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台演播厅里,何老师在沙发上笑得直揉肚子,好不容易缓过劲来,这才摆了摆手把气氛往下压了压。
“行了咱们不闹了,说点正经的。”
何老师看着陈凡,眼神关切:“刚才热线里,很多球迷特别担心你的身体。大家都在问,你大腿肌肉拉伤现在恢复得怎么样了?马上要去英超了,那边的身体对抗可是出了名的凶狠。”
全场的笑声收住了,大家都紧紧盯着陈凡。
陈凡随意地拍了拍小腿,语气轻松:“就是个普通的拉伤,早彻底好了,大伙儿把心放肚子里。”
就在所有人刚松口气时,陈凡话锋一转,冲台下挑了挑眉:“我跟大伙儿交个底吧。我这腿不仅一点问题没有,状态还好得离谱。”
何老师一愣:“怎么个离谱法?”
陈凡理直气壮地指着他:“大伙儿刚可都听见了,老何亲口说下了节目请我吃大排档的!老何,就冲你这顿免费的口味虾,你今晚只要敢喊一句‘全场买单’,信不信我立马飞奔过去,跑个五公里连大气都不带喘的?”
摊开双手,得意洋洋:“你今晚要是敢跑路,我绝对先让你跑三十米,最后照样一个滑铲,把你连人带钱包一块儿按在大排档门口!”
“哈哈哈哈——!”
台下再次爆笑。为了顿免费宵夜连滑铲都能用上,全国球迷这下是彻底把心放肚子里了。
何老师笑着赶紧摆手:“买单买单!今晚我买单还不成吗!刚才接了那么多场外热线,现在得把机会留给现场了。来,哪位朋友想先问?”
话音刚落。
“唰——!”
全场一千两百多名观众齐刷刷地把手举过了头顶,动作整齐得带起一阵风。
何老师吓得往后退了半步:“哎哟,你们这是干啥?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兜里掏出枪,你们集体投降了呢!”
陈凡跟着乐了:“老何你眼神不行,交什么枪啊?这明显是大家听说你晚上要请客,全在这儿举手报名呢!”
他指了指台下:“大伙儿老实交代,是不是准备组团去把老何吃破产啊?”
“是!!!”前排观众特别配合地扯着嗓子大喊。
陈凡笑着压了压手:“行了,报名的人太多老何真请不起,手先放一放。刚才聊的都是男同胞关心的话题,咱们这次专门选两位女生提问。为了公平,咱俩一人挑一个怎么样?”
“行啊。”何老师立刻答应,目光在女生区域巡视起来。前排女粉丝一听,瞬间激动得举高了手。
何老师指了指第三排:“来,那个穿白t恤的妹妹。”
小女生接过话筒,声音发颤:“凡哥,我想问一下,你平时除了训练和比赛,还喜欢干什么呀?”
陈凡听完,战术性后仰:“你要这么问的话……那你先让我现场给你编一下啊。”
台下一愣,瞬间笑喷。
陈凡自己也乐了,摆摆手认真了几分:“不开玩笑,十九岁之前,我天天窝在基地练球。每天的生活就三件事:吃饭、睡觉、踢球。”
观众心里刚有点触动,结果他直接原形毕露。
“现在嘛,也算踢出点小成就。我本来打算天天窝在家里打游戏、看小说就算了。结果今年世界杯集训那会儿,发生了个意外。”
何老师好奇:“什么意外?”
“大伙儿都知道我队友祁洪吧?那阵子祁哥天天在宿舍放歌,我站他门口听了半天,实在没忍住走进去问他——‘祁哥,你这听的是哪国语言啊?咱们马上踢哥斯达黎加了,你搁这儿提前学小语种呢?’”
现场哄堂大笑。
“结果祁哥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我,说:‘这是周董!人家唱的是中文!’”
陈凡满脸郁闷:“我跟大伙儿说实话,周董写的曲子是真绝,但一开始听他唱歌,我差点以为我中文退化到听不懂母语了!那嘴皮子吧嗒吧嗒的,叽里咕噜硬是没听懂一句完整的人话!”
“特别是那首《双截棍》!”陈凡比划了个动作,满脸绝望,“我听了整整三天,纳闷他是不是在念什么神秘咒语?”
前排几个周董的歌迷笑得直拍大腿,疯狂点头。
陈凡一脸无辜:“后来我专门跑去买了正版cd。把歌词本摊桌子上,跟做高中语文阅读理解似的,拿手指头一个字一个字地划重点,这才勉强把发音跟汉字对上号!”
等大家笑得差不多了,陈凡竖了个大拇指。
“调侃归调侃,周董写的歌是真的好听,才华没得说。但是吧……”陈凡长叹一口气,“听他的歌,我是真替方文山可惜啊!”
“人家方文山辛辛苦苦写出那么美的词,结果周董拿到手里,‘叽里咕噜’全给一锅端了!这就好比,大厨在后厨辛辛苦苦给你雕花摆盘,弄了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满汉全席。结果你倒好,拿个大铁锅过来,把所有精美小菜全倒在一起,‘哐当’盖上锅盖,直接整成了一锅东北大乱炖!”
陈凡痛心疾首:“大伙儿听半天,味儿确实香,但谁也不知道他那锅里炖了啥名贵食材啊!你们说人家方文山亏不亏?”
全场爆笑,这“东北大乱炖”的比喻实在太有画面感了。
陈凡笑着摆了摆手:“周董要是碰巧在看这期节目,记得赶紧给我寄张签名cd啊,我今天免费给你打这么硬的广告,不能让我白忙活。”
“其实私底下我俩认识,我腿受伤那会儿他特地跑来看过我。不过有一说一,这歌咱们年轻人听着挺好,老一辈真欣赏不来。我爸妈就说听他唱歌,像和尚嚼着泡泡糖念经,听得血压都上来了。”
刚平息的演播厅,再次被这真实的代沟梗逗乐了。
何老师笑得连连点头:“太真实了!好了,周董的八卦先聊到这儿。来吧陈凡,轮到你亲自挑一个了。”
台下女粉丝再次激动举手,有的甚至原地蹦跶。
陈凡扫视一圈,伸手指向左边第四排:“就那位穿红衣服、刚才起跳少说有一米的妹妹吧。看在你这么卖力当弹簧的份上,不选你我都不好意思了。”
女孩激动得满脸通红,深吸了几口气,八卦的眼神亮得吓人。
“凡哥!我们平时看球,发现比赛结束后你们都会在球场上脱衣服交换球衣。踢了九十多分钟,大家都出了那么多汗,欧洲那些外国人体味又重。你们刚换过来的那球衣……到底臭不臭啊?拿在手里嫌不嫌弃啊?!”
“噗——哈哈哈哈!”
问题一出,全场爆笑。何老师手一抖差点把水泼裤子上,笑得直乐:“我的天,这问题太刁钻了,纯纯的女球迷视角啊!”
大家都盯着陈凡看他怎么接招。
陈凡不仅没嫌弃,反而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妹妹,你这坑挖得够大啊。我要是说臭,算是把欧洲同行得罪光了,以后谁还跟我换?我要是硬着头皮说香……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有什么特殊癖好呢!”
台下观众想想还真是这个理。
“那到底怎么处理啊?”何老师凑过来问。
陈凡往沙发上一靠,直接抛出底牌:“这事儿你得看跟谁换。你要是跟齐达内、罗纳尔多、贝克汉姆换球衣……当你接过那件湿漉漉的球衣时,根本闻不到任何汗味!”
女生瞪大眼睛:“那是啥味儿啊?”
“全是钱的味儿啊!”
陈凡两眼放光,理直气壮:“一件顶级巨星的落场版球衣,拿出去拍卖好几万欧元,大几十万人民币!当你捧着几十万的时候,你还会在意有没有汗臭味吗?你只会觉得,那味道充满了金钱的芬芳!比法国香水还要上头!”
“哈哈哈哈!”何老师笑得抹眼泪,连连冲他竖大拇指,“真有你的,这算盘打得我都能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