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上旬的赛程密集得让人喘不过气,但在如今的陈凡脚下,所有的对手都只能绝望地充当背景板。
2002年10月4日,欧冠小组赛。切尔西坐镇斯坦福桥球场,迎来了对阵荷甲豪门阿贾克斯的重头戏。
面对老东家,考虑到魔鬼赛程的体能消耗,主教练拉涅利赛前特意安排陈凡只踢半场。比赛中,陈凡闲庭信步般地送出一记穿裆脚后跟助攻和一脚轻巧的挑射,干净利落地以2:0结束战斗,甚至赢得了客队阿贾克斯球迷的起立致敬。
三天后,英超第9轮,兵发安菲尔德球场。面对利物浦引以为傲的铁血防线,陈凡彻底化身为一阵“抓不住的风”。他不仅在禁区前沿用一记极其反常规的转身把防守球员钉在了原地,更在下半场用极其骚气的外脚背兜出一道不讲理的诡异弧线,直接撕裂了球门死角。
紧接着的第三场联赛,同样是一场降维打击。陈凡用快如闪电的“油炸丸子”和不看人传球,轻描淡写地帮助切尔西豪取连胜。整个英超的后卫们,全都在他这种天马行空、完全打破固定套路的踢法下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三场硬仗一过,切尔西迎来了一段将近半个月的休赛期。
阿玛尼总部的品牌负责人特意打来越洋电话。作为全球代言人兼拥有股份的核心合伙人,阿玛尼高层对他极度重视,热情邀请他在10月13号参加一场在伦敦举办的顶级私密聚会。为了进一步扩大自己的全球商业版图、拓宽顶级人脉,陈凡便带上王姐一起出席了这场名流云集的宴会。
参加完聚会回来的那天下午,天色还没暗。
两辆低调奢华的黑色奔驰一前一后地行驶在伦敦街头。
车队驶入富勒姆区——斯坦福桥球场附近最着名的切尔西死忠球迷聚居地。就在车子刚刚拐过一个街角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叫和骚乱。
“老板,前面有情况。”周海龙一脚刹车踩下,眉头紧皱。
陈凡睁开眼,只见前方不远处的一栋老式公寓楼正往外疯狂地翻滚着浓烈的黑烟。火舌从二楼的窗户里猛烈窜出,火势蔓延极快,几乎瞬间就把整栋楼的楼梯通道给封死了。
陈凡推开车门走了下去,周海龙和李勇瞬间神经紧绷,立刻下车死死护在他身边。
楼下已经围满了焦急的邻居,现场乱作一团。一个穿着碎花围裙的中年妇女瘫坐在警戒线外,哭得撕心裂肺:“我的孩子!我的大女儿和小儿子还在上面啊!”她刚刚只是下楼去街角买个菜,前后不到十分钟,家就着火了。
“火把楼道全封死了!全他妈是毒烟,根本上不去!”几个穿着切尔西球衣的壮汉邻居刚从楼道里被浓烟逼退出来,被熏得满脸漆黑,剧烈咳嗽。
“快看四楼!”人群中突然有人惊恐地大喊。
四楼那扇已经被熏得漆黑的窗户边,一个十五六岁的大女儿正死死抱着七岁的小儿子,半个身子探出窗外。女孩被浓烟呛得剧烈咳嗽,却拼命用一块湿布捂住弟弟的口鼻,绝望地大哭呼救。
警戒线外,那个中年妇女发疯般地想要往火场里冲,周围几个切尔西球迷死死地拉着她。
陈凡站在外围,看着楼上那面被浓烟熏烤的切尔西蓝旗,脑海中猛地闪过那些在看台上为他嘶吼的面孔。他可没忘记,当初阿玛尼那个傲慢的副总裁试图拿合同条款施压、想要拿捏他的时候,正是这群最底层的蓝军死忠球迷,毫不犹豫地走上街头,当众烧毁阿玛尼的昂贵商品,举着横幅疯狂抗议。
只要出现任何对陈凡不利的情况,他们总是自发聚集成一股最狂热的力量,给他最毫无保留的支持。在这片异国他乡,这群死忠球迷就是他最坚实的后盾。
既然你们尊我一声王子殿下,那我就做不到无动于衷。
陈凡转头看向身旁的李勇,眼神锐利:“李哥,憋一口气硬冲上去,顶得住吗?”
李勇扫了一眼火势,目光沉稳:“问题不大,但有风险。”
“那敢不敢跟我闯一闯?”陈凡扯下领带,快速脱下那件阿玛尼高定休闲西装,“他们都是我的死忠球迷,我能救,我就不可能干看着。”
李勇根本没有废话,直接脱下外套:“老板发话,刀山火海也陪你蹚。”
陈凡立刻回头冲着周海龙喊道:“周哥,把后备箱打开,把里面成箱的饮用水全拿出来,倒在我和李哥的外套上!快!”
当周围的人群看清那个穿着白衬衫、正在用大桶水浇透衣服的高大身影时,爆发出几声难以置信的惊呼。
“oh my god!那是陈!”
“上帝啊!是王子殿下!”
那个中年妇女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过来,跪在陈凡面前疯狂磕头。
“先拉开她!”陈凡把湿透的西服往头上披,对着旁边的球迷喊道,“大家让开通道,我们上去试试。”
话音刚落,陈凡和李勇猛地吸入一大口空气,顶着湿透的阿玛尼外套,一头扎进了浓烟滚滚的单元门。
视线瞬间被黑烟吞噬,灼热的空气像刀子一样刮着皮肤。两人凭借着惊人的爆发力,在漆黑的高温楼道里疯狂向上攀爬。
冲到四楼,防盗门已经被高温烤得严重变形,死死卡在门框里。门后隐隐传来女孩虚弱的撞门和咳嗽声。
陈凡一把拉住准备硬踹的李勇,贴着滚烫的铁门,用极具穿透力的声音用英语狂吼了一嗓子:“离开门边!躲远一点!我是来救你的!”
听着里面传来微弱的挪动声,陈凡死死盯着那扇门,在心里默数了三秒。紧接着,他猛地跨前一步,粗壮的大腿肌肉瞬间绷紧,宛如一柄重型攻城锤,对着门锁的位置狠狠一脚暴踹。
轰的一声巨响,变形的防盗门被这股变态的力量连根踹飞,重重砸在墙上。
两人冲进卧室,陈凡大步上前,极其稳当地将那个十五六岁的女孩打横抱起,用一个标准的“公主抱”将她死死护在胸前。李勇则动作麻利地把小男孩夹在腋下。
为了防止孩子吸入毒烟或被烫伤,陈凡一把扯下自己头上那件已经湿透的阿玛尼西装,严严实实地盖在女孩的头上和身上,将她密不透风地包裹起来。李勇也如法炮制。
“我开路,跟紧!”
陈凡怒吼一声,直接冲在了最前面。双手抱着女孩,意味着他彻底失去了用手格挡和防御的能力。
楼梯间里火光冲天,杂物在烈火中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
“咔嚓——”
头顶一块燃烧的木质吊顶突然断裂砸下。陈凡猛地侧身护住怀里的女孩,那块带着明火的焦木直接擦过他的头顶,瞬间点燃了他的碎发,随后重重砸在他的右肩上,火星四溅。
“嘶——”陈凡闷哼了一声,脚步却没有任何停顿。滚烫的火苗和掉落的燃烧物接二连三地砸在他的后背和肩膀上,哪怕有变态的身体素质,那种皮肉被生生燎出水泡的剧痛依然钻心刺骨。但他死死咬住牙关,把女孩紧紧压在怀里,迎着灼热的火舌,像一台不知疼痛的重型推土机,硬生生从火海里蹚出一条路来。
楼下,整条街道死一般寂静。就在消防车的警笛声终于从街角传来的那一刻,黑烟滚滚的单元门里,两个跌跌撞撞的高大身影,猛地冲了出来!
当街上的光线照亮冲在最前面的陈凡时,全场瞬间陷入了极度的震撼,有人甚至忍不住捂住了嘴巴。
太惨烈了。他那头原本利落的碎发被彻底燎焦,发丝上甚至还带着没有熄灭的暗红色火星,正往外冒着缕缕焦烟。那件白衬衫被火舌燎得残破不堪,烧出了一个接一个焦黑的破洞;西装裤的裤腿和肩背处,甚至还带着一簇簇正在燃烧的明火!
透过那些烧烂的衣物破洞,能清晰地看到他原本结实的手臂和肩膀上,大片皮肤被生生烫得通红起泡。整张脸被浓烟熏得黢黑,全身上下都在往外散发着刺鼻的焦糊味。
“天呐!快救火!”
几个切尔西死忠球迷疯了一样冲破警戒线跑上去,手忙脚乱地帮陈凡拍打掉身上的明火。
火一灭,陈凡双腿一软,单膝半跪在草坪上,极其小心地把怀里的女孩放了下来。跟在后面同样满身焦黑的李勇,也赶紧放下了小男孩。
女孩扯下盖在身上那件已经烤干发硬的西装,看着眼前全身上下冒烟、皮肉烫得红肿起泡的救命恩人,“哇”地一声大哭了出来。那个中年妇女连滚带爬地扑过去,一把将两个连一点皮都没擦破的孩子死死搂进怀里,转头对着陈凡疯狂磕头。
周围那群光着膀子的英国大汉,看着坐在草坪上、头发烧得冒火星、皮肉起泡的陈凡,眼眶瞬间全红了。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男人的身体是整个斯坦福桥最宝贵的财富。可为了救球迷的孩子,这个身价亿万的巨星,硬生生把自己变成了肉盾。
“王子殿下!”那个满臂纹身的壮汉死死攥着拳头,声嘶力竭地怒吼,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
“王子殿下——!!!”
下一秒,整条街道上所有的切尔西球迷、邻居、路人,全都高高举起了拳头,爆发出了一阵山呼海啸般的狂吼。这吼声直冲云霄,盖过了消防车的警笛。
陈凡坐在地上,哪怕身上火辣辣地疼,他还是随手抹了一把脸上黏糊糊的黑灰,咧开嘴,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齿,冲着周围红了眼的球迷们极其洒脱地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