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结束的隔天早上,伦敦街头的报摊上,头版几乎都是同一张脸。
陈凡在老特拉福德进球的定格画面。
《泰晤士报》标题写着“陈凡在老特拉福德上演帽子戏法,切尔西中场状态回归”。
内页附了数据栏:全场跑动十一公里,三次射门全部转化进球,一次助攻。
《卫报》的标题更直接,“陈凡帽子戏法终结体能质疑”。
把十月份的疲态和这场球做了对照,结论是那些担心可以收回了。
《每日电讯报》数据版标题是“十一公里,三球,一助攻”。
旁边放了一张后脑勺进球的慢动作截图。
《太阳报》标题就三个字,“他回来了”。
bbc体育频道的早间新闻把这场比赛放进了头条,播报员的声音在电视里响了一整个早晨。
日韩那边的反应更热烈。
日本《足球文摘》做了大篇幅报道,把三个进球逐一拆解。
结尾写了一句:目前亚洲球员里还没有人在老特拉福德打出过这种表现。
韩国的《首尔体育报》把朴智星和陈凡放在一起对比。
结论是现阶段不是一个级别。
韩国球迷在论坛上议论纷纷。
有人说陈凡一个人把亚洲足球的基准线拉高了。
日本论坛上有人发了长帖,说以前看欧洲顶级联赛总觉得跟自己没关系。
但陈凡站在那里踢球,让那种距离感一下子缩短了。
与此同时,日韩女球迷的数量也在快速增加。
日本《足球文摘》的读者调查显示,18到30岁女性读者中对英超感兴趣的比例明显上升。
大多数人把陈凡列为头号关注对象。
韩国几个体育论坛的女性版块里,关于陈凡的帖子热度很高。
有人翻出他在场边和小球童互动的画面。
有人截了他赛后朝看台挥手的瞬间。
底下的留言很密。
还有人专门整理了陈凡在场上各种表情的截图合集,发出来后顶到了最上面。
日本一家娱乐杂志在报道陈凡时,标题写的是“亚洲足球的王,正在重新定义这一切”。
日韩那边,除了女球迷的热情之外,男性球迷的情绪要复杂得多。
日本和韩国的男球迷一方面为亚洲出了陈凡这样的顶级球员而感到高兴,另一方面又在暗暗担心即将到来的世界杯。
日本几个大型足球论坛上,关于陈凡的帖子分成了两类——一类是赞叹他的球技和状态恢复,另一类则在讨论“如果日本队在世界杯上遇到中国,谁能防住陈凡”。
有球迷在帖子里写道:“看着陈凡在老特拉福德那样踢,我开始失眠了。日本队的中场真的能拦住他吗?”
底下跟帖的人不少,有人回了一句“全亚洲没有人能拦住他,这句话说出来很痛,但事实就是这样”。
韩国那边的论坛上也有类似的讨论,有人把陈凡十强赛的数据翻了出来,列了一长串之后说:“如果韩国队分到和中国一组,朴智星一个人根本不够用。”
这种担忧不只是在球迷之间流传。日韩两国的体育媒体在分析世界杯前景时,也把陈凡列为“最需要关注的外部因素”。
日本《足球文摘》在报道陈凡老特拉福德帽子戏法的那期杂志里,最后一段写的是:“如果陈凡保持这个状态,他在世界杯上将成为所有亚洲对手的共同课题。”
韩国的《首尔体育报》也在分析文章中写道:“陈凡的存在,让亚洲区的世界杯晋级形势变得更加不可预测。”
日韩球迷对陈凡的态度很矛盾——一边为他踢出的每一脚好球喝彩,一边又在默默祈祷不要在自己的国家队面前遇到他。
那种既想看他踢球、又怕他踢得太好的心情,在论坛的帖子和聊天室的对话里随处可见。
香江和台岛那边也在转。
上半年赛后采访的那个片段被反复转发。
记者问如果中国队进不了世界杯,你会不会考虑加入其他国家队。
陈凡说“生是中国人,死是中国鬼”。
那句话传开之后,有人开始在论坛上留言。
以前我说香江,现在我说中国香江,因为说出来不别扭了。
也有人说,看到陈凡那样,我觉得说中国台岛也没那么难开口了。
还有人在帖子底下写,我以前从来不觉得中国队和我有什么关系。
但陈凡进了国家队之后,我也跟着喊“我们进了”。
留言不多,但每一条都很实在。
十强赛的转播在香江和台岛地区的收视率也上来了。
陈凡进国家队之后,每到有国足比赛,那边电视机前多了不少观众。
进球的时候,客厅里、酒吧里、学校的电视房,喊声不分地域地响起来。
大家都在为同一个进球高兴。
比赛赢下来之后,论坛上的帖子和留言也跟内地球迷的讨论混在一起。
伦敦时间12月11日,陈凡在微博上发了一条动态。
祝贺祖国正式加入世界贸易组织。
祝愿祖国走向繁荣昌盛,国运长久,山河锦绣。
发出去之后几小时转发量破了百万。
评论区里挤满了人,学生、上班族、海外留学生。
体育圈、娱乐圈、主持人、退役运动员都在转。
有人只打了“祝贺祖国”四个字。
也有人写了一段话,说2001年申奥成功、国足出线、入世落地。
每一件事都在改变这个国家的面貌。
香江和台岛的年轻人也在转。
有人写着“祝贺祖国入世”。
有人配了一张自己看球时拍的照片。
背景里电视上正放着陈凡的比赛。
那些账号显示他们来自香江和台岛。
但说的话已经和内地网友没有区别了。
央视五套当天临时调整了节目编排。
从早到晚循环播放陈凡的集锦。
阿贾克斯时期、切尔西夺冠、十强赛进球、老特拉福德帽子戏法。
央视国际频道从第一集到最后一集完整放了一遍《凡味九州》。
晚间新闻专门提了陈凡的名字。
与此同时,国内想通过陈凡这条路联系上他的人也多了起来。
有人找上何炯,何炯能推的都推了。
实在推不掉的就回一句“陈凡那边我也联系不上”。
也有人拐弯抹角找到王姐丈夫那边。
王姐丈夫当场就回绝了,说自己从来不掺和这些事。
还有人想把关系通到吴副局长那里。
吴副局长听完来意就把话头全堵了回去。
直接摆手说了一句“这事不用再聊了”,把人送出了办公室。
………………
陈凡不知道这些。
回到别墅后换了衣服走进客厅坐下。
茶几上放着王姐帮他留的报纸。
他翻了翻头版又合上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沙发扶手边。
远处有鸽群飞过屋顶
时间走到12月18号。
傍晚,陈凡正在别墅客厅里看电视。
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着大卫的名字。
他接起来,贝克汉姆的声音带着背景音传过来。
“陈,今晚慈善晚宴在伦敦,威斯敏斯特那边。”
“维多利亚让我跟你确认一下时间,你那边能到吧?”
陈凡说能到,又问了一下具体地址和时间。
贝克汉姆报了一串信息。
又补了一句:“媒体那边已经放出消息了。”
“今晚会有不少人来,你知道的,他们听说你会来,都挺关注的。”
陈凡笑了一下:“那我争取不迟到。”挂了电话。
他放下手机,想了想慈善晚宴的事。
既然是去做慈善的,空着手不太合适。
他站起来上了二楼,走进衣帽间。
在柜子最上层翻出一个收纳盒。
里面放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球衣。
阿贾克斯时期的,红白相间的配色,背后印着8号。
那是他在荷兰踢球时穿的,后来一直收着没有再动过。
把它拿出来抖开看了一眼,折好放进了准备好的袋子里。
带过去拍卖,也算是尽一份心意。
陈凡洗了澡,换上了阿玛尼送来的那套深蓝色定制西装。
领口挺括,肩线妥帖,不需要多作调整。
在镜子前面站了两秒,扣好衬衫袖口。
劳力士的表盘在灯光下反了一下光,随后被袖口覆住。
卡地亚的手链从袖口边缘露出一截。
银灰色的,不显眼,但认得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