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寓,孙晓菁踢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刚才在咖啡厅的那一幕,像幻灯片一样在她脑海里反复播放。
兄妹?
这世上哪有眼神那么拉丝的兄妹?
孟宴臣看许沁的眼神,不仅仅是哥哥对妹妹的关爱,还藏着某种被压抑的、无法见光的渴望。
而许沁对孟宴臣,也不是单纯的依赖,那是一种把对方当做救命稻草的溺水者的抓狂。
他们之间的关系,绝不单纯。
但这又如何?
孙晓菁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晃动,映出她那双冷静得可怕的眼睛。
这正是我想要的机会。
正因为他们的关系纠缠不清,正因为孟宴臣对许沁有着无法摆脱的责任感和愧疚感,她才有机可乘。
她想起了孟宴臣曾经教过她的一句话。
“弱者才会纠结于感情,强者只看利益。”
孟总,您真是个好老师。而我,是个很好的学生,不是吗?
在这场名为“爱情”的博弈里,她不要做那个纠结于“你爱不爱我”的弱者。她要做那个计算投入产出比的强者。
她要利用孟宴臣对她的愧疚,利用他对许沁的复杂情感,来为自己谋取最大的利益。
她要让他心甘情愿地成为她的垫脚石。
她要他的资源,他的人脉,他的权势。成为“国坤集团的孙总”。
只有我自己成为豪门,才没有人能轻视我。
孙晓菁仰头饮尽杯中酒,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点燃了她眼底的野心。
她想起了那个在暴雨中乞讨的小女孩,想起了那个被养父打得遍体鳞伤却不敢出声的少女。
那种深入骨髓的自卑和恐惧,即便穿再贵的衣服,化再精致的妆,也无法完全抹去。
她讨厌被人俯视的感觉,她必须赢。
这场博弈,她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
如果有一天,她和孟宴臣走不下去了,那也无所谓。
只要在这段关系存续期间,她借着孟宴臣的势,爬到了足够高的位置,拥有了属于自己的财富和地位,那她就赢了。
到时候,即便分手,她也不再是那个任人践踏的泥潭里的野花,而是带刺的玫瑰,是人人敬畏的孙总。
孟宴臣,你以为你在养一只金丝雀?
孙晓菁看着窗外繁华的夜景,眼神变得幽深而锐利。
不,你在养一条毒蛇。等你发现的时候,你已经离不开我的毒液了。
第二天清晨,国坤集团顶层办公室。
孟宴臣正在审阅文件,孙晓菁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项目书,步履从容,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职业微笑。
“孟总,这是关于‘星辉传媒’并购案的补充资料。”孙晓菁将文件放在桌上。
指尖轻轻点了点封面,“我昨晚重新梳理了他们的财务报表,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孟宴臣抬头看她,眼神里带着赞赏,他以为孙晓菁会试探一下自己。没想到她还是如此专业
反倒是自己,显得优柔寡断了。也是这场暧昧本也是自己先开始的。
“哦?”孟宴臣靠向椅背,“说说看。”
“星辉传媒的现金流有问题,但他们手里握着几个头部网红的长约。”孙晓菁翻开文件。
指着其中一页,“我建议,我们采用‘股权置换+对赌协议’的方式。这样既能降低风险,又能把他们的人才绑定在我们船上。”
孟宴臣挑了挑眉。这个方案很大胆,也很老练。
“你想做这个项目的主理人?”孟宴臣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意图。
“我想。”孙晓菁没有否认,她直视着孟宴臣的眼睛,目光坚定,“孟总,这个项目的利润点很高,我想为自己争取这个机会。”
孟宴臣看着她。他知道她在利用他,利用他的偏爱与愧疚,利用国坤的平台来为自己镀金。
但他并不反感。相反,他欣赏这种野心。
“好。”孟宴臣合上文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个项目交给你。但我有个条件。”
“您说。”
“我要你做我的女朋友。”孟宴臣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她的下巴,“在外面,你是雷厉风行的孙总;但在我面前,你是我的女朋友。”
孙晓菁笑了。她伸出手,替孟宴臣整理了一下领带,动作温柔却带着一丝掌控者的从容。
“当然,孟总。”她踮起脚尖,在他唇边轻轻一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