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刘一菲给那个小动物头像回复完的那一瞬间,整个动态评论区直接被铺天盖地的惊呼声刷了屏。
原本在屏幕前看热闹的成千上万网友,直接被小姑娘这句认下生生世世的回复给震得够呛,满屏整整齐齐刷满了“哇”:
“哇哇哇哇!!救命啊!这糖直接顺着网线往嘴里硬塞!”
“‘只要是他煮的,愿意一直待到天荒地老’……我的天,这小姑娘太敢讲了!”
“当着全国网民的面盖章认下下辈子,这狗粮我先干为敬!”
就在满屏看客嗷嗷起哄的时候,一条顶着金黄色特殊认证的大号,毫无征兆地空降在了评论区正上方。
账号干脆利落两个字:@陈凡。
陈凡直接转发了刘一菲刚才的动态,敲下了一串大白话的调侃:
@陈凡转发微博并评论:
我说呢,刚在饭厅放下筷子,一眨眼的工夫就看不见人影了,合着自己一个人溜回房间在这儿秀呢?
下回想要秀,好歹把我带上,自己一个人跑回来发微博算怎么回事?
还有,这位刘护士,今天后背换药抹药膏的活儿你可还没干呢,跑得比兔子还快。既然非要赖在锅里不出来,行,待会儿我过去,顺手给你撒一把孜然葱花,再加点生姜大蒜,直接起锅烧油,看你待会儿还嘴不嘴硬。@小豆芽菜(刘一菲)
这几行字刚一刷出来,屏幕前的各路乐子人差点把水喷在显示器上:
“哈哈哈哈哈正主当场抓包!!”
“报菜名绝了!连孜然葱花姜葱蒜都全备齐了!”
“凡哥在线催工:刘护士赶紧过来擦药!”
“还嫌人家没带他一起秀,凡哥这酸溜溜的架势也太明显了!”
房间里,刘一菲握着鼠标点开那行字,看清“孜然葱花大蒜生姜”几个字时,嘴里轻哼了一声,伸手把桌角放着的草药瓷盒抱进怀里。
正要去敲键盘回他,门外走廊里传来了两声不紧不慢的轻叩。
“咚,咚。”
陈凡大着嗓门隔着门板喊:
“刘护士,葱姜蒜我都备齐了,开门收快递了。”
刘一菲踩着拖鞋快步走过去,手腕一转拧开门栓。
门一开,陈凡就斜靠在门框边上。他换了件宽松的深灰短袖,下身是黑色运动长裤,脚上踩着一双客房拖鞋,两手插在裤兜里,下巴朝屋里扬了扬:
“小青蛙还在锅里蹲着呢?门都不想开了?”
刘一菲一把拽住他的短袖下摆,把他往屋里拉,顺脚踢上门板扣紧锁扣:
“少胡说八道,快进来。”
陈凡顺着她的力道进了屋,拖过书桌旁的木椅子反向跨坐上去,反手把短袖后摆一把扯过肩膀,露出肩背:
“赶紧的,白天又是山风又是热汽,皮肤绷得发紧,抹完好各回各屋。”
刘一菲转身进了卫生间,拧开水龙头把手洗干净,拿毛巾擦干走出来。她拧开青瓷药盒的盖子,食指指腹在深褐色的药膏上挖出指甲盖大小的一块。
走到椅子后头站定,指尖贴上他后肩那片新长出的皮肉,慢慢推开。
陈凡背部肌肉猛地缩了一下:“嘶——这玩意儿真凉。”
刘一菲低下头,凑在他肩膀边上轻轻吹着热气:
“呼……呼……忍着点,马上抹开了。”
手指顺着肩胛骨一圈圈匀开,吹一口气,推一层药膏,把后背与手臂上的几处淡粉色新皮仔仔细细抹了个遍。抹完最后一处,抽了张纸巾擦干净手指,将药盒盖紧扣好。
顺势往前迈了半步,两条手臂从他双肩垂下去,圈住他的衣领,下巴轻轻搁在他颈窝边:
“哥哥,今天的水真的很暖和。”
陈凡抬手拍了拍她扣在胸前的手背,随即猛地直起身,双手合十横在胸前,语调平平地念叨:
“阿弥陀佛,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施主请自重。”
刘一菲两手落空,一巴掌拍在他肩膀硬邦邦的肌肉上,笑骂出声:
“陈凡!你从哪儿学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
陈凡偏过头,嘴角挂着笑:
“再不念两句清心咒,贫僧今晚连夜买票去灵隐寺剃度受戒了。”
刘一菲收了手,绕到椅子跟前站定,两手捏着衣角,低声道:
“哥哥,对不起。”
陈凡坐直身子:“平白无故道什么歉?”
刘一菲抬起手抓了抓他的袖口,声音又轻又闷:
“让你这么辛苦……我要是能快点长大就好了。”
陈凡抬手屈起两根手指,在她发顶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脑子里天天装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十五岁就干十五岁的事,演戏、念书,哪样不用操心?天底下就一个刘一菲,你当我是街头那些管不住手脚的混混?”
说完,陈凡拍了拍膝盖站起身,往后退了半步:
“不过话说回来,后头一个月,咱俩白天在剧组还是保持点距离,省得我天天在破戒边缘晃悠。”
刘一菲两步跨上前,伸手一把掐住他小臂内侧的肉:
“你敢!”
“嘶,来真的啊?”陈凡低头看她。
“你回国都快一个月了!”
刘一菲伸出食指用力戳向他的心口,声音一下子沉了下来,带着压不住的急促:
“身上的皮都快长结实了,十二月份英超根本没有冬歇期,你是不是马上就得回伦敦?!”
她一边说一边掰起指头,语速飞快,嗓音隐隐有些发颤:
“满打满算在横店就剩三十来天!回了英国隔着一万多公里,想见你都要在飞机上睡一觉。少见一天我都跟你没完!”
陈凡被她戳得身子晃了晃,看着她直直伸出来的手指数着日子,嘴角的戏谑瞬间敛得干干净净。
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往前一拉,长臂顺势箍住她的后背,把人结结实实按在自己胸口前,另一只大掌扣在她的后脑勺上,揉了揉那头长发:
“行了行了,怪我嘴欠,该打。”
刘一菲两手揪紧他腰侧的衣服,额头顶着他的锁骨,粗粗地吸着气。
陈凡掌心顺着她的背脊向下拍了拍,沉着嗓子开口:
“十二月回伦敦那是归队踢球,我又不是不回来。只要在横店这三十多天,我天天在你眼皮子底下呆着,片场搬把椅子坐你边上,赶都赶不走。”
把下巴抵在她发顶上,一字一句顿得极稳:
“等到了伦敦,每天训练完按点给你打电话。寒假北电一放假,直接订专机接你到伦敦看比赛,斯坦福桥王子包厢永远给你留着。”
陈凡微微低头,嘴唇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只要你在我身边,我的季节就永远只有春天。既然我的世界都是春天,我哪还舍得让你受半点冬天的寒凉。”
刘一菲在他衣服上蹭了两下,松开揪着他后腰的手,后退半步,抬脚在陈凡的拖鞋鞋面上轻轻踩了一下:
“油嘴滑舌。”
陈凡顺势转过身,大拇指朝里间的大床一指:
“白天看不够,那要不晚上也别折腾了。床上被子一卷,在中间划个楚河汉界,谁越界谁是狗,省得来回跑。”
刘一菲两手直接顶在他后腰上,推着他一路倒退往门口挪:
“快走快走!连被子都不用划,某些人自己就能在床边念一晚上大悲咒,我才不上当!”
陈凡由着她一路推到门边,两手插回兜里,跨出门槛转过身:
“行,门锁死,喝口水早点熄灯。明早六点半出工,迟到了林导骂你我可不拦着。”
“明早见!”
刘一菲一把带上门,反手“咔哒”一声拧紧防盗扣。
门外脚步声渐渐走远。
刘一菲踩着拖鞋走回书桌前,按亮休眠的笔记本屏幕,十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快速敲击:
@小豆芽菜(刘一菲)
报告大家一个好消息,刚才刚给陈先生把药膏仔仔细细涂好啦!
伤处比之前好太多了,新长出来的皮肉都很结实,大家不用太担心。
不过刚才某人为了哄我,特别认真地跟我说了这么一句话——
“只要你在我身边,我的季节就永远只有春天。既然我的世界都是春天,我哪还舍得让你受半点冬天的寒凉。”
偷笑.jpg。
看到没有?天底下的男孩子们都赶紧掏出小本本抄笔记,学着点,以后可都要这么哄女孩子哦!
按下回车键,屏幕右下角跳出“发送成功”。
刘一菲伸手扣下笔记本屏幕,“啪”的一声轻响。
门外隐约能听见剧组其他房间收工关门的声响,墙上的挂钟正好走到十点过一刻。
随手关掉书桌上的台灯,鞋子一甩钻进被窝,拉起被子盖到下巴,翻了个身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