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看着刘一菲那副呆萌可爱的样子,顺手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捏了捏她滑嫩的脸颊。
刘一菲毫无防备被他这么一掐,清澈的眼眸嗔怪地瞪了过来,粉唇微微嘟起。
陈凡笑着收回手,重新对着手机那头的母亲林秀莲说道:
“妈,我这段时间在首都确实有不少正事要处理。”
“毕竟刚踢完世界杯回来,有些场合得我自己亲自出面。像体育局那边领导的接见,还有央视的专访跟各种官方活动,接下来排得满满当当的。”
电话那头的林秀莲一听,顿时心疼又骄傲地连声应道:
“好好好,你有工作要忙就先忙你的,大事要紧。”
陈凡笑了笑,接着柔声宽慰道:
“而且我这次要是回老家,也待不了两天就得走。与其这样折腾,倒不如你跟爸直接来首都玩一趟。到时候我带你们四处转转,去各大景点好好旅游散散心。”
听着儿子手头有一堆官方大事,林秀莲心里虽然一千个想见,却赶忙推辞起来:
“凡凡啊,你千万不能耽误了正事。我和你爸在老家挺好的,就不去首都给你添乱了,你安心工作。”
陈凡听着母亲温和的劝说,心里泛起阵阵酸楚。自己一年到头都在欧洲踢球,难得回国一趟,二老在老家只能在电视上看到他,自己怎能不尽这份孝道?
眼看正儿八经地讲道理根本劝不动一心怕打扰自己的母亲,陈凡嘴角微微一勾。
他眼角余光扫过身旁正托着下巴、听他打电话听得津津有味的刘一菲。
陈凡故意收起方言,突然切回了字正腔圆、清晰无比的普通话,悠悠然对着手机放出了杀手锏:
“妈,实话跟您说了吧——我找了个女朋友。”
“您和爸……真不打算过来替我把把关、看一眼?”
这句话一出,病房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前一秒还在悠哉看戏的刘一菲,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呆住了。
那张娇美绝伦的小脸瞬间僵硬,眼睛瞪得溜圆,微张的小嘴几乎能塞进一颗鸽子蛋,满脸写着难以置信。
怎么也没想到,陈凡会大咧咧地直接跟阿姨挑明!这人怎么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啊!事先半点铺垫都没有,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告诉家里人了?!
而电话那头,原本还坚决说着“不去添乱”的林秀莲,在短暂的死寂后,猛地发出一声响彻听筒的惊呼:
“啊?!真的假的?!凡凡你可别骗妈啊!”
那激动的语气与刚才克制体贴的模样判若两人。林秀莲兴奋得声音都在发颤,雷厉风行地嚷道:
“我不跟你说了!我现在就叫你爸开车,咱们直接去杭城萧三机场,买今天最早飞首都的机票!”
听着母亲这风风火火的架势,陈凡连声应道:
“行行行,妈,你们啥也不用带,空手来就行。等会儿你们把航班信息发给我,我叫人去机场接你们。”
“好好好!不说了,我和你爸赶紧锁门出发!”
“啪嗒”一声,林秀莲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陈凡慢条斯理地将其收起,转过头,带着那抹得逞的笑意,揶揄地看向身旁依然处于宕机状态的刘一菲。
只见小姑娘原本白皙动人的脸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寸寸爆红。
“哥哥……你这人怎么这样呀!”
终于回过神来的刘一菲地轻啐了一声,只觉得浑身发烫。像只受惊的小鹿般,她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捂着滚烫的双颊,“嗖”地一下转身就往病房外跑去。
听着身后传来陈凡畅快的笑声,刘一菲更是羞得步子飞快,一口气冲进了隔壁的病房陪护间。
徐秀红此刻正坐在桌旁翻看杂志。见这丫头连门都忘了敲就直直撞进来,胸口剧烈起伏,一副急得快要哭出来的娇憨模样,不由得挑了挑眉:
“哟,茜茜这是怎么了?后面有老虎追你啊?”
刘一菲三步并作两步奔过去,一把拽住徐秀红的胳膊,声音里带着化不开的慌乱:
“红姐,你快去说说哥哥吧!”
“他……他刚才居然在电话里,直接跟阿姨说我是他女朋友!”
“事先连半点风声都没透!关键是……叔叔阿姨现在都已经锁了门往机场赶了!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待会儿二老到了,我可怎么见人呐!”
看着眼前急得团团转的小丫头,徐秀红先是一愣,脑子稍一转弯就弄明白了隔壁刚才唱的是哪一出,当即没忍住,“噗嗤”一声乐开了花。
她顺手拉着刘一菲在沙发上坐下,递了杯温水过去,温声开导起来:
“我当是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呢,瞧把你给吓得。”
“你呀,就是脸皮太薄。”徐秀红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陈凡这小子办事虽然总是出人意料,但他心里头透亮着呢。他偏偏挑在这个时候把事儿主动往长辈跟前捅,你以为他是闹着玩呢?”
刘一菲咬了咬下唇,水汪汪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解。
徐秀红笑着戳了戳她的额头,语重心长地剖析道:
“傻丫头,他这是在提前给你铺路、撑保护伞呢!你想想,你生得这么漂亮,以后早晚是要进演艺圈出道的。那圈子里是个什么大染缸?以后肯定少不了各种捕风捉影的八卦。”
“陈凡现在确实有身份有能耐,以后真遇到了事,他肯定会出手替你挡掉那些明枪暗箭,把媒体上的造谣通通压下去。可是呀,这世上最难防的就是悠悠众口。”
“他能堵得住大媒体的嘴,却防不住民间私下里瞎传的风言风语。万一以后真有什么零星的闲话碎语,顺着人民群众的嘴皮子传回了老家,我舅舅舅妈要是事先根本没见过你,光听外人瞎编排,心里能没个疙瘩吗?到时候你就是长了一百张嘴都解释不清。”
“所以陈凡聪明着呢!他干脆抢在那些风波出现之前,把你堂堂正正地推到长辈面前,让二老亲眼看看你是个多乖巧懂事的好姑娘。等老两口在心里彻底认定了你这个人,以后外头不管传什么稀碎的谣言,他们都会百分百相信你。他这是在提前堵死一切可能让你受委屈的隐患呢。”
听到徐秀红这番一针见血的通透剖析,刘一菲心头那股突如其来的惊惶瞬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心上人全心全意保护的浓浓暖意。原来他这看似鲁莽的举动,背后藏着的是对她未来最周全的保护。
可一想到马上就要面对长辈,她还是有些局促,双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小声嘀咕:
“可是……这也太突然了嘛,要是叔叔阿姨觉得我什么都不懂,留下不好的印象怎么办……”
徐秀红看着小姑娘忐忑的神色,继续给她吃定心丸:
“放一百个心!我舅舅是个地地道道的老实人,平时话不多,但脾气那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好;我舅妈更是个典型的传统主妇,说话轻声细语的,待晚辈最是好了。”
“老两口通情达理,家风也正。他们肯定知道你年纪还小,绝对不会拿什么严苛的规矩来要求你,只会把你当自家晚辈一样疼。等他们到了首都,你什么都不用怕,大大方方地叫人就行。”
在徐秀红入情入理的安抚下,刘一菲胸口那只乱撞的小鹿总算安分了下来。
她脸上的局促已然消散,眸光深处悄然浮现出一抹按捺不住的踏实与甜意。虽然双颊依旧带着几分未褪的绯红,但嘴角已不自觉地弯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然而,就在她正沉浸在这份安稳中时,坐在对面的徐秀红却端起水杯,战术性地喝了一口。
看着眼前这朵还沉醉在粉色泡泡里的小娇花,徐秀红眼底蓦地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不过嘛……”她故意拖长了尾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明显的促狭,“你现在还有一样最重要的事情去做。”
刘一菲微微一愣,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呆呆地张了张嘴:
“啊?什么?”
看着她这副毫无防备的呆萌模样,徐秀红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冲她挑了挑眉,慢悠悠地抛出了最后的重磅炸弹:
“这么大的事,陈凡他爸妈都已经坐上飞机杀过来了……你是不是得赶紧打个电话,告诉你妈妈呀?”
“告诉你妈妈”这五个字一出,刘一菲刚刚降下温来的俏脸,瞬间“唰”地一下又红到了耳根!
虽说妈妈早就对陈凡一万个满意,打心眼里认可了这个极其优秀的未来女婿。甚至这次自己能留在疗养院里照顾他,也是妈妈特意点头同意、大力支持的。
长辈那边,根本不存在任何阻拦的可能。
可问题是……
就算妈妈再怎么认可,突然要她自己亲自打个电话过去,红口白牙地向母亲汇报:“妈,陈凡的爸妈今天专门坐飞机过来看我了……”
这、这听起来简直就像是两家人要正式见面走流程一样!
进展快得像坐火箭不说,这让她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怎么好意思跟自己亲妈开得了这个口嘛!
刘一菲羞得脑袋里“嗡嗡”作响,欲哭无泪地娇哼了一声,双手捂住滚烫的脸颊,整个人一下子扑倒在柔软的沙发里,把脸蛋死死埋进了抱枕中,活像只绝望的鸵鸟。
“哎呀……红姐你又打趣我!”
抱枕里传来女孩闷闷的、羞不可抑的娇嗔声,两只白嫩的小脚丫在沙发边缘羞赧地乱踢着,“这……这让我怎么好意思跟我妈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