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花园的春光正好,文鸳心情舒畅,正坐着步辇,摇摇晃晃地往御花园深处去。
她今日穿了一身桃红色的旗装,衬得面若桃花,娇俏可人。
行至一处假山旁,步辇忽然一顿,险些将文鸳晃倒。
她柳眉倒竖,正要发作,却见前方一个身着素色宫装的女子,只带了一个宫女。
昂着头一步不停,对她这个瑶嫔视若无睹,连个屈膝礼都未曾行。
“站住!”文鸳身边的宫女景泰厉声喝道,“前面的是谁?好大的胆子,见了瑶嫔娘娘也不行礼?”
那女子闻言,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来。
即便一身素衣,形容憔悴,那双凤眼依旧带着桀骜。她身后的宫女瑟缩了一下,小声答道:“回……回瑶嫔娘娘,这是年答应。”
“年答应?”文鸳轻蔑地一笑,扶着宫女的手缓缓走下步辇。
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这个昔日宠冠六宫的华妃,“我以为是谁,原来是年答应。倒是娘娘健忘,总还惦记着自己满门荣耀,却忘了树倒猢狲散!”
年世兰闻言,冷笑一声“好一个树倒猢狲散。同样是倚仗家里的功劳进宫,你和我当初有什么两样?你以为你做了个美梦,只怕日后会落得跟我一样的下场!”
说罢,年世兰再不理会文鸳,带着颂芝径直离去,背影萧索却依旧挺直。
文鸳被这一番话噎得面红耳赤,一时竟找不到话来反驳。她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样的气?
更何况是被一个失势的答应!她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眼眶一红,眼泪便止不住地往下掉。
“回去!去养心殿!”文鸳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带着哭腔命令道,“我要去见皇上!”
养心殿内,胤禛正在批阅奏折,忽见文鸳哭着冲了进来,妆容都有些花了,一双眼睛哭得红肿,好不可怜。
他心中一紧,连忙放下朱笔,起身将她搂进怀里:“怎么了?谁惹我的娇娇哭成这样?”
文鸳扑在他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皇上……臣妾……臣妾在御花园遇见年答应。”
“她不仅对臣妾视若无睹,不行礼,还……还讥讽臣妾是倚仗家里功劳进宫,说臣妾做美梦,将来必落得和她一样的下场!”
胤禛闻言,脸色一沉。他对年世兰虽有旧情有愧疚,但此刻见她如此不识好歹,竟敢欺负他的娇娇,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无名火。
“放肆!”他对着殿外的苏培盛道,“年氏目中无人,冒犯嫔位,罚掌嘴二十,抄写宫规十遍,禁足翊坤宫,没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宫门一步!”
苏培盛连忙领命而去。
胤禛又让人取来自己私库中几样名贵的珍宝,亲自拿到文鸳面前:“好了,别哭了。朕已经替你出气了。这些都是给你的,莫要再为那些不相干的人伤心了。”
文鸳看着满桌的珠宝,又看了看胤禛心疼的模样,心中这才好受了些。
她抽噎着,将脸埋进他怀里,小声嘟囔:“皇上……您以后可不许再让别人欺负臣妾了……”
胤禛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哄道:“自然不会。朕的娇娇,朕疼着还来不及,怎会让别人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