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笔趣阁 > 路明非不想成为东京大妖 > 第58章 七宗罪与众生相

第58章 七宗罪与众生相

    时间忽然慢了下来。


    不是那种比喻意义上的慢,是真正的慢.


    那头龙张开的巨口停在了三米之外,利齿间的寒光凝固成一条条静止的线。


    江水的流动变得像黏稠的蜜,连那头龙怒吼时震起的波纹都悬停在空中,一圈一圈,像是被冻住的年轮。


    路明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走神。


    但他确实走神了。


    他的目光落在手里的剑匣上。


    当他的目光落在那匣子上时,一个名字自然而然地浮现在脑海里——七宗罪。


    不是谁告诉他的,也不是他从资料里看到的。


    就是知道。就像他知道自己的名字叫路明非一样,他知道这匣子叫七宗罪,知道里面装着七把为屠龙而生的武器。


    这种感觉很奇怪。


    但又很熟悉。


    就像很久以前,他第一次握住众生相的时候。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事。


    ---


    那是在整合了现世所有势力之后的事了。


    大妖们臣服了,神明们低头了,阴阳师们归顺了,人类也开始学着和妖怪共处。


    世界终于安静下来,不再有厮杀,不再有恐惧,不再有人半夜被恶鬼拖走。


    但路明非没有停下来。


    他开始学习。


    源氏的养心法,安培家的阴阳术,宫本家的剑术……那些家族活了几百年上千年,藏着太多太多东西。


    以前大家忙着打架,没空交流;现在不打架了,路明非就一家一家登门,一家一家求学。


    说是求学,其实就是蹭课。


    他蹭课的方式很简单——往人家道场里一坐,说“我想学学你们的本事”,然后等着。


    没有人敢拒绝。


    他是龙君。


    于是那些家族的族长们亲自出马,把压箱底的东西都翻出来,一招一式地教。


    他学了很多。


    源氏的老头教他如何静心,如何在绝境中保持呼吸的平稳。


    那些呼吸法门看似简单,实则是千锤百炼的秘传,能让人的心神在生死一线间依然澄澈如水。


    安培家的阴阳师教他如何将咒力凝聚成线,如何用最小的力量撬动最大的规则。


    那些咒文精妙繁复,每一个音节都有讲究,每一道手势都不能出错。


    但学得最多的,是各个家族的剑术和刀法。


    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他发现——这个世界里,灵力控制和刀剑术是两条不同的路。


    能完美驾驭灵力的人,走咒法路线,事半功倍。但这样的人太少,大多数人只能选另一条路。


    把刀术剑术练到极致,再将灵力附着其上,以技御力。


    而路明非呢?


    他两样都想学。


    “龙君,”宫本家的老剑豪有一次问他。


    “您为什么要学这么多?以您的血统,光凭灵力就够用了。”


    路明非想了想,说:“天赋这么好,不多学点岂不是浪费?”


    老剑豪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说得对,说得对。”他笑得满脸褶子。


    “天赋好就是要多学,学到吐,吐完接着学。”


    于是路明非真的开始学到吐。


    他把各门各派的刀术剑术都学了个遍。


    宫本家的剑术,讲究“一剑破万法”。不管对面来的是什么,一刀斩过去,干净利落。


    路明非练了三个月,把道场里的木人桩全劈成了柴火。


    老剑豪站在旁边,一边心疼一边点头:“劈得好,劈得好,明天我再让人做新的。”


    柳生家的刀法,讲究“无刀取”。空手夺白刃,听着玄乎,其实就是判断对手出刀的时机,在那一瞬间抢进去。


    路明非练了半年,终于能在老剑豪手里撑过三招。


    老剑豪说他天赋异禀,他说不是天赋,是挨打挨多了,长记性。


    冢原家的剑术,讲究“一之太刀”。把全身的力量集中在一次斩击里,一刀定胜负。


    路明非练了一年,终于能斩出那一刀。斩完之后,整个道场的墙都塌了半边。


    他站在废墟里,看着手里完好无损的木刀,心想这玩意儿还挺费建材的。


    他从最基础的素振开始,到那些只有家主才能学的秘传剑型,一招一式,反反复复。


    学得越多,他越发现,这些东西不是孤立的。


    源氏的养心法让他在挥剑时更专注,安培家的咒术让他在斩击时能调动更多灵力,而那些刀术剑术本身,又反过来让他对灵力的掌控更加精细。


    博采众长,融会贯通。


    到后来,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学了多少种剑法。


    几十种?上百种?反正那些老头老太太们,一个比一个能教,一个比一个能讲。


    有时候他坐在道场里,看着那些白发苍苍的老剑豪们轮流上阵,心里会冒出一个念头。


    这要是放在以前,自己一个废柴高中生,哪有机会让这么多大佬亲自教?


    但现在他是龙君。


    他是万妖之王。


    他值得这些。


    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年复一年。


    直到有一天,他握着那把剑的时候,感觉剑就是他,他就是剑。


    那时候他想起宫本家老剑豪的话。


    “人剑合一之后,就不用剑了。”


    他当时没听懂。


    后来他懂了。


    ---


    那把剑是在击退邪神之后才真正诞生的。


    邪神死后,三界终于迎来了真正的和平。


    神明们从高天原走下来,大妖们从各自的领地聚拢过来,龙族从深渊里浮上来,阴阳师们放下了符咒,神官们收起了法器,那些小妖和凡人们挤在一起


    他们仰着头,看着站在废墟上的那个少年。


    他们想送他一件礼物。


    一件配得上他的礼物。


    锻造持续了整整三年。


    神明的神力被抽离出来,化作锻造的火种。


    那些活了千万年的古老存在,亲手把自己的力量投入熔炉,烧成最纯粹的光。


    大妖们献上了自己的素材。


    大天狗拔下了一根羽毛,那羽毛里有他千年的风骨;酒吞拿出了一壶珍藏的酒,酒里酿着他所有的豪情;玉藻前献上了一缕尾巴上的绒毛,绒毛里藏着她所有的幻术。


    其他大妖们也都来了,拿出自己最珍贵的东西,扔进炉火里。


    小妖和凡人们没有什么珍贵的东西。


    但他们有愿力。那些最低级的小妖,连化形都做不到,但它们每天晚上挤在一起,对着炉火许愿。


    那些被路明非救过的凡人,跪在神社里,一遍一遍地念着他的名字。


    愿力看不见摸不着,但它们真的存在,慢慢汇聚成光,落进炉里。


    龙族的逆鳞被献了出来。


    烛龙亲自拔下自己的逆鳞,那片鳞片泛着幽深的光,里面有龙族千年的骄傲和臣服。


    其他龙族也跟着献上自己的逆鳞,一片一片,扔进炉火,烧成金红色的液体。


    阴阳师们注入灵力。


    那些曾经弱小的阴阳师,如今已经成了各大家族的支柱。


    他们围坐在炉火旁,日日夜夜念诵咒文,把灵力一点一点渡进去。


    晴明坐在最前面,白发苍苍,但眼睛依然明亮。


    神官们献上祈愿。


    老神官带着所有的神官,跪在神社里,日日夜夜祈祷。


    他们的声音苍老而虔诚,从白天到黑夜,从黑夜到白天,从未停歇。


    人妖神三族最顶尖的锻造大师们围在炉火旁,日夜不休。他们吵过,打过,争过。


    但最后都沉默下来,只是盯着炉火,盯着那块渐渐成型的铁胚。


    三年后,炉火熄了。


    一把剑静静地躺在炉底。


    剑身修长,线条流畅,通体呈现出一种说不清的颜色。


    有时是白,有时是金,有时又像是透明的。剑刃上没有花纹,没有装饰,只有最简单的线条。


    但那线条里藏着神明的神力、大妖的素材、小妖的愿力、龙族的逆鳞、阴阳师的灵力、神官的祈愿。


    它太锋利了,锋利到不需要任何装饰。


    锻造大师们把剑捧到路明非面前,跪成一圈。


    “龙君,”为首的老锻造师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请您为这把剑赐名。”


    路明非愣了一下。


    “赐名?你们起一个不就完了?”


    老锻造师摇头。


    “这是三界共同的心血,只有您配给它名字。”


    路明非挠挠头。


    “那就叫‘剑’呗,反正它就是剑。”


    老锻造师的脸黑了。


    “龙君,您这是在敷衍我们。”


    “没有没有,我是认真的。剑就是剑,简单好记。”


    老锻造师盯着他,盯了很久。然后他转过头,对其他锻造师说。


    “兄弟们,龙君不给剑取名,咱们今天就跪死在这儿吧。”


    其他锻造师齐刷刷点头。


    路明非:“……”


    他看了看那些老头——最小的也活了三四百年,头发胡子白成一片,跪在地上,一脸视死如归。


    他又看了看手里的剑。


    剑身里,那些神明的神力、大妖的素材、小妖的愿力、龙族的逆鳞、阴阳师的灵力、神官的祈愿,都在微微发光,像是在期待什么。


    他叹了口气。


    “行行行,取名取名。”


    他想了想,说:“叫‘众生相’吧。”


    老锻造师抬起头。


    “众生相?”


    “嗯。”路明非看着手里的剑。


    “这里面有所有人的心意,所有人的力量。不是我一个人的剑,是众生的剑。众生百态,万相纷呈,就叫众生相。”


    老锻造师愣了一下,然后眼眶红了。


    他伏下身,额头贴地。


    “众生相……好名字,好名字啊。”


    其他锻造师也跟着伏下身。


    “谢龙君赐名!”


    路明非被他们这阵仗搞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行了行了,起来吧,跪着怪累的。”


    ---


    后来他用众生相做了很多事。


    斩过恶鬼,劈过妖魔,挡过天灾。


    剑身每一次出鞘,都能感受到里面那些力量的呼应。


    神明的威严、大妖的桀骜、小妖的虔诚、龙族的骄傲、阴阳师的智慧、神官的慈悲。


    它们汇成一股,顺着剑势倾泻而出,无坚不摧。


    直到那一天。


    地狱道和修罗道的化身试图降临现世。


    那是在和平降临后的第五年。


    路明非正在高天原的云阁里晒太阳,忽然感觉到两股极其古老的气息从世界深处涌出,正在试图撕开现世的边界。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见天边有两道裂缝正在扩大——一道漆黑如墨,一道赤红如血。


    地狱道和修罗道。


    六道轮回中的两道,原本各有各的职能。


    地狱道收容恶魂,修罗道承载争斗。


    但在漫长的岁月里,它们和黄泉一样,渐渐产生了自我意识。


    黄泉想要独立,脱离伊邪那美的掌控。


    地狱道和修罗道也想。


    它们不甘心只做轮回的一部分。


    它们想要更多,想要吞噬现世,想要成为独立的世界。


    但路明非没有让它们踏进现世一步。


    他一个人去了。


    站在那两道正在撕裂的裂缝前,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大天狗、酒吞、玉藻前、烛龙、天照、月读、须佐之男……所有人都来了,站在他身后,等着他下令。


    “退后。”他说。


    大天狗皱起眉头。


    “龙君,我们可以——”


    “你们打不了。”路明非打断他,声音很平静。


    “它们是六道轮回的化身,是这个世界的规则本身。你们是这个世界的生灵,天生被它们克制。进去就是送死。”


    酒吞往前一步。


    “那你呢?你就不怕?”


    路明非想了想。


    “我?”他笑了笑,“我不一样。我来自世界之外。”


    然后他一个人走进了裂缝。


    没有人能跟进去。


    那两道裂缝在他身后合拢,把所有人挡在了外面。


    ---


    那一战打了七天七夜。


    没有人知道那一战的具体经过。


    只知道那七天里,天一直是黑的,大地一直在颤抖,江水倒流,山崩地裂。


    高天原里的所有人都在跪着祈祷,用尽一切力量把愿力送向那道看不见的屏障。


    七天七夜之后,天亮了。


    裂缝重新打开,路明非从里面走出来。


    他浑身是血,有他自己的,也有两道化身的。


    他的手里握着众生相,剑身上布满了裂纹,但依然没有断。


    身后,那两道化身的残骸在虚空中扭曲、挣扎、哀嚎。


    地狱道的黑影缩成一团,无数张脸在里面哭泣、求饶。


    修罗道的巨人已经碎了,六条手臂断成十几截,三张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惊恐的瞬间。


    它们想要逃,想要缩回自己的世界。


    但路明非没有给它们机会。


    他转过身,抬起手。掌心亮起两道淡淡的印记。


    就像当初收服饿鬼道时一样,他把地狱道和修罗道的控制权也收进了自己手里。


    “回去。”他说,“回到你们该在的地方。乖乖听话,别再想那些有的没的。”


    两道化身的残骸剧烈颤抖着,发出不甘的嘶吼。


    但它们反抗不了。那股力量太强了,强到它们根本无法抗拒。


    它们被硬生生塞回了六道轮回里。


    从那以后,地狱道和修罗道再也没敢闹事。


    它们乖乖地待在原地,该收魂收魂,该承载承载,老实得像是两条看门狗。


    天道就是高天原,没有变化。人间道是现世,现世已被自己镇压,也没问题。


    饿鬼道没有灵智,只有吞噬的本能,被路明非掌握了控制权。


    而现在处理掉了修罗道和地狱道,只剩下还没出现的畜生道了。


    路明非心里稍微放松了点,他看向此战的大功臣——众生相。


    但众生相也到了极限。


    路明非回到高天原,把剑举起来看了看。


    剑身上的裂纹已经布满了每一寸,只要再轻轻一碰,就会彻底碎掉。


    他没有再用它。


    他把剑带回了云阁,放在最显眼的地方。


    他想试试。


    这把剑汇集了三界的心血,承载了众生的愿力,又有神明、大妖、龙族的力量。


    他想看看,如果一直供奉着,它会不会慢慢诞生灵智——像那些古老的器物一样,变成一把有灵性的剑。


    一年过去了。


    两年过去了。


    三年过去了。


    众生相静静地躺在那里,没有任何变化。


    它没有诞生灵智。


    不是因为不够强,是因为它的跟脚太强大了。


    那些力量太多、太杂、太庞大,反而让任何灵智都无法在其中诞生。


    就像一座宫殿里住着几百个主人,谁也成不了真正的主人。


    路明非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


    算了。


    有些事情,强求不来。


    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有用过剑。


    不是不想用,是用不了。


    众生相还在,但已经不能用了。


    他也不想再用别的剑。


    他开始专注于肉体,专注于法术,专注于妖术和神术。


    这些东西不需要承载,只需要引导。


    他的力量可以直接涌出来,不需要中间的那一层介质。


    他也学会了用拳头,用脚,用任何能用得上的东西。


    但剑,他放下了。


    有时候他也会想,如果有一天能遇到一把和他同源的剑……


    算了,哪有那么巧的事。


    ---


    回忆像潮水一样退去。


    时间恢复正常。


    那头龙的巨口还在三米之外,正朝他扑来。


    那双金色的竖瞳里燃烧着暴怒和杀意,利齿间的水流被撕裂成一道道白线,带着足以碾碎钢铁的巨力。


    它的鳞片张合着,发出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每一次呼吸都在江水中掀起暗流,把周围的淤泥搅得翻涌起来。


    三米。


    两米。


    一米。


    路明非看着手里的七宗罪。


    这匣子里有七把武器。


    六把刀剑,还有一把短刀——每一把都在颤动,像是在催促他,像是在渴望他。


    它们和他同源。


    来自同一个世界,流淌着同一种力量。


    虽然质量远远不及众生相——人家那把是三界顶尖,这把顶多算是精品。


    但它们至少不会一触即碎。


    至少,可以用。


    他很久没有用剑了。


    不知道手感还在不在。


    他单手托着剑匣,另一只手按在匣面上,感受着里面那些刀剑的脉动。


    它们很兴奋,像是在说——选我,选我。


    刀身震颤的频率透过金属传进他的掌心,带着一种奇异的温度,像是沉睡的凶兽终于闻到了主人的气息。


    他笑了笑。


    得,这下真成选妃了。


    他的手指划过匣面,感受着每一把武器的回应。


    傲慢的那把苏格兰克雷默长剑,剑身修长,震颤得最剧烈,像是迫不及待要出来展现自己。


    暴怒的那把八面汉剑,沉稳而厚重,每一次震颤都像心跳。


    贪婪的那把亚特坎长刀,刀刃弯曲如蛇,在匣子里扭动着,像是有生命。


    那头龙的巨口已经到了眼前。


    利齿间的寒光照亮了路明非的脸。


    他抬起头,看着那双金色的竖瞳,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咱们慢慢玩。


    他按在匣面上的手指轻轻一弹。


    匣子打开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斗罗之自律的魂兽 科技系统闯荡异世界 全球轮回之我通晓所有剧情 诸天视频混剪:盘点震撼名场面 穿成赘婿文男主的前妻 火影:开局一键强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