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鸳听闻此事,先是微微一怔,那双杏眼瞬间睁大,流露出几分惊诧。
她手中的团扇“啪”地一声轻轻拍在掌心,仿佛是在为这荒谬的伦理惨剧感到不可思议。
“甄大人也是个读圣贤书的,怎的竟做出这等……这等连市井无赖都不齿的事?”她微微蹙起秀眉。
“把自己的亲生骨肉贬作婢女,还要在那嫡女面前伏低做小,这哪里是父亲,分明是作孽。
若是换做臣妾,怕是早就羞愤自尽了,哪里还有脸面活在世上。”
她一边说着,一边挪动身子,像只慵懒的猫儿般凑到胤禛身边。
她并没有急着去触碰他,而是先伸出手,纤细白嫩的指尖轻轻搭在胤禛紧按着太阳穴的手背上,不轻不重地替他揉按着。
“皇上是为了莞嫔伤心,还是为了这个罪臣?”文鸳歪着头,那双水灵灵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胤禛的侧脸。
见胤禛不语,她便轻叹一口气,身子顺势软软地靠在他的肩头,脸颊在他明黄色的龙袍领口蹭了蹭。
“臣妾不懂朝堂上的那些大道理,”她声音软糯“但臣妾知道,皇上是天子,是这天下万民的主子。
甄远道敢这么做,便是没把皇上放在眼里,没把皇上的安危放在心上。
若是那浣碧心存怨恨,在宫里头给莞嫔下绊子也就罢了,万一……万一伤了皇上的龙体,那才是万死难辞其咎呢。”
说到这里,她忽然抬起头,伸出双手捧住胤禛的脸颊,强迫他看向自己。
“皇上,您为了那些不值得的人气坏了身子,臣妾会心疼的。”
她说着,将头埋进胤禛的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声音闷闷地从他胸口传来。
“皇上别难过了,好不好?以后……以后臣妾会给皇上添一个小阿哥的。臣妾一定给皇上生一个最像您的皇子。”
胤禛反手将文鸳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的暖意和馨香,只觉得方才的烦闷,此刻被这温软的身躯熨帖得一丝不剩。
低头看着怀中的人儿,心中感慨万千。
文鸳真是哪里都好,心思单纯得像一张白纸,还没完全开窍,却已经能对他如此用心,句句都在维护他、心疼他。
“娇娇说得对,”他低低地应和,“我们会有属于自己的孩子,一个聪明健康的阿哥,像你一样漂亮。”
他顿了顿:“至于旁人,那些不忠不义、心怀鬼胎的,不配朕多费一丝一毫的心思。”
说罢,他话锋一转,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你阿玛此次在前朝揭发甄远道,行事果决,为朕分忧,甚是有功。朕有意给他升职,让他好好风光风光。”
文鸳听到“阿玛”和“升职”两个词,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两颗璀璨的星星。
她猛地从胤禛怀里抬起头,脸上的笑容璀璨万分,方才那点刻意营造的温柔小意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满心的欢喜和得意。
“真的吗?皇上!”她激动得声音都有些拔高,双手紧紧抓住胤禛的衣袖“阿玛知道了,一定会高兴坏的!皇上您真好,对文鸳好,对文鸳的家人也好!”
她高兴得忘了继续哄胤禛,只是一味地傻笑,小脸上写满了“我阿玛最厉害”和“我皇上最疼我”的得意。
她踮起脚尖,毫不犹豫地凑上去,在胤禛的嘴角重重地亲了一口,留下一个带着口脂香气的印记。
“谢谢皇上!文鸳最喜欢您了!”她的声音清脆又响亮,带着毫不掩饰的撒娇和依恋。
胤禛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一愣,随即失笑。他看着她那副没心没肺的开心模样,只觉得可爱极了。
“傻丫头,”他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你阿玛有功,朕自然要赏。不过,你也要好好表现,别让朕等太久。”
“文鸳一定乖乖的!”文鸳拍着胸脯保证,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文鸳以后会给皇上生好多好多小阿哥,让皇上天天都这么高兴!”
胤禛被她这豪言壮语逗得朗声大笑,将她再次拥入怀中,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