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章是为两位帮我起书名的小伙伴们加更的!!!!!!)
陈凡带着老周和摄影师傅走出训练基地大门的时候,路灯已经亮了。
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走吧,附近有家中餐馆,味道还行。”
老周没有推辞,摄影师傅跟在后面,机器已经扛在肩上了,镜头盖还盖着,但手一直扶着机身,随时准备取下来。
王姐走在最后面,脚步不快不慢,保持着两步左右的距离。
中餐馆不大,门面窄,招牌上的字已经有些褪色了,但门口挂着的红灯笼还亮着。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听见门响抬头,看见陈凡进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脸上堆起笑:“陈……陈凡?你来了?”
“您好。”陈凡点了点头,“还有位子吗?四个人。”
老板连忙点头,把他们引到靠里的一张桌:“坐坐坐,这边安静。”
陈凡靠墙的位置坐下,老周坐在对面,摄影师傅挨着老周坐下,把机器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王姐在旁边落座,顺手把菜单从桌面上推了过来。
老板站在桌边,手里拿着笔:“今天想吃点什么?”
陈凡接过菜单,翻都没翻,直接推到老周面前:“你们点,想吃什么点什么。”
老周翻了翻,又递给摄影师傅。
摄影师傅看了几眼,又推给王姐。
王姐接过来翻开,看了几眼,抬头看了陈凡一眼:“你确定就吃水煮的?”
“确定。”陈凡靠在椅背上,“赛季还没结束。”
王姐没有多劝,低头报了几个菜——东坡肉、糖醋排骨、宫保鸡丁、炸春卷、炒饭、蚝油小白菜,外加一碗酸辣汤。
合上菜单,又补了一句:“再单独上一份水煮鸡胸肉,不要油不要盐,外加一份水煮西兰花。”
老板记下了,转身进了厨房。
摄影师傅这时候才把机器从肩上放下来,但没有关,搁在桌面靠边一点的位置,对着餐桌方向,红点还亮着。
陈凡看了一眼机器,没有说什么。
菜端上来的时候摆了满满一桌,灯光下冒着热气,香气铺满了整张桌子。
陈凡的目光落在那盘东坡肉上,停了几秒才移开,然后低头看着自己面前那盘水煮鸡胸肉,掰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又夹了一根西兰花。
陈凡吃得很慢,像是在用时间对抗诱惑。
偶尔抬眼看一眼桌上的菜,目光停一瞬,又落回自己的盘子里。
就那样坐着,吃着,偶尔停下来跟老周聊两句。
聊到高兴的时候也会笑,笑完继续低头咬一口西兰花,嚼得慢条斯理。
灯光落在侧脸上,轮廓在那一瞬间显得比球场上沉静许多。
王姐在旁边安静地喝汤,目光偶尔落在陈凡身上一下,没有多说什么。
老周夹了一块东坡肉,嚼完咽下去之后,看了一眼陈凡面前那盘水煮鸡胸肉:“你这日子过得,是真苦。”
陈凡笑了一下,放下筷子往椅背上一靠:“苦不苦的,习惯了。反正现在不吃这些,以后哪有底气吃那些。”
他看了一眼那盘东坡肉,又收了回来,“都攒着呢,休赛期的时候,我好好补回来。”
老周笑了:“那你休赛期打算吃什么?”
陈凡想了想:“到时候先点一桌东坡肉,一盘糖醋排骨,一碗红烧肉,再来一只叫花鸡。到时候你就坐我对面,你想吃什么点什么,我请客。”
老周把筷子搁在碗沿上:“那我可记住了。”
“行啊。”陈凡说,“把摄影师傅也带上,让他把那天的画面也录下来。标题我都想好了——‘一名职业球员的报复性饮食’。”
老周笑出了声,摄影师傅也笑了一下,端着碗的肩膀抖了一下。
陈凡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把杯子放回桌面:“行了,下次有机会再聚,今天先这样。”
四个人走出中餐馆的时候,路灯已经把外面的石板路照得发亮。
陈凡站在门口,双手插在口袋里,看了老周一眼:“回去路上慢点。”
老周点了点头:“谢谢招待。”
“自家人,不用这么客气。”
老周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陈凡一眼:“你下一场比赛,我会看的。”
陈凡笑了一下:“那你来吧。”
老周转过身,摄影师傅扛着机器跟在他后面,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陈凡还站在门口,路灯的光把他的轮廓照得清清楚楚。
陈凡冲摄影师傅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回了餐馆里面。
王姐站在柜台边,已经结完了账,正把零钱收进口袋。
陈凡走过去的时候王姐抬起头:“我结过了。”
陈凡没有推,点了点头:“走吧。”
两个人推开门走出去,夜风迎面扑来,带着深冬特有的干燥和冷冽。
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陈凡走在前面,王姐落后半步跟着,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脚步声在安静的街道上交替响起。
走了一段路,陈凡忽然说了一句:“王姐,你回去帮我问一下老孙,鸡胸肉能不能换个做法。”
王姐愣了一下:“怎么换?”
“加点盐也行。”
王姐看了他一眼:“你想加了?”
“不想。”陈凡说,“但老这么吃,我怕以后看到鸡胸肉就想吐。”
王姐没有接话,低头笑了一下。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脚步声一前一后,在安静的街道上响着。
……………………
回纽约的第二天早上,练功房里,晨光从窗户斜进来,落在木地板上。
刘一菲把脚搭上把杆,弯下腰。
额头往膝盖的方向压下去,后背绷出一条利落的线。
动作做了几组,脑子里却一直在转。
昨晚躺下来之后,翻来覆去睡不着。
想的全是陈凡。
他蹲在她面前的样子。
他伸手捏她脸时手指的温度。
他把她搂进怀里时隔着衣服传过来的心跳。
想了一遍又一遍。
后来又开始想演戏的事。
以前在电视上看别人拍吻戏、拍床戏、拍那种抱在一起的亲密戏,心里没什么感觉,觉得拍戏嘛,假的。
可真轮到自己,才发现不一样。
心里已经装了一个人,就再也分不清什么真什么假了。
一想到自己以后要跟别人拍吻戏,要跟别人抱在一起,要演那些身体贴得很近的戏,连想一下都觉得受不了。
更怕的是,陈凡哥哥看到那些画面之后会怎么想。
他现在是世界级球星,喜欢他的女人多的是。只要他勾勾手,就会有无数女孩子愿意跟他在一起,甚至爬到他床上去。
他根本不缺选择。
如果他在戏里看到自己跟别人亲了抱了,肯定会讨厌她,肯定觉得她和那些随便女人没有区别。觉得她跟谁都可以,觉得她脏,觉得她不自爱。
到时候别说等她长大了,可能连看都不愿意再看她一眼。
她越想越怕,一整晚都在想这个事。
她根本不敢想下去。
直起身来,呼出一口气,转身看向刘晓莉:“妈,有件事想跟你说。”
刘晓莉站在窗边:“怎么了?”
“我以后演戏,能不能不接亲密戏?”
“吻戏不接,床戏不接,那种抱在一起、贴得很近的戏也不接,肢体接触也不行”
“怎么突然想这个了?”
“昨天晚上想了一晚上。”刘一菲说,“我怕陈凡哥哥以后看到我那样,会觉得我是那种放荡和随便的女人。我怕到时候他会嫌弃,厌恶,讨厌我”
刘晓莉安静了几秒,走过去,伸手把她额前那缕碎发别到耳后,在她脸颊上轻轻拍了一下:“行,按你说的来。妈妈本来也不想让你接那些戏。你能想到这一层,说明你心里有数。”
收回手,却还站在女儿面前:“不过有一件事,正好也顺便跟你说一下。”
“你还记得你小时候认的那个教父吗?陈晋飞。”刘晓莉说,“上次你舅舅在陈凡那场球赛的直播里看到你,后来打电话过来聊了不少。你舅舅的意思是,咱家都在体制内,对那个圈子不熟,也没人没路。他想托陈晋飞出面,给你建一个经纪公司,到时候公司由你自己管,不受其他方约束。想接什么戏就接什么戏,如果遇到一些戏好但有亲密镜头的,全部用替身。”(嘿嘿,教父的事后面会完美解决的)
刘晓莉说完,看着女儿:“你觉得怎么样?”
刘一菲沉默了一会儿:“陈晋飞……那个教父?”
“嗯,就是他。”
“他还记得我?”
“记得。你舅舅说,他上回还提起你小时候的事。”刘晓莉说,“所以这事是靠谱的,不是随便说说。”
刘一菲想了想:“那以后我演戏,是不是就不用受别人管了?”
“对,你自己说了算。”
刘一菲低下头,停了两秒,然后抬起来,嘴角有一点弧度:“那挺好的。”
刘晓莉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转身走回窗边:“那就先这么定着。不急,等你再大一点再说。先把舞练好。”
刘一菲应了一声,转回身,把脚重新搭上把杆。
弯腰的时候后背拉出一条笔直的线。
晨风沿着窗缝钻进来,擦过刘一菲的后颈,带起一片细小的凉意。
继续往下压,力道稳当,脚踝绷直的弧度也没有松动。
阳光落在地板上,把影子拉出一道干净的轮廓。
窗外的风还在吹,停了一下,然后把腰又往下压了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