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北京那间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通知是临时发的,议题一栏空着,但在座的人心里都清楚——陈凡接连拿了金球奖和金靴奖,国家队也拿了世界杯亚军,国家肯定会有动作。
主持会议的是总局一位五十来岁的周姓副局长,说话干脆利落。
“今天召集大家过来,就一件事——陈凡的表彰方案。”他翻开面前的文件夹,语速平稳:“金球奖、金靴奖,这两项是世界杯个人最高荣誉。
在他之前没龙国人拿过,在他之后也难说。单凭这两项,给什么样的表彰都不算过分。”
旁边有人问:“那具体怎么定?”
周副局长伸出三根手指,一根一根往下数:“首先是体育运动荣誉奖章,他虽然拿的是亚军,但贡献远超一般冠军,加上两项顶级个人荣誉,破格授予很合理。
其次是奖金,按国家队重大赛事奖励办法的最高档走,国内配套必须跟上。最后是今年的全国十佳运动员,名额不用再讨论了,直接定他。”
他放下手,环视了一圈桌上的人:“还有地方上的配套奖励。浙东省里已经表态,会以省政府名义发奖,几家企业也想通过体育基金会给奖金。
可以协调,但必须和商业炒作划清界限。这几项,一件都不能少。”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大伙儿面前摊开的文件上,连纸页边缘都泛着光。
同一时间,千里之外那个临海小县城里。
当天就有人跑到那面砖墙前的人脚跟刚站稳,后面的人就跟到了巷口。不到半小时,整条巷子挤得满满当当。进不去巷子的人干脆翻上对面的屋顶,或者蹲在邻居家的围墙上;还有人把自行车往墙根一靠踩在上面,抢着看一眼陈凡小时候踢过的那面墙。
第二天早上,人更多了。墙根底下蹲满了人:有人拿着相机对着球印拍个不停,有人伸出手按在磨得最光的砖上摸了又摸,还有家长把孩子抱起来让孩子也摸摸。
外围挤不进去的人也不走,站在外头踮着脚往里看。隔壁县的人骑着摩托车赶来了,市里的人开着车来了,省城甚至有人包了辆中巴车过来,到了巷口才发现整条街全停满了车。
那块磨得最光的砖被摸了一遍又一遍,汗水干了以后留了一层薄薄的光泽。县里当天就派了警车过来,安排两名民警站在巷口维持秩序。
县里开了个会,文旅局的人说,每天几百上千人往巷子里挤,墙上的痕迹早晚会被摸平,不如趁现在立个牌子,既是对陈凡成就的认可,也能把墙保护起来。
两天后,一面深灰色的金属牌立在了墙旁边,上面印着陈凡的出生年份、主要成就,还有一句话:“该墙面为陈凡少年时期练球之处,球印系多年训练积累而成。”
牌子立好的那天,不少记者赶过来拍摄那面砖墙。随后有记者敲响了陈凡家的大门,希望能采访一下陈凡小时候的事。
陈卫东和林秀莲热情地接待了记者,端茶倒水招呼大家坐下,细心分享了陈凡当年对着砖墙苦练球技的经历。
采访结束后,客厅里恢复了平静,阳光斜照在茶几上。窗外巷子里的人声远远地传进来,隔了几层墙,听起来闷闷的。院里的砖墙立在阳光下,墙上的球印一层叠着一层,静静地靠在那儿,等待着下一个读懂它的人。
小汤山疗养院的清晨,微风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洒在被角上。
陈凡其实早就醒了。他闭着眼睛没睁开,但已经闻到了床边那股清淡的气息——那是她身上独特的自然清香,在晨光里慢慢散开。听见她在地板上轻手轻脚地走动,生怕吵醒他;又听见她浅浅的呼吸,带着小心翼翼的谨慎,停在他枕头旁边。接着,被角被轻轻拉了拉,她在细心地替他掖被角。
就在她的手还没收回去的那一刻,陈凡突然睁开眼,伸手一把揽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拉进了怀里。
刘一菲低低地“呀”了一声,整个人已经被他圈住了,趴在他胸口上,阳光洒在她发尾,随着呼吸微微摇晃。陈凡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一大早偷偷摸摸的,想干嘛呢?”
刘一菲把脸深深埋进他胸口,声音软软糯糯的:“哥哥,我想你了……”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让陈凡原本想逗她的心思,瞬间全化成了柔情。不再打趣,双手环紧她的腰,安安静静地抱住她。她也安心地趴在他怀里,仿佛整个人都融在了那片温暖里。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抱在一起。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撑起手臂,动作有点急,轻轻掀开被角的一缝,露出了他那条缠满绷带的腿,低下头仔细看着,看得很认真,像是想从绷带的包扎样子里看出伤得有多重。
陈凡低头看着她毛茸茸的脑袋,放轻了声音:“小伤,养一两个月就好了,别瞎担心。”
刘一菲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重新贴回他肩头,安安静静地靠着他,突然泪流不止。
陈凡感觉到怀里人的情绪很低落,知道她是心疼自己伤得重。他脑子飞快转了一下,得赶紧把这沉重的气氛破开,要不然这丫头真能伤心哭上一整天。
再次收紧手臂将她重新揽入怀中,动作果断又温柔。她整个人被他结结实实按在胸口,哭声猛地打住了。她挂着泪珠的睫毛微微颤动,带着几分茫然仰头看他。
陈凡放柔声音:“茜茜,别难过,换个角度想,这其实是件好事。”
她微微抬起脸,下巴上还挂着没掉下来的泪珠,带着泪光的眼睛望着他,满脸疑惑。
“你想想,如果我没受伤,这个月底就得回英国了。可现在受了伤要休养,我是不是就能在国内多待一段时间,多陪陪你了?”陈凡换了个轻松的语气,“当年你在美国读初中,我接送你上学;现在你考上大学了,我又可以送你去上学了。你说这是不是好事?”
刘一菲趴在他怀里,被他这一番话逗得破涕为笑。她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嘴角却已经翘起来了。想到哥哥有两个月可以陪着自己,还能送自己去大学,她心里一下子开心起来。她抬起头,眼角还挂着泪珠,眼睛却已经亮了起来,嘴角带着笑意。
陈凡看着她这副模样——梨花带雨,眼眶微红,眼角又带着笑——心里直呼受不了。他心想:这谁扛得住啊?神仙姐姐这副样子,全世界谁能扛得住?
刘一菲看着他,也不说话,很轻又极其认真地朝他点了点头,把那些话好好收在心里。然后她又笑了,笑得比刚才更开心,整个房间似乎都跟着她的笑意变得暖洋洋的。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相拥着。窗外湖面上,晨光正一寸一寸亮起来,把水面照得金光闪闪。阳光洒在她身上,落在她翘起的嘴角和还没完全干透的睫毛上,悄然定格了这温馨的一刻。
ps~大家这个月看同人小说,且看且珍惜吧。下个月开始可能有些同人小说不会再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