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笔趣阁 > 穿越七零:我有万界物资交换群 > 第七十九章 伤单

第七十九章 伤单

    “我不问是谁,先把这口脓挤了。”


    沈母松开裤腿,往后靠了靠。


    “挤吧,我不怕疼。”


    “刚才碰一下你差点上了房梁。”


    沈母被噎了一下,没吭声。


    林念把炕头的煤油灯挪近,从布包里取出镊子,在灯火上过了两遍。


    沈知远站在炕沿,两只手垂着,不晓得往哪放。


    “你去烧水。”


    “水缸里有。”


    “我要开水,滚三遍的。”


    沈知远出去了。


    沈母看着门帘落下来,才压低声音。


    “你支他走的。”


    “嗯。”


    “你这丫头,心眼比我那儿子多。”


    林念没接,镊子夹住血痂边缘,往外一揭。


    沈母吸了口气,额头又冒出一层汗。


    脓不多,颜色发黄,没有臭味。林念盯着看了一会儿,心里松了半口气。还没往深处走,皮下没有波动感,肋骨应该没断,最多是骨膜挫伤。


    她嘴上不说,手底下快了。


    外头传来脚步声,乱糟糟的,不止一个人。


    门帘被撞开,沈彤先进来,怀里抱着一个木抽屉。


    整个抽屉。


    赵院长跟在后面,扶着门框喘气,棉帽歪到耳朵上。


    “这丫头……拽着我跑了二里地……我说我自己走……她不听……”


    林念看了看那个抽屉。


    “我让你拿第三格的青霉素。”


    “我怕拿错,就把第三格整个拔出来了。”沈彤把抽屉放到炕上,“里头的东西都在,一样没少。”


    赵院长坐到凳子上,摘了帽子扇风。


    “药柜现在少了一颗牙,明天谁来抓药都得看见。”


    “我明天给你装回去。”


    “你装得回去?那是我拿钉子楔的。”


    林念从抽屉里找出青霉素和注射器,又摸出一小瓶生理盐水。


    “赵院长,皮试您来还是我来。”


    赵院长扇风的手停了。


    他本来想说,人都这样了,直接打吧,乡下没那么多讲究。


    话到嘴边,他看了一眼那姑娘的手。配药、稀释、抽液,没一步多余的,连针头朝哪边放都是规矩的。


    县医院那几个老护士,也就这个样子。


    这还是个没毕业的。


    “你来吧。”赵院长把帽子戴回去,“我看着。”


    皮试打在沈母小臂内侧,鼓起一个小包。


    林念看了眼墙上的旧挂钟。


    “二十分钟。”


    沈彤凑过来盯着那个小包,盯了半天。


    “它怎么不动?”


    “它要是动了,你娘就得送县里。”


    沈彤往后退了一步,不盯了。


    沈知远端着开水进来的时候,林念正在清创。


    酒精棉球擦过伤口,沈母整个人绷着,一只手在炕席上乱摸。


    沈知远把盆放下,走过去,握住了那只手。


    沈母没睁眼,手指反过来攥住他。


    屋里没人说话。


    二十分钟到了,皮丘没红没肿。林念给沈母推了针,又拿干净纱布把伤口盖好。


    “一天换一次药,青霉素连打三天。”她扭头看沈彤,“你会不会换药?”


    “会!”


    “上回你给鸡包腿,把鸡包死了。”


    沈彤脸红了。


    “那是它自己想不开。”


    赵院长没忍住,笑出一声,又憋回去。


    林念收好东西,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纸,拿笔写字。


    日期、时辰、伤处位置、长宽、颜色、化脓情况,一条一条往下列,最后写上青霉素用量和皮试结果。


    赵院长伸头看了一眼。


    “你写这个干啥,病历回卫生院再补不就行了。”


    “这不是病历。”


    林念把纸推到他面前,笔也递过去。


    “您签个字,写上卫生院。”


    赵院长捏着笔,没落下去。


    他干了二十年乡村大夫,见过打架的,见过打老婆的,最后都是一句“家务事”。从来没人想过要把伤口的尺寸记到纸上,还要签字。


    这东西写下来,就不是家务事了。


    “丫头,你这是要干啥。”


    “我说了不问是谁。”林念把纸往前又推了推,“没说不记。”


    赵院长看了她两秒,签了。


    签完又在后头补了一行:伤痕走向与钝器击打相符。


    林念看了,没说话,把纸叠起来夹进本子。


    沈知远站起来,往门口走。


    “你去哪?”


    “劈柴。”


    “柴房在东边,你往西走。”


    沈知远脚停在门槛上。


    林念走过去,挡在他和门帘中间。


    “你现在去找人,打了,算什么?”


    “那是我娘。”


    “我没说不是。”林念看着他,“你是下放来的,人家是贫农。你动一根手指头,明天大队开的就是你的会。你娘白挨了这顿,你再搭进去,药田谁管?”


    沈知远站着,胸口起伏得厉害。


    他没动,也没让开。


    林念也没让。


    两个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赵院长在后头咳嗽了一声。


    “那什么,沈彤,跟我回去把抽屉装上。”


    “我还没——”


    “走。”


    赵院长拎着沈彤的后衣领出去了。


    门帘落下来。


    沈知远低头看她,声音哑了。


    “那你说怎么办。”


    “交给我。”


    “你一个学生。”


    “我一个学生,种了五亩药田。”


    沈知远不说话了。


    他退回屋里,坐到炕沿的小板凳上,两只手撑着膝盖,不看任何人。


    炕上的人开了口。


    “知远,你去外头把水倒了。”


    “娘——”


    “去。”


    沈知远端着盆出去了。


    沈母朝林念招手。


    林念坐到炕边。


    沈母看着她,看了很久。这姑娘第一回来牛棚,给她看病的时候,她以为是知远在外头认识的哪个好心人。后来药田种起来了,陈满仓也进去了,她才慢慢回过味儿来。


    能把一个大队长送进去的人,不是好心那么简单。


    也正因为这样,她才不能说。


    “丫头,我跟你说了,你别告诉知远。”


    “你先说。”


    沈母攥着被角,声音压得很低。


    “是陈满仓家的。”


    林念没意外。


    陈满仓判了五年,他媳妇刘桂芬在村里骂了一个多月,骂的是谁,全大队都清楚。


    “她来找你撒气?”


    “不光是撒气。”沈母摇头,“她问我,你那些种子是打哪弄来的。”


    林念手指停在本子封皮上。


    “她说,公社的种子站没进过黄芪种,县里也没有。你一个学生,一下拿出三样药种,还都能出苗,来路不正。”


    沈母咽了口唾沫。


    “她说你是从黑市倒腾的,要我作证。我不说,她就拿扁担抽我。”


    屋里静了。


    林念坐着没动。


    种子是江秋禾和秦始皇的御医那边传过来的,没有票据,没有发货单,没有任何一个经手人。


    查起来,她拿不出一张纸。


    “她还说什么?”


    沈母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纸包,手抖着递过来。


    纸包打开,里面是十几粒黄芪种子,外皮发灰,是草木灰水泡过的。


    “她走的时候扔下的,说这是从药田边上捡的,已经让人拿了一包去公社。”


    沈母抬起头。


    “她说,后天公社就来人查。”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斗罗之自律的魂兽 科技系统闯荡异世界 全球轮回之我通晓所有剧情 诸天视频混剪:盘点震撼名场面 穿成赘婿文男主的前妻 火影:开局一键强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