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华艺公司办公室。
电视放着芒果台。刘一菲正说着:“非凡娱乐就是哥哥给我开的。”
小王总端着酒杯,转头冲大王总喊:
“哥,非凡真是他开的啊?”
大王总在烟灰缸里掐了手里的雪茄,没好气地看他一眼。
小王总抹了把后颈上的冷汗:“得亏那天你给老张打了电话,不然我真惹大祸了。”
大王总站起身,撂下一句:
“以后碰见刘一菲躲远点,听见没?”
小王总连连点头:“知道了。”
……
芒果台演播厅里。
何炯问:“头一回见着那大房车,啥反应?”
刘一菲乐了:“直接看傻了。车门一拉开,床、厨房、洗澡的全齐。哪有刚拍戏的新人坐这种车去剧组的。”
何炯也乐:“那确实少见。”
刘一菲叹了口气:
“其实他就是心疼我。拍戏夏天晒、冬天冻,候场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哥哥总说没必要的苦犯不着吃。可我坐那车里,心里真不是滋味。”
台下渐渐静下来。
“他在伦敦踢球,天天就吃白水煮鸡胸肉,一点油盐没有,难吃也硬往下咽。平时就穿几十块钱的t恤,鞋柜里除了?的比赛鞋子。来回就两双旧球鞋,哪见过名牌啊。”
刘一菲眼圈红了:
“两千年冬天在伦敦,大半夜球场没人,他自己加练把脚底板全磨烂了。后来看录像,袜子跟烂肉粘一块,他咬牙撕下来拿酒精直接倒上去。那能不疼吗?可他一声没吭。外头夸他是硬汉,我躲被窝里哭湿了枕头。”
台下好几个姑娘跟着抹眼泪。
“他在外头拿命拼,转头就把好东西全留给我。”
刘一菲看着台下:
“像我现在的助理红姐,其实是哥哥的亲表姐。他怕我刚回国不懂事,进圈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提前一年把他表姐带去非凡娱乐学当助理,就为了等我进组能照顾我、护着我,让我不用看别人脸色,还有贴心人说说话。”
顿了顿,声音又软又真:
“我十三岁开始就是他的小球迷。他把心全掏给我,自己吃苦,把好的全塞我手里,不让我受一点委屈。遇上这样一个哥哥,我怎么可能不认准他一辈子?”
台下前排几个姑娘扯着嗓子喊:
“认!”
“换我也认!”
全场跟着拍手。
何炯递过去纸巾:“这换谁都得认。陈凡这是真把心全放你身上了。”
……
二楼包厢里。
舒唱抽纸擦眼泪。
刘晓莉低头不说话,眼眶也泛红。
陈凡瞅着屏幕抹了把脸,笑骂一句:“这傻丫头。”
说完起身去接热水。
……
这段电视播出去,微博上直接炸开了锅,话题底下的新微博一条接一条刷出来:
“天天啃鸡胸肉,拿命拼出来的钱全拿去给小姑娘挡风遮雨,真爷们儿。”
“凡哥平时采访满嘴跑火车,场上眉骨撞破用衣服擦擦血接着踢。合着浑身的软乎劲儿全给茜茜留着呢!”
“我刚踹了我男朋友一脚。人家陈凡脚磨烂了倒酒精,他切个菜破点皮直哼唧!”
“刘一菲说认准他一辈子,我妈在厨房洗碗,举着洗洁精冲电视喊必须认,我爸在旁边愣是不敢吱声。”
“提前一年安排亲表姐去学助理护着她,这心思谁比得了。”
“不争了!茜茜才十五,凡哥才十九,全国球迷盯着呢,凡哥你踏实等人家长大!”
……
演播厅里。
何炯点着头说:
“确实。前阵子我去陈凡家,也是一身几十块钱的便服,大裤衩配拖鞋就来开门了,聊起天来一点架子没有。那后来呢,还有别的事没?”
刘一菲笑了:
“后来他怕我不适应,干脆多出钱买了一半的电视剧投资,就为了让我进去练手。他还特地让非凡的梅姨天天跟着我,怕别人欺负我。”
说到这儿她自己乐出声:
“今年拍《金粉世家》头一天,我没演过戏,第一场就是大哭戏,去病房看男主角。我脑子一片空白,站在镜头前眼泪怎么都出不来。”
台下观众直乐。
刘一菲比划着说:
“连着两遍不过,几十号人全干等着,我心里又急又怕。导演脸都气青了,张嘴就要骂。结果梅姨面无表情在边上一站,拿眼睛瞪着他。导演话到嘴边硬咽回去,憋得脸通红,最后硬挤出一句‘没事,找找感觉再来’。当时明明是我耽误了大家的事,可瞅着导演那憋屈样,我真是想笑又不敢笑,使劲掐着手心硬憋着。”
台下笑成一片。
何炯拍着腿乐:“大投资人派人堵在监视器前,导演借三个胆子也不敢当场发飙啊!”
……
电视机前,大批正守着看节目的网友立刻打开电脑,微博上的相关话题底下,一条条新动态疯狂往外跳:
“哈哈哈哈梅姨:你敢骂一句试试?明天剧组直接撤资!”
“导演:我当时害怕极了,满脸通红还要硬夸‘没事再来’,哈哈哈哈太惨了!”
“换我我也得憋出内伤,金主爸爸的门神在旁边立着,谁敢造次啊!”
“李导连夜买站票逃离地球,这辈子没这么憋屈过!”
“茜茜太实诚了,有啥说啥,当着全国观众的面把导演老底都给掀了!”
……
台上的刘一菲两手一摊,笑着接道:
“可戏总得拍呀,我是真不会演,急得满头大汗,白白拖了大伙儿大半天时间。”
台下掌声响成一片,都觉得这姑娘实诚。
何炯问:“那最后这场戏怎么过的?”
刘一菲接着说:
“我妈过来,趴我耳朵边说了一句:‘茜茜你想想,要是躺病床上的不是男主角,是你哥哥呢?要是他受重伤躺在那儿,你去看他,你心里什么滋味?’”
何炯一拍手:“阿姨这招绝!”
“我嘴上还撑着说哥哥身体好不会出事。可站回镜头前顺着一琢磨,要是哥哥真受重伤躺在那儿……心里一下揪得慌,眼泪直接往下砸,收都收不住。第三遍当场就过了。”
演播厅里笑声掌声混一块儿。
何炯乐着打趣:“绕这么大一圈,最后还是靠把陈凡搬出来‘受个重伤’才把戏给救了!”
……
演播厅里,台下的笑声和掌声刚落。
何炯看着刘一菲,忍不住说:
“说真的茜茜,今天听你聊这些,我是真觉得你太实诚了。一般刚出道的新人,巴不得把自己包装得多厉害、多完美,哪有像你这样的,当着全国观众的面,连自己不会演戏、给剧组添麻烦、连导演被气成什么样都一股脑全抖搂出来的。”
刘一菲眨了眨大眼睛,刚才那股子说笑的灵动劲儿收了收,小脸一下子绷得端端正正的,透着股一股脑认死理的憨气:
“因为我上台之前,哥哥特意跟我交代的。”
何炯来了兴致:“陈凡跟你交代啥了?”
刘一菲掰着白生生的手指头,像小学生背课文一样,一板一眼地说:
“哥哥跟我说,上了台就得真诚,真诚才是最大的必杀技。能说的就老老实实跟大伙儿说,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装相。要是遇到不该说的、不想说的,你就大大方方告诉大家‘这是我的私人小秘密,不能跟你们说’,也千万别编谎话去糊弄人,虚伪最讨人嫌了。”
说到“这是私人小秘密”那句,她自个儿先没绷住,抿着嘴有点不好意思地乐了一下,两只眼睛弯成小月牙,刚才那股子严肃劲儿瞬间破功,整个人透着一股憨憨的娇憨和灵气。
台下的观众全被她这变脸逗乐了,笑声里全是宠溺。
何炯也乐得直拍手:
“哎哟,陈凡教得明白,你这执行得更瓷实!还真是一字不落全交代了!”
台下的掌声呼啦啦全响起来。长着这么一张跟小仙女一样的脸,心里却直来直去半点弯弯绕都没有,谁看了都觉得招人疼。
……
电脑前守着的网友们手里的键盘噼里啪啦响,微博上刷得飞起:
“哈哈哈哈茜茜刚才绷着小脸背课文的样子太憨了吧!”
“一口一个‘哥哥’叫得那叫一个自然,这感情是真好啊!”
“‘这是我的私人小秘密不能跟你们说’,救命啊,这小表情怎么能这么可爱!”
“陈凡这招绝了,真诚才是必杀技,不爱说就明说,总比圈里那些满嘴跑火车的强一万倍!”
“前一秒还一本正经,后一秒自己先乐了,这姑娘太真实了,一点架子都没有!”
……
二楼包厢里。
陈凡靠在沙发上,喝了口热水,瞅着屏幕上刘一菲那笑弯了的眉眼,嘴角往上扬了扬,先开口说:
“茜茜这丫头,平时看着憨乎乎的,关键时候是真聪明。”
舒唱在旁边眨巴眨巴眼睛,没绕过弯来:“哥,她不就是把你在后台叮嘱的话全给抖搂出来了嘛,这也算聪明啊?”
陈凡笑了笑,看着屏幕说:
“她这是把前面所有话给收了个结结实实的底。前面她把房车、带资进组、给剧组添麻烦那些事全掏出来了,末了再补上这句‘哥哥说要真诚,不能说的就是私人小秘密’,这一前一后扣上,台下和电视机前的人心里就彻底坐实了一件事——这姑娘嘴里没一句假话,全是掏心窝子的真事儿。她要是想瞒你,直接大方告诉你这是秘密不能讲,绝不编瞎话糊弄你。这么一来,谁还不对她一百个信任?”
刘晓莉优雅地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嘴角漾起藏不住的笑意,带着做母亲的小得意,轻飘飘吐出两个字:
“随我。”
陈凡转头瞅了刘晓莉一眼,乐了:
“是,阿姨,基因好,全随您。”
舒唱在旁边听明白之后也跟着直乐,整个包厢里都是自家人说说笑笑的轻快劲儿。
……
演播厅台上,何炯把话题顺势拉了回来:
“那现在《金粉世家》也已经全拍完了吧?大概什么时候能跟大家见面?”
刘一菲点点头:“拍完了,年前应该就能在央视播出了。”
何炯笑着跟观众讲:“那大伙儿年底可有着落了,都等着看咱们小仙女第一部戏呢!”
台下立马一片欢呼喝彩。
刘一菲赶紧伸手在胸前小幅度地摆了摆,大拇指掐着食指指尖,比划出一点点缝隙,自己先心虚地乐了:
“不过……我先跟大伙儿打个预防针。我在戏里演的那个白秀珠吧,形象跟现在可不大一样。可能……有那么一丢丢刁蛮,一丢丢大小姐脾气,还挺爱作的。到时候大家看电视,千万别讨厌我呀!”
台下观众一听,又全乐翻了。
何炯也乐得不行,指着她冲台下说:
“大家听见没?这就开始提前求轻喷了!就冲你今天这么实诚,到时候就算演了个小作精,观众也舍不得骂你!”
……
李导演家里,电视机正放着刘一菲掐着指尖求轻喷那一幕。
几个老朋友笑得前仰后合,拍着沙发冲李导嚷:
“老李!你看这丫头,看着实诚得不行,一转脸还顺带手把你的电视剧给狠宣传了一波!”
“可不是嘛!戏演得刁蛮,人却这么讨喜,这反差谁不想去电视里瞅瞅她到底有多作?”
李导端着茶杯,看着屏幕上笑成月牙眼的刘一菲,脸上挂着舒坦的笑,慢悠悠抿了一口茶:
“你们懂什么。不过这丫头刚来的时候,是真一点戏都不会演。但你们想啊,人家背后站的是谁?是陈凡!换别的小年轻早尾巴翘天上去了。可人家一点架子没有,是真肯学。每天收了工不走,追着人屁股后头问戏,一遍不行拍十遍。脾气好,家教好,见谁都客客气气的,一点都不娇气。人长得漂亮,人品端正,性格又好,一点毛病挑不出来。要我说啊,全天下也就这样的姑娘,才配得上人家陈凡。”
几个朋友一愣,随即跟着直点头:“老李这话在理,挑不出半点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