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宫里,嬴政看着天幕,听见纪三三笑着说 你们可是祖宗,我们这是随根,一脉相承,他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随根…… 一脉相承……
他望着天幕,目光深远:
朕修长城,修的是墙,防的是人。朕以为,朕留给后世的,是这一道墙。可三三说,朕的 ,两千年前种下,两千年后,开出了那样的花,他们推着地走,护着家走,跟朕修长城,护着朕的江山,竟是一样的心思。
嬴政还在感慨,天幕上却又开始播放《流浪地球·2》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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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地球》的片尾字幕缓缓落定,酒店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扶苏还盯着屏幕,忽然问:那蚯蚓干,是什么味道的?
纪三三:......你就记住了这个?!
扶苏认真道:我担心,如果有一天地球真要流浪,我吃什么。
纪三三难得被他气笑了,抄起枕头作势要砸,最后又放下:行,蚯蚓干的事,晚上带你吃顿好的再研究。
她说着,手指已经点开了另一个片源,语气忽然郑重起来,先别缓,还有一部。也是流浪地球,但是前传,讲人类是怎么决定带着地球跑、又怎么差点没跑成的。
扶苏:现在就看?
纪三三:现在就看。坐稳了。这部,比刚才那部还刺激。
扶苏还没从第一部里缓过神来,屏幕上已经亮起了一座银白色的巨型电梯,从地面直插天际,一直延伸到地球轨道上的空间站。
他仰着头,看着那座
一路穿过云层、穿过平流层,最终消失在深空里,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是梯子?
纪三三:太空电梯。从地球直接通到太空。坐上去,一个多小时,就到天上了。
扶苏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大秦造梯子,最高能造到城墙上头。你们把梯子造到天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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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
润州梦溪园里,沈括看着天幕上那座直插天际的太空电梯,缓缓放下手里的笔,久久没有说话。
沈括望着天幕,声音里带着一个博物学者特有的、想记又记不下的纠结:
老夫毕生治学,着《梦溪笔谈》,凡天下奇物、异事、新术,老夫无不录之。可这座
梯子 ,从地面直通星辰之外,轿厢升上去,穿云、越霄,到了老夫连想都想不到的地方……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
老夫记过水利,记过历法,记过磁针指北,可老夫记不下这座梯子。它不在老夫能理解的万物之列。老夫这辈子以为,人的学问,已经到了顶;原来,人的路,还能往天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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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演到月球危机,人类在月球上建了三座发动机,想用月球当 引力弹弓 推走地球。可月球发动机过载,月亮开始加速坠落,直直地砸向地球。
屏幕上,联合政府一片混乱,各国将军盯着屏幕上的月球轨道数据,脸色铁青。
扶苏攥着沙发扶手,声音都变了调:月亮…… 月亮要掉下来了?!
纪三三:对,月球要撞地球了。全人类得想办法,把月亮炸了或者推走。
扶苏望着屏幕上那颗越来越近、越来越大的灰色星球,喃喃道:在大秦,我们管月亮叫
太阴 ,拜它,敬它,觉得它是天上的神明…… 你们…… 你们在神明身上修机器,还要把它炸了?
纪三三:不炸,地球就没了。神明也得先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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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
当涂江畔,李白端着酒盏,望着天幕上那颗正在坠落的月亮,整个人都坐直了。
他看了很久很久,忽然一拍桌子,声音里带着又激动又心疼的复杂情绪:
老夫写了一辈子月亮! 举头望明月
欲上青天揽明月
明月出天山 ,老夫以为,月亮是天上最干净的东西,是嫦娥住的地方,是老夫这辈子够不着、只能望着写的念想!
他指着天幕上那些正在月球表面炸开的火光,声音都发颤了:
可你们看看!后世的人,真的上去了!他们不光上去了,还在月亮上修机器,把月亮折腾得差点掉下来!老夫
欲上青天揽明月
想了八百年,他们…… 他们上去是把月亮炸了!
他灌了一大口酒,缓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带着一种诗仙特有的怨念:
老夫写诗,把月亮写得那么美。你们倒好,上去就给老夫炸了!老夫的
床前明月光 ,以后还怎么写?!
他顿了顿,又望着天幕上那颗被炸得四分五裂、却终于被推离地球轨道的月亮,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 不过,他们倒是把月亮保住了。炸了一回,又给它推回去了。老夫那
明月 ,还在天上。行…… 行吧,老夫这诗,还能接着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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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后半段,月球危机进入绝境。
核弹无法远程引爆,必须有人手动引爆。联合政府征召宇航员,刘培强那一批人走向登月飞船。
忽然,张鹏举起手,声音平静:中国航天飞行中队,五十岁以上的,出列!
屏幕上,一批又一批头发花白的老宇航员,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走向那趟有去无回的登月之路。
扶苏看着屏幕上那些老航天员一张张平静的脸,忽然攥紧了手,没有说话。
纪三三也没说话,只是眼眶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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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
咸阳城外的一处军帐里,那个两鬓花白的老卒正望着天幕上那些
的老人,浑浊的老眼里,慢慢涌出泪来。
他身边的小卒问:老叔,您又哭了?
老卒抹了把脸,声音沙哑:
老夫年轻的时候,跟着大军上过战场。那时候,每逢硬仗,领头的都是老卒,咱老卒,把命看淡了,把仗看重了。老兵先上,新兵跟在后面,这是咱秦军的规矩。
他望着天幕上那些正走向登月飞船的 ,声音带着一种跨越两千年的共鸣:
你看他们头发都白了,还举手
出列 。他们知道那一趟回不来,可他们还是站出来了。咱秦军的老卒是这样,他们那儿的老卒,也是这样,老的先走,把命留给小的。这规矩,两千年了,没变过。
他顿了顿,低声说:好样的。都是好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