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十一点。
奔驰商务车稳稳停在别墅大门外。
陈凡推门下车。
保镖识趣地留在车内,安静等待。
大门旁。
刘一菲已经换上了一身柔软的纯白夏款睡衣,脚踩轻便的软底凉拖,正安安静静地站在那儿。
看清是陈凡,脸上的骄傲和爱慕根本藏不住。
今天的新闻,她可是看了一整天。
看着自己的男朋友在全世界面前挺直脊梁,把上百亿的实业砸进祖国。
换了哪个女孩,都会为之骄傲。
刘一菲直接小跑着迎了过来。
到了跟前,动作干脆。
猛地往前一跳,整个人直接扑进了陈凡怀里。
陈凡伸手,稳稳托住她。
刘一菲双手死死搂着陈凡的脖子。
眼睛里全是星星。
没等陈凡开口,她突然低下头,直接贴在了他的嘴唇上。
全凭本能的冲动。
紧紧搂着脖子,闭着眼,直愣愣地贴着。
陈凡心里一热。
本能想撬开牙关,刚有动作,又硬生生刹住。
怕太放肆,吓跑这好不容易主动一回的丫头。
动作收住,微微偏头,由着她笨拙地贴了一会儿。
唇上的触感很软。
甜甜的。
片刻后。
刘一菲抬起头。
脸颊通红,微微喘气。
明明之前在美国高中的时候没少偷偷看别人亲吻,怎么到了真刀实枪的时候就全忘了呢。不行,下次一定一定~要~~~
说到底,还是没胆子来真的。
她挂在陈凡身上,借着说话来掩饰扑通乱跳的心虚,定定地盯着他:“我的哥哥,怎么这么厉害。”
陈凡笑了。
双手往上颠了颠,稳住怀里的人。
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心底忽然一阵恍惚。
上辈子自己太普通,普通的如同渣渣一样,只能在电视,手机里看着这道星光璀璨的身影。
所谓年少不可得之物,终将困其一生。
幸好,老天爷给了重来的机会。
这辈子。
软玉温香,真真切切地抱在自己怀里。
什么叫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这就是了。
陈凡压下翻涌的思绪,盯着那双清澈的眼睛:
“只有真正的大英雄,才配得上我家茜茜。”
刘一菲乐了。
皱了下鼻子,做了个小鬼脸。
伸手捏住陈凡挺直的鼻梁,左右晃了两下:“哥哥真自恋。”
陈凡双手依旧稳稳托着她,转身往屋里走。
刘一菲顺势把脸埋进他的颈窝。
冲动劲儿一过,害羞全涌上来了,整张脸烫得吓人。
两条胳膊反而搂得更紧,像只树袋熊一样赖着。
靠在陈凡宽阔结实的肩膀上,偷偷睁开眼,看着他分明的下颌线。
心里早就对这个男人死心塌地了。
在一起的时间越长,这种感觉就越刻骨铭心。
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为国为民的风范,让她觉得哪怕把整颗心全掏出来,都不够。
一路走进客厅。
陈凡走到沙发前坐下。
没把人放下来,顺势由着刘一菲侧坐在自己腿上。
“还赖在上面?”
刘一菲脸还红着。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的事给了她极大的底气,整个人透着股逐渐成熟的娇憨。
她单手托着下巴,微微一扬,理直气壮:“我抱我男朋友,怎么啦?”
陈凡乐了,手掌自然地护在她腰间。
“今天都在家看电视?”
“对啊。”刘一菲点头,“叔叔阿姨、我妈,还有舒唱,大家都在一起看。”
她眼睛亮闪闪的。
“一开始,我们只觉得你厉害,能从外国资本嘴里抢肉吃。”
“直到晚上,看了央视那个特别节目。”
“听完专家的分析,才知道你到底做了一件多伟大的事。”
说到这,她目光灼灼地盯着陈凡。
陈凡笑了笑。
“老祖宗说过,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他看着女孩的眼睛,语气很平静:
“有国才有家。咱们现在这安稳日子哪来的?”
“是革命先辈们,是当年那些志愿军前辈,拿命打下来的几十年和平。”
“跟他们比,我做的这点事算不上什么。”
刘一菲认真听着,用力点了点头。
“嗯,他们伟大。”
她身子往前倾了倾,额头抵着陈凡,轻声说,“你也伟大。”
说完,她突然一个人在那儿傻乐了起来。
笑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陈凡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傻乐什么呢,茜茜?”
刘一菲眼睛弯成了月牙。
直勾勾地看着陈凡,像是自言自语似的嘟囔:
“我这辈子,怎么会遇到你这么好的男人呢。”
话音刚落。
搂着陈凡脖子的双臂微微一用力,上身直了起来。
往前一凑。
“吧唧。”
结结实实地在陈凡侧脸上亲了一口。
亲完,她又顺势软绵绵地靠回他的肩膀上。
把脸埋进颈窝里,偷偷地乐。
陈凡安静地靠在沙发上。
任由女孩这么毫无防备地贴着自己。
平时在球场和谈判桌上杀伐果断的眼睛,此刻褪去了所有的锐利。
眼神里只剩下毫无保留的温柔。
他宽大的手掌护在女孩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拍着。
客厅静悄悄的。
陈凡低头看了看。
手指轻轻捏了捏她带着点婴儿肥的脸颊。
“小豆芽菜。”他声音放得很轻。
刘一菲愣了一下。
这是陈凡最早对她的昵称,那时候他十八,她才十四。
她没有反驳,只是有些疑惑地抬起头。
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陈凡。
陈凡看着这双清澈的眼眸,冷不丁开口:
“茜茜,咱们以后生个女儿吧。”
“长得像你,一样漂亮。”
话音刚落。
刘一菲脸上刚退下去的红晕,瞬间又烧了起来,直接红到了耳根。
抬起手,娇嗔地在陈凡结实的胸膛上轻轻拍了一下。
“哥哥你坏死了!”
“我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呢,你想那么远干嘛。”
嘴上硬气,身子却很诚实。
重新把脸死死埋进陈凡颈窝,像只鸵鸟一样藏了起来。
过了一小会儿。
颈窝处传来她闷闷的、又透着几分期待的声音:
“哥哥,你喜欢女儿吗?”
陈凡宽大的手掌顺着她的长发往下抚,语气理所当然:
“当然喜欢。”
“女儿肯定像你,这么漂亮,这么可爱。”
听完这句话,怀里传来一阵轻轻的颤动。
刘一菲咯咯地笑了起来。
像只吃饱喝足的小猫,一边傻乐,一边在陈凡怀里用力蹭了蹭。
不知过了多久。
怀里的呼吸声渐渐均匀。
陈凡低头看去。
这丫头折腾了一天,就这么靠着他睡着了。
哪怕睡着了,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攥着他的衣角。
陈凡动作极轻地站起身。
双手一抄,稳稳地把刘一菲公主抱抱起来。
一路走上二楼,进了卧室。
弯下腰,把女孩轻轻放在床上。
抽出身,小心翼翼地拉过被子给她盖好。
刘一菲在柔软的枕头上蹭了蹭,睡得很沉。
陈凡站在床边,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弯下身,动作轻柔地拨开她额前的碎发。
低头,在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极轻的吻。
看着那张毫无防备的睡颜,陈凡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轻声开口。
语气极其温柔,却透着两世的执念:
“安心睡吧,我的茜茜公主。”
“两世为人,我拼了命地往高处走,就是为了能替你撑起这片天。”
“这辈子,外头再大的风雨,哥哥都不会让你淋着一滴。你什么都不用管,只管安安稳稳地,快快乐乐做我的小女孩。”
……
陈凡轻轻关上卧室房门。
脸上的温情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冷静。
他没有回房休息。
而是转身走进书房,走到宽大的书桌后坐下。
今天下午,发布会刚结束,他就接到了上面的绝密通知。
明天一早,会有高层安排正式的会面,要亲自见见这个为国家做成实事的年轻人。
这盘以百亿外资为筹码的大棋,下到这一步,才算是迎来了真正的最高潮。
他必须把明天的汇报细节,在脑子里再过最后一遍。
此时。
别墅里岁月静好,一盏暖灯隔绝了所有的喧嚣。
但在别墅外,整个华夏的政商两界,早就已经彻底炸锅了。
深夜十一点半。
全国各个省份的行政大院,依旧灯火通明。
陈凡在发布会上砸出的筹码,实在太大了。
阿玛尼超级代工厂,囊括原材、加工、物流的全产业链落地。
再加上全亚洲第一家顶级旗舰店的选址。
这背后代表着的,是惊天动地的外资gdp,是海量的就业岗位,更是能直接惊动中枢的巨大政绩。
为了争夺这个巨无霸项目。
各个省的大首长们连夜召开紧急会议,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一个接一个地往外打。
争资源、查政策、划拨地皮。
平时在地方上呼风唤雨的市级领导,现在连上桌旁听的资格都没有了。
神仙打架,直接变成了各个省最高级别一把手之间的白刃战。
但这还仅仅只是冰山一角。
这场风暴真正的余震,已经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到了几千公里外的大西北。
新疆。
深夜的自治区行政大院,同样灯火通明。
一个来自阿玛尼全产业链的超级棉花订单,像一颗定海神针砸了下来。
那是数以万吨计的顶级长绒棉需求,是直接面向全球最顶尖奢侈品市场的通行证!
当地政府反应极快。
连夜下达最高指令:集中一切资源,统筹规划全区棉花的种植、采收与运输!
消息传到基层。
那些世世代代在天山脚下种棉花的少数民族同胞,彻底轰动了。
棉花有了稳定且庞大的销路,价格有了最高规格的保障,这就等于直接把金饭碗端到了他们面前。
给他们端来金饭碗的,正是那个在电视上为了国家硬刚外国资本的年轻人。
淳朴的西北汉子们不懂太复杂的商业逻辑。
他们只认一个死理:谁让日子好过,谁就是恩人。
在连夜开动的拖拉机轰鸣声中,无数人一遍遍念叨着陈凡的名字,眼里全是感激。
这早就不仅仅是一笔生意了。
这是一条跨越了几千公里的经济大动脉。
它把边疆的棉田和内陆的工厂绑在了一起,更把五十六个民族的心,借着这条庞大的产业链,死死地、紧紧地连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