何咆哮都响亮。
玉藻前用尾巴尖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句“好好干,回来给你带北京烤鸭”,然后头也不回地跨过了门。
茨木童子欲哭无泪。
此刻她站在分部的会议室里,九条尾巴规规矩矩地收在身后,正微微倾身向路明非辞行:“龙君大人,属下先去与酒吞和大天狗汇合,确认鬼族在京都的据点部署。如果有任何异常,属下会第一时间通知您。”说完便朝门口走去。
“等一下。”路明非叫住她。
玉藻前停下脚步,回过头。
路明非把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摊开掌心,一团淡金色的光芒正悬浮在他掌心上缓缓旋转,边缘泛着极细的波纹,每一次扩散都像石子投入水面时荡开的涟漪。
“我还没给你门的钥匙。”他说,“这道门是我用权柄在自己身上刻下的印记,和两个世界都有连接,以前穿梭世界和控制时间流速还要依靠它,但现在不用了。”
“我把钥匙交给你,这样你就能自己决定什么时候开门、带什么人过来,不用每次都等我回来。要是大天狗和酒吞那边人手不够,你直接回高天原拉人就行。”
他说着把手里的光团轻轻握了一下,那团光便在掌心里缓缓变形,边缘收束,轮廓凝聚,像一颗正在被无形之手切割的宝石。
“钥匙的载体随你选,戒指、耳环、手镯,什么样式都行,你戴着方便就好。”
玉藻前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如梦初醒。
“属下想要戒指。”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路明非点点头,掌心那团光开始凝聚成形。
戒指的造型并不繁复,没有镶嵌任何宝石,素白的戒面上只有一道极细的金色纹路,沿着戒圈的弧度缓缓流动,像是活的。
那不是刻上去的花纹,而是门本身的印记,是连接两个世界的通道在戒指上的投影。它不需要任何华丽的装饰来点缀自己,因为它的本身已经足以说明一切。
当佩戴者需要穿过门的时候,只需要将戒指靠近那道金色裂缝,门就会自行打开。
他走过去把戒指放在她手心里,说了句“注意安全”,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还把刚擦完手的毛巾搭在椅背上。
玉藻前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枚戒指,然后将它缓缓戴在了左手无名指上,戒圈不大不小刚好合适,那道金色纹路在她指根处微微亮了一下,然后渐渐隐入戒面之下。
她抬起头看着路明非已经快走到门口的背影,说了一句“属下遵命”,声音还是平时那种慵懒的调子,但嘴角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会议室的另一侧,夏弥和芬格尔正以完全同步的姿势盯着玉藻前手上那枚戒指。
芬格尔的嘴张成了一个小小的o型,夏弥的瞳孔微微放大,两个人脸上那种兴奋欲言又止的表情,像是同时吞了一颗滚烫的关东煮又不好意思吐出来。
两人几乎同时深吸一口气,同时朝对方转过头,同时用气声开口。
“这算求婚吗?”
“不不不这算订婚,你看戴的是无名指——”
“玉藻前这波赢麻了!”
两人还没讨论出结果,楚子航的手已经从旁边伸过来,一左一右精准地捂住了他们的嘴。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眼神没有任何波动,只是用那种“不要打扰别人”的标准面瘫表情,示意两人保持安静。
夏弥和芬格尔对视一眼,同时把剩下的八卦吞了回去。
路明非刚好走到门口,听见身后有动静,回头看了一眼。
芬格尔立刻挤出一个标准的新闻部式微笑,夏弥也跟着露出一个乖巧无害的笑容,楚子航面无表情地收回双手。
路明非没看出什么异常,他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肩膀,说:“找人……找龙的事情就交给集团的人去办吧。我们去北京逛逛,看看能不能遇到什么有意思的。”
“好!我一定得尝尝正宗北京烤鸭和学校里的有没有什么差别。”
“吃吃吃,就知道吃!难道你不想试试老北京宝可梦是什么样的吗?”
“咦惹,算了吧,那玩意不适合我。”
“没眼见的东西。”夏弥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