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明黄的窗纱洒进养心殿,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安神药的淡淡苦味。
文鸳悠悠转醒,只觉得眼皮沉重,脑海里还残留着昨夜雷雨夜的可怖片段。
她下意识地往旁边缩了缩,撞进了一个温热坚实的怀抱。
“醒了?”胤禛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急着起身去上朝,而是侧身支着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文鸳揉了揉眼睛,软糯地唤了一声:“皇上……”
胤禛没有说话,只是从枕下摸出一枚沉甸甸的物件,拉起文鸳的手,郑重地放在她掌心。
文鸳低头一看,瞳孔微微一缩。那是一枚墨玉雕成的龙戒,戒面并非寻常的祥云瑞兽,而是一只展翅欲飞的鹰,鹰眼处镶嵌着两颗猩红的宝石,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这是先帝留下的‘血滴子’信物。”胤禛的声音很轻,说出的话却惊世骇俗,“他们不是宫里的太监,也不是侍卫,而是潜伏在暗处、只听命于朕的影卫。
拿着它,这宫里就没有你不知道的事,也没有你杀不了的人。”
文鸳的手抖了一下,刚想推辞,胤禛又塞过来一枚金灿灿的印鉴,最后,竟是一把通体乌黑、鞘上嵌着金丝的短剑。
“这印鉴,能调动紫禁城一半的御林军。这把剑,是朕幼年亲手磨的,名为‘断妄’。”
胤禛握住她拿着剑的手,“文鸳,你太娇气了,也太心软。在这吃人的后宫,光有朕的宠爱是不够的。”
“朕要你记住,以后谁敢让你受委屈,你不必请示,不必犹豫,先斩后奏。朕给你这个权力。”
文鸳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三样足以撼动朝野的重器,眼泪瞬间就在眼眶里打转。
她不是傻子,她知道这些东西意味着什么。这是胤禛把身家性命、把这大清的半壁江山都交到了她手里。
“皇上……”文鸳的声音都在发颤,“您给臣妾这些……臣妾若是拿着这些权势去作恶,去生出野心,甚至……甚至想独占皇上,皇上也不怕吗?”
她越说越怕,猛地扑进胤禛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像是怕他跑了一样:“若是文鸳变成了那样善妒狠毒的女人,皇上是不是就不爱我了?”
胤禛被她撞得闷哼一声,却笑得胸腔震动。他反手紧紧搂住她。
“傻娇娇。”胤禛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那双平日里深不可测的眼眸,此刻亮得惊人,里面只倒映着她一个人的影子。
“朕巴不得你有野心。朕不怕你独占,只怕你不敢要。朕的身子,朕的江山,朕的命,全都是你的。想独占就独占。”
文鸳听得面红耳赤,心跳如雷:“皇上怎能这般纵着臣妾……”
“朕就是要纵着你。”胤禛捧起她的脸,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滚烫的脸颊,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
“文鸳,这宫里太冷了,朕也怕。你多爱朕一些,多占有朕一些,好不好?只要你想要,朕什么都给。除了你,朕谁也不要。”
这番话像是滚烫的蜜糖,瞬间浇灭了文鸳心底所有的不安。
“嗯……”文鸳红着脸,羞涩却坚定地点了点头,主动凑上去,在他唇上印下一吻,“那皇上以后就是文鸳一个人的了,不许看别人,也不许想别人。”
胤禛眼底笑意更深,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遵命,朕的贵妃娘娘。”
待胤禛穿戴整齐,匆匆离去上朝后,养心殿便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宁静。
文鸳靠在软榻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冰凉的龙戒,心跳依旧有些快。
昨夜梦魇的恐惧、胤禛给予的滔天权势、还有那句“朕都是你的”,像一团火在她胸腔里烧,烧得她脸颊绯红。
“景泰!去,传本宫的话,让宫里所有的嫔妃,半个时辰后到承乾宫来请安。就说……本宫昨夜受了惊,心里不痛快,想见见各位姐妹,热闹热闹。”
景泰连忙应声:“是,奴婢这就去!”
文鸳看着景泰跑出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起身也坐着龙辇回宫了。这也是皇上特赐的。
半个时辰后,承乾宫正殿。
妃嫔们陆陆续续到了,一个个神色恭敬。
待众人行礼完毕,文鸳慢悠悠地放下茶盏。直接从袖中,缓缓抽出了那柄名为“断妄”的短剑。
“铮…”
一声清越的剑鸣在寂静的大殿中响起,寒光乍现,映得众人脸色一白。
“这是何物?”有胆小的嫔妃忍不住惊呼出声。
文鸳嘴角噙着一抹笑,手指轻轻抚过剑鞘上那流转的金丝“你们不认识,这可是皇上幼时亲手打磨的防身之物。”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皇上幼时亲手打磨的兵器?那是何等的荣宠!
“皇上说,本宫身子娇弱,在这宫里怕受人欺负,便赐了这把剑给臣妾。”文鸳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皇上还说了,以后谁要是让本宫不痛快,臣妾便可以用这把剑,让她永远不痛快。”
她“啪”地一声将剑拍在桌案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
“你们都给本宫睁大了眼看清楚!”文鸳站起身“知道这宫里,谁才是真正不能惹的人吗?”
殿内响起一阵衣料摩擦的窸窣声“臣妾等,愿以贵妃娘娘马首是瞻,此生不敢有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