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2日,半决赛前两天。
上午训练结束后陈凡去了祁洪房间。
祁洪脚踝上缠着绷带,靠在床头喝水。
陈凡拉了把椅子坐下:“队医怎么说?”
祁洪说:“韧带扭了,骨头没事,就是后面踢不了了。”
陈凡说:“那你回去好好养着,别瞎折腾。”
祁洪乐了一下:“那你们后面可得帮我多进几个。”
陈凡说:“你安心养伤,场上的活我给你干。”
祁洪沉默了一会儿:“凡哥,那事谢了。”
陈凡拍了拍他肩膀:“应该的。”
祁洪低着头:“队里安排我明天回国,后面没法陪你们了。”
陈凡愣了一下:“回去也好,家里养着比这边舒服。”
祁洪抬头笑了笑:“本来还想在边上看着你们踢的。”
陈凡说:“你就回去好好休息,等我们踢完了,到时候你也能赶上庆祝。”
祁洪看着他:“那你可得说到做到。”
陈凡说:“放心。”
祁洪笑了笑。
陈凡站起来拍了拍他肩膀:“走了,早点休息。”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拉开门出去了。
傍晚六点半左右,央视记者等在通道口。
看见陈凡出来就招手。
陈凡走过去乐了一下:“哟,你还真来了?”
记者笑着说:“你答应我的采访,我肯定得来啊。”
陈凡说:“行,那你问吧,我接着呢。”
记者问他:“对韩国那场7比0,赛前想过这个比分吗?”
陈凡一脸认真:“说实话,赛前就想着赢,没想过赢几个。
结果一踢发现对面除了十一个人,还有一个‘第12个人’跑得比谁都积极。
我当时心里就想,今天怕不是得连他一块儿过了。”
记者被他逗笑了:“你现在说这个不怕人找你麻烦?”
陈凡两手一摊:“国际足联都把他开除了,说明他们也认定那场球有问题。
我这叫陈述事实,对吧?”
记者又问:“祁洪伤了,队里影响大不大?”
陈凡说:“肯定大,他那几脚活队里没几个人有。
不过他走之前特意叮嘱我,让我帮他多进几个。
我说那必须的,到时候进球算他的,助攻算我的。”
记者问他:“那对德国这场打算怎么打?”
陈凡眨了眨眼:“关键就一个——希望对面别再冒出什么‘第十二个人’了。
正常踢的话,就看我跑多快了。”
记者追问:“那你觉得这场比赛关键在哪?”
陈凡说:“看谁先站不稳。
他们要是压出来,后面空当就有了;他们要是收着踢,那我们就慢慢倒脚。
反正慌的不是我。”
记者问他:“那你觉得自己状态咋样?”
陈凡乐了:“牙好,胃口就好,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
记者听完直接笑出声来,拍着话筒直摇头:“你这人说话怎么跟广告词似的?”
陈凡一脸正经:“那说明我记忆力好,小时候电视放什么我都能记住。”
记者笑着又问他:“有什么想对国内球迷说的?”
陈凡想了想,促狭地笑了一下:“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
说完自己先笑了起来,记者也忍不住笑了,乐得直摇头。
陈凡补了一句:“好了,我也先撤了,回去休息了,拜拜再见。”
记者笑着把话筒收回来,冲他摆了摆手。
晚上七点半,陈凡回了房间,洗了澡。
往床上一倒就给刘一菲拨了电话。
电话一通他先没说话,慢悠悠笑了一声。
刘一菲愣了一下:“哥哥,你干嘛不说话?”
陈凡懒洋洋地开口:“今天怎么都不找我?
前两次你不是一比赛完就哭着来找我的吗,我还以为你多想我呢。
今天连个影子都没有,是不是心里没我了?”
刘一菲被他堵得半天说不出话:“……谁哭着找你了。”
陈凡追问:“那你今天怎么不找我?”
刘一菲声音小了些:“我今天……跟小姨打电话呢。”
陈凡故意拖长了声音:“哦——跟小姨打电话啊,那聊啥了?聊得你连男朋友都忘了?”
刘一菲安静了一下:“……小姨问我们牵手了没有。”
陈凡忍住笑:“那你怎么说的?”
刘一菲说:“我说……牵过了。”
陈凡又问:“那她还有没有问别的?”
刘一菲又不说话了,电话那头只听见她憋着气的呼吸声。
陈凡假装不知道:“怎么又不说话了?她问什么了?”
刘一菲闷闷地说:“……她问我们抱过没有。”
陈凡问:“那你怎么说?”
刘一菲声音更小了:“我没说话……她就猜到了。”
陈凡乐了:“那你这一天是不是都在琢磨这事?所以连给我打电话的时间都没有了?”
刘一菲小声嘟囔:“……我这不是不好意思嘛,我哪知道小姨会问这种问题。”
陈凡翻了个身,笑着说:“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自己小姨又不是外人。”
刘一菲沉默了一会儿:“……她后来还问我亲过没有。”
陈凡慢悠悠地笑着:“那你怎么说的?”
刘一菲声音闷闷的:“我怎么好意思说……我直接什么都没说,就把电话挂了。”
陈凡笑得不行:“你没亲过你挂什么电话?这不摆明了心虚吗?”
刘一菲急了,声音一下子拔高了:“我们怎么没亲过啊!”
陈凡愣了一下,然后更乐了:“哦——那你说说,什么时候亲的?”
刘一菲被他这么一问,声音又低了下去:“……就上次……在王姐房间里那次……你眉角撞伤的那回……不是你先亲我的吗?”
陈凡故意拖长了声音:“哦——那不叫亲嘴吧?
你在美国这么多年,不可能没见过什么叫亲嘴吧?
我相信你看都看过,对吧?”
刘一菲被他这么一说,脑子里忽然就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些画面。
高中时候在学校走廊上、楼梯拐角、有时候甚至在教室里。
她见过那些高年级的男生女生抱在一起,嘴对嘴。
有的男生甚至把舌头伸到女生嘴里。
她当时每次都赶紧移开目光假装没看到。
可现在被陈凡这么一提,那些画面又清清楚楚地跳出来了。
她越想脸越烫,耳朵根都烧起来了。
一手捂着电话,另一只手捂着脸,心跳得厉害。
整个人又羞又恼,说话都带着颤音:“……臭陈凡,不理你了!”
说完赶紧把电话挂了。
陈凡听着忙音,直接笑出声来。
翻了个身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嘴角的弧度半天都没下来。
都能想象到她现在是什么样子。
两只手捂着脸,整个人缩在被子里,脸埋在枕头下面不敢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