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19日上午,罗马街头已经炸了。
前一天晚上意大利被韩国队淘汰的消息从球场传遍整个城市。
几十万人涌上街头,有人光着膀子,有人穿着意大利球衣。
有人把啤酒瓶砸在地上,碎玻璃在太阳底下反着光。
特米尼火车站外面,几辆警车横在路口。
警察排成人墙挡在韩国游客和意大利球迷中间。
有人朝那边喊:“小偷!你们偷走了我们的胜利!”
旁边的人跟着喊,喊声一波接一波。
广场上到处是碎啤酒瓶。
一个年轻女孩蹲在地上哭,她朋友拍着她的背一遍一遍地说:“我们被抢了。”
旁边有人举着牌子,上面写着“骗子”。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台阶上,穿着一件旧球衣。
他对记者的镜头说:“我看了四十年球,从来没见过这种事。”
意大利媒体也没客气。
《米兰体育报》的记者切切雷写了一篇专栏。
最后一段是:“葡萄牙被罚下去两个,意大利被金球送回家。现在全世界都在看龙国队了。”
佩鲁贾俱乐部的老板高奇在当天下午开了个发布会。
“他的进球是对意大利足球的侮辱。我们不需要这样的球员。”
葡萄牙那边同样炸了。
里斯本的酒吧里聚满了人。
电视上重播着小组赛韩国对葡萄牙那场。
两个人被红牌罚下,九个人踢了将近半小时。
最后零比一被淘汰。
一个穿葡萄牙球衣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盯着电视说:“九个人踢了快半场,他们就靠这个赢的。”
旁边有人接话:“那支龙国队要是能把韩国队干掉,我以后就支持他们。”
这话传了好几桌。
葡萄牙本地的体育报纸第二天登了一篇评论。
标题写着“龙国队,替我们把那口气出了吧”。
阿姆斯特丹那边动静也不小。
阿贾克斯的球迷聚在酒吧里看录像。
托蒂被罚下那一段放了三遍。
有人骂了一声,旁边几个人也跟着骂起来。
然后有人提起了陈凡。
十五岁来的阿贾克斯,从预备队踢到一线队。
从荷甲踢到英超,现在站在世界杯的赛场上。
有人把酒杯搁在桌面上:“那个从阿贾克斯出去的孩子,会替我们把脸挣回来的。”
这话从阿姆斯特丹传到鹿特丹,又传到海牙。
消息传遍了荷兰。
法国的《队报》当天发了一篇评论。
标题是“四分之一决赛,裁判比战术更重要”。
德国的《踢球者》加了一段分析。
“陈凡的推进节奏正好能破韩国队的高位逼抢。”
“他拿球以后快速推进,一脚出球打身后。”
“韩国队那套抢法反而容易把空当露出来。”
bbc的评论标题更直接:“龙国队能终结韩国队的黑马之路吗?”
文章末尾有一句话:“如果只算十一个人对十一个人,韩国队可能已经出局了。”
同一天下午,西归浦凯悦酒店的战术室里,灯亮着。
米卢站在战术板前,杯子搁在旁边,水已经凉了。
他等所有人坐下,没寒暄,直接开口:“上午看了录像。下午说怎么踢。”
拿起笔在图上勾了两下:“希丁克这套打法就一个字——抢。”
“全场紧逼,从第一分钟开始抢,抢到哨响。”
“葡萄牙和意大利就是这么被掐住的。”
“但抢归抢,他们也费体力。”
“打意大利那场拼了一百二十分钟,体能基本见底了。”
他在战术板上圈了几个位置。
“赛程压得太紧,他们撑不了九十分钟。”
“我们只要在前二十分钟扛住他们那波高压,他们自己就会松下来。”
范志毅接了一句:“那就先收着踢,不跟他们抢开局。”
米卢点头:“收住,但不能往回缩。我们的反击速度比他们快,这是优势。”
“他们边后卫压上来之后身后全是空当。”
“只要我们能把球快速送到前场,直接打他们身后。”
“他们的逼抢就容易变成漏勺。”
陈凡开口了,语气很稳:“中场少纠缠。”
“他们犯规大部分都在中场,就是想打断我们的节奏。”
“球尽快往前送,不给他们贴上来犯规的机会。”
孙吉海问:“那裁判那边呢?”
陈凡说:“裁判我们管不了。我们自己不给他们判罚的机会就行。”
“球往前送,到了前场有了威胁,他偏也偏不了太多。”
米卢把笔放下,合上笔记:“前二十分钟收住,顶住高压。”
“中场减少纠缠,快速出球。”
“利用边路空当打身后。下午恢复训练,明天踩场。散了吧。”
当天晚上,论坛上有个帖子被顶到了最上面。
标题就一行字:“龙国队,十一个人对十二个人,怕不怕?”
下面跟了上万条回复。
有人说:“陈凡一个人就能把他们十一个摆平。”
有人说:“意大利没做成的事,我们来做。”
还有人说:“葡萄牙和意大利都盯着呢,别让人看扁了。”
最后一句是:“全世界都在给我们加油,这场球比主场还主场。”
从罗马到里斯本,从阿姆斯特丹到伦敦。
整晚欧洲人都在说同一件事——他们在等龙国队。
6月21日晚上,比赛前夜。
陈凡坐在书桌前,笔记本电脑还开着。
页面停在几个国外的足球论坛上。
他刚刷完意大利那边对韩国队的骂声。
又翻了翻阿贾克斯球迷的帖子,看了一会儿就把电脑合上了。
他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几步,活动了一下肩膀和脖子。
又弯腰做了几组拉伸动作,把肩背的肌肉拉开。
正准备坐下来,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跳了出来——“小豆芽菜”。
他愣了一下,然后接起来,靠到窗边。
还没开口,那边先炸出来了:“哥哥,明天的比赛你小心点!”
“韩国队动作很大的,前面几场我都看了。”
“他们踢人、肘击、飞铲,裁判还偏袒他们。”
“你眉骨刚好,不能再受伤了!”
声音又急又紧,像是攒了一肚子话终于找到机会倒出来。
陈凡没有打断她,就那样听着,目光落在窗外远处的海面上。
等她说完,他嘴角一弯,带着点逗她的意思:“赛前报告做完了?”
她顿了一下,声音又拔高了一点带着担忧:“我跟你说正经的!”
“他们真的会下黑脚的,你一定要注意!”
说到后面那句的时候,她声音低下来:“我担心你……”
陈凡看她这个样子,收了笑意,声音也放低了:“放心,我心里有数。”
“他们的犯规我见得多了,碰不到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然后刘一菲的声音又响起来:“那你答应我,别逞强。”
他说:“我答应你。”
她停了片刻:“那你比完了给我发消息。”
他笑了一声:“好。去睡吧,不早了。”
她应了一声:“哥哥晚安。”
他回了句:“茜茜晚安。”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才轻轻挂了。
陈凡把手机放在桌上,靠着窗边又站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