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叔前脚刚走没两天,陈家这别墅又迎了个重量级的熟客。
小马哥正好在北京有点业务,顺道抽空来瞅瞅陈凡。
两人在客厅的茶海边坐定,小马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瞧着陈凡这副气定神闲的做派,忍不住乐了:“我说陈大球星,外头关于你的转会传闻都快把天给捅破了,你倒好,躲在这别墅里赛神仙呢。”
陈凡笑着提起紫砂壶,给他把茶倒上:“劳小马哥惦记,在家歇着清净,外头那些风言风语,听听也就罢了。”
正扯着闲篇,厨房那边门突然打开,刘一菲端着刚洗好的一盘葡萄走了过来。
小马哥余光一扫,话头瞬间就停了。还没等他反应,陈凡已经极其自然地伸手拽过小姑娘的手腕,把人拉到自己身边的沙发上坐下,大大方方地介绍:“马哥,正式认认人。这是我女朋友,也是我认准的媳妇儿,刘一菲。”
小马哥正端着杯子准备喝茶,听见这话手腕猛地一抖,险些把茶水晃出来。他愣了一下,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转了两圈,看着刘一菲那极其出挑的模样和通身干净温婉的气质,忍不住失笑出声。
“好家伙……”这位互联网大佬指着陈凡摇了摇头,满眼叹服,“我平时只当你在球场上踢球厉害,没想到你办人生大事比谁都利索。难怪你小子把风声捂得这么死,弟妹这通身的气度,跟你站一块儿,确实是绝配!”
刘一菲被那句“媳妇儿”羞得脸颊微热,娇嗔地白了陈凡一眼,却也没挣脱他的手,大方地冲小马哥点点头:“小马哥过奖了。”
陈凡哈哈一笑,捏起一颗葡萄扔进嘴里:“那必须的,看人这方面,我眼光一向准。”
玩笑过后,小马哥神色正了正,聊起了正事:“说真的陈凡,眼看着企鹅现在的市值一天一个样,我这心里直犯嘀咕。当初要不是你硬生生指了条明路,又出奇招把微博给支棱起来,我们当年差点就把底裤都给当了。”
陈凡不紧不慢地回道:“小马哥,大家都在一条船上。企鹅的盘子做大了,我手里这股份才能跟着水涨船高,我这也是在给自己盘算。”
“你小子……”小马哥服气地笑了笑,“行,今天难得碰上,我正好取取经。接下来网游这块的盘子,咱们究竟该怎么走?”
陈凡身子微微前倾,敛了敛随意的神色:“小马哥,现在正是跑马圈地的时候。最快的法子,是先代理几款国外成熟的产品,把国内市场的体量和现金流撑起来;同时,团队立马着手组建研发,走自主开发的路子。两条腿走路,两手都要硬。”
小马哥若有所思地点头,随即皱眉:“代理和自研不难,但现在市面上主流网游全是按时间或者包月收费,这门槛卡在这儿,想迅速铺开用户基数,挺费劲。”
陈凡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直接抛出了一颗重磅炸弹:“所以收费模式得变。别搞按时收费老一套,要玩,就玩‘免费加增值服务’。”
“免费?!”小马哥眼睛瞬间瞪大了,“游戏免费,那公司靠什么盈利?喝西北风?”
“基础游玩全部免费,把门槛彻底砸碎,让所有人都能轻轻松松涌进来。”陈凡笃定地敲了敲桌子,“真正赚钱的,是后端的道具、个性化外观,或者不影响平衡性的增值服务。玩家基数庞大了,黏性上去了,营收自然滚雪球。但有一条死律——商城绝对不能卖破坏游戏公平性的数值,不然招牌一砸,全盘皆输。”
小马哥坐在原地琢磨了半晌,脑子里仿佛被人硬生生劈开了一道口子,豁然开朗。他端起茶杯冲着陈凡重重一敬,由衷感叹:“服了!今天这顿茶没白喝,什么叫降维打击,我算是见识了。有你这二股东坐镇,企鹅不腾飞都难!”
事儿聊透了,陈凡顺势看了身旁的姑娘一眼,笑着转头:“对了小马哥,茜茜以后要走演员这条路。娱乐圈你也知道,造谣一张嘴。微博现在是流量重镇,以后关于她的风评,还得麻烦你这边的运营团队帮忙多盯着点。”
小马哥一听,立刻一拍大腿:“瞧我这记性!弟妹要在圈子里发展,那自家人绝不能受外人的气。陈凡你放心,回头我就跟运营团队打死招呼,关于弟妹的舆论风向,企鹅平台帮着死死把关。真有不开眼的敢乱泼脏水,你一个电话,我分分钟让他们闭嘴!”
说罢,又笑呵呵地看向刘一菲,端出了长辈的架势:“弟妹,以后遇到什么不顺心的,需要企鹅这边照拂的,直接找你小马哥!”
刘一菲脆生生地应下:“谢谢小马哥啦,以后肯定常麻烦您。”
几人说笑间吃了一顿热热闹闹的便饭。饭后小马哥起身告辞,带着满脑子的新思路连夜回了鹏城。
送走小马哥,日子慢悠悠地滑过去两天天。
北京这天儿眼瞅着阴了下来,透着点湿冷,正适合窝在家里偷懒。
陈家客厅里,大电视正播着热播的古装剧。陈凡穿着一身宽松居家服,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剥花生。刘一菲抱着个软枕,舒舒服服地蜷在他身侧,一边看电视一边小声嘀咕。
“你看这段,女主角这眼泪挤得,干嚎半天不见一颗真的。”陈凡顺手把花生米扔进嘴里,吐槽了一句。
刘一菲被他这直男发言逗乐了,伸手在他胳膊上一拍:“你懂什么,人家那是在表现情绪崩溃的隐忍。”
正闹着,门厅传出动静。保姆阿姨领着个熟面孔走了进来:“陈凡,何老师来了。”
两人闻声抬头,就见何囧拎着两盒燕窝,满脸笑意地进门:“陈凡,你这腿伤养得挺舒坦……哟,有客呢?”
话说到一半,何囧的视线扫到沙发上的刘一菲,声音直接卡壳了。脚下一步顿住,眼睛瞪得溜圆,下巴微张,差点连手里的礼盒都脱手。
看他这副活见鬼的表情,陈凡乐了,顺势揽住刘一菲的肩膀往怀里带了带:“何老师,没走错门。既然碰上了就不瞒你,这是我家那位,刘一菲。”
刘一菲脸微红,落落大方地站起来打招呼:“何老师好,我可是看着您的节目长大的。”
“我的个乖乖……”何囧长出一口气,赶紧把东西放下,一边拍胸口一边坐下,“我说你小子,保密工作做得也太绝了!外头狗仔天天翻你的头条,谁能想到你金屋藏娇,还藏了这么个天仙似的大美人!”
陈凡给他倒了杯茶,语气交了底:“何老师,话听到你这儿,我是拿你当真朋友。茜茜还没满十八岁,以后又要走演员这条路。在她成年之前,我绝不可能把这事儿公开,免得她过早暴露在聚光灯下受干扰。目前也就家里和极个别朋友知道。”
何囧在圈里摸爬滚打,一听“没满十八岁”,立刻懂了轻重。他当即正色打包票:“陈凡,你护着点绝对是对的。你放心,今天这话进到我耳朵里就彻底焊死,谁来问都不好使!”
接着,何囧语重心长地叮嘱刘一菲,让她千万防着圈里那些爱“攒局”的老油条,以及防着同行碰瓷拉踩。
陈凡在一旁慢条斯理地捏着核桃,语气随意却极其护短:“碰瓷可以,就怕她们身子骨不结实。遇到那种没脸没皮的,直接抽回去,天塌下来我顶着。”
刘一菲听得心里甜滋滋的,乖巧地点头应下。
聊到兴头上,陈凡端起茶杯,神色正了几分:“何老师,圈里都说你人脉广。茜茜以后在外面走动,明面上的事儿,还得拜托你多掌掌眼,多照应着点。”
何囧一听,立马把胸脯拍得砰砰响:“陈凡,咱俩这交情还用你说?茜茜的事就是我的事!以后只要我打声招呼,谁敢不给茜茜行方便?谁敢欺负她,我第一个不答应!”
晚饭吃得尽兴。临走前,何囧一边穿外套一边热络邀约:“陈凡,等腿利索了,来咱们台里上个节目散散心?”
陈凡靠着门框开玩笑:“行啊,你们台敢搞现场直播,我就敢去。”
何囧这人精一听,眼睛亮得像灯泡。世界级球星的国内综艺首秀搞直播?那收视率不得疯了?他一拍大腿:“一言为定!别说直播,拆了演播厅重盖都行!回去我就跟台长定!”
陈凡失笑,没成想这家伙顺杆爬这么快。
送走何囧,屋里彻底安静了。陈凡父母为了给年轻人腾地儿,早早上了楼没下来。
刘一菲帮阿姨简单收拾完茶几,洗干净手走回客厅。看着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陈凡,她一言不发地挨过去,伸出双手,死死抱住了他的腰。
小姑娘跟只粘人的小猫似的,脸深深埋进他的肩窝里,攥着他衣服的布料,怎么都不撒手。
陈凡顺势揽住她的背,刚想逗两句,脖颈处突然传来一阵温热的湿意。
心里一紧,连忙低头去捧她的脸:“怎么了这是?好好的怎么掉金豆豆了?”
刘一菲把脸死死埋着不肯抬,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浓的哽咽:“哥哥……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陈凡心头一软,大手顺着她的长发顺了顺,轻声哄道:“傻丫头,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我都看明白了……”她抱得更紧了,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这几天,从吴叔,到小马哥,再到何老师……明明国家体育局要给你办表彰,你对外说要养伤推迟了。”
她声音发闷,却透着直戳心窝的心疼:“你自己的那么大荣誉不管,结果全在替我操心……你费尽心思留他们吃饭,字字句句都在帮我铺路、找靠山。你连我以后在圈里可能受的委屈,都提前帮我堵死了……”
感受着怀里微微颤抖的肩膀,陈凡低头瞅了眼自己湿了一大片的领口,忍不住乐了。他伸手捏了捏这小哭包的脸,故意打趣道:
“我说小哭包,你这水龙头是不是没拧紧啊?再这么瀑布式放生,我这件纯棉t恤都能申请国家级湿地公园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我怀里搞南水北调呢。”
刘一菲被他这一搅和,瞬间哭笑不得。她带着浓浓的鼻音在他胸口捶了一记:“正感动呢……你这人一点情调都没有!”
陈凡把她打横一揽,舒舒服服地抱在腿上,抽了张纸巾极温柔地给她擦眼泪。语气也彻底软了下来:
“傻丫头。”
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看着那双红彤彤的眼睛,温声道:“我答应过阿姨绝不欺负你,也绝不让你受一点点委屈。我也跟我爸妈立了军令状这辈子必须护你周全。说白了,我自己的媳妇儿,我自己疼,就这么简单。以后外头的风雨我来挡,你把心放肚子里就行。”
刘一菲听着这几句实在到骨子里的话,心头跟冬日暖阳晒过一样。所有的感动化作一腔炽热,二话不说,从他怀里一仰头,带着股不管不顾的笨拙劲儿,直接冲着陈凡的嘴唇撞了上去。
没有半点章法,红润的嘴唇就这么直愣愣地贴死了。
这丫头压根不懂换气,呼吸急促地全扑在陈凡脸上,生涩得像只刚断奶的小兽。陈凡被这突然袭击整得一愣,看着近在咫尺那张挂着泪珠的脸,眼底漫起深深的笑意。
他刚准备张嘴,打算教教这小丫头怎么深吻,结果舌刚往前探了一丝热气——
刘一菲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猛地一哆嗦。那股酥麻感瞬间让她红透了耳根,一把捂住滚烫的脸,“嗖”地一下又缩回了陈凡怀里,死活不肯露头了。
陈凡看着怀里鸵鸟似的抖个不停的小姑娘,胸膛发出一阵低沉的闷笑。顺手圈住她的腰,凑到她通红的耳边戏谑道:
“哟,刘大明星,点火的时候气势汹汹,怎么自己倒跑得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