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晓菁刚刚结束了一场长达两小时的跨国视频会议,她合上笔记本电脑,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太阳穴。
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亮亮:“晓菁,听说了吗?”
“严总的弟弟严恒,宣布要和夏天美结婚了!”
孙晓菁有些惊讶“他们两个要结婚了?亮亮,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晚上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打完电话后,孙晓菁觉得有些荒谬。
她曾以为,没有了自己在中间“插足”,没有了自己那些处心积虑的算计和破坏。
严格和夏天美这对“真爱”会顺理成章地走到一起。没想到夏天美,那个傻的天真的女孩子,竟然选择了严恒。
孙晓菁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也是,严格,那个男人,从始至终都太优柔寡断了。
他爱夏天美,却又无法彻底斩断与自己的纠葛。
他可以在自己谎称得了血癌时,出于责任和愧疚回到自己身边;也可以在看到夏天美受委屈时,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
他就像一根在两个女人之间摇摆不定的浮木,看似深情,实则软弱。
如果自己是夏天美,她也会选择严恒。
严恒的爱,是坚定的,是毫无保留的。他没有严格的冷峻和复杂,他有的只是一腔孤勇的赤诚。
对于一个渴望被爱、被珍视的女人来说,严恒无疑是最安全、最温暖的港湾。
夏天美不傻,她只是善良。而善良的人,往往更懂得如何选择一份踏实的幸福。
严恒与夏天美的联姻,不仅仅是两个人的结合,更是两家企业资源的深度整合。
这严氏集团只怕很快就要换主了。
一周后,孙晓菁挽着孟宴臣的手臂踏入家门。
“妈,我们回来了。”孟宴臣喊了一声,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付闻樱端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而许沁,头发微乱,眼眶通红,整个人看起来摇摇欲坠。
看到孟宴臣和孙晓菁,许沁像是被刺激到了痛处,她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付闻樱。
带着哭腔质问:“妈,您为什么要对宋焰出手?他做错了什么?如今他被开除了,您满意了吗?那是他的命,是他的事业啊!”
“你胡说什么!”付闻樱猛地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我什么时候对他出手了?许沁,你为了一个外人,就是这样污蔑你的母亲吗?”
“外人?他比你们更像我的家人!”许沁情绪激动,泪水夺眶而出,“除了您,没人会这么处心积虑地毁掉他!”
眼看母女俩的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一直沉默观察的孙晓菁迅速从包里拿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
她点开消防站的官方网站,首页那条醒目的“关于对宋焰同志予以开除的决定”赫然入目。
孙晓菁心头一跳。她记得孟宴臣之前提过,他有个大学同学现在也在消防系统工作。
她不动声色地碰了碰孟宴臣的胳膊,压低声音急促地说道:“宴臣,官网公告是真的。你快给你那个朋友打个电话,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孟宴臣收到消息,立刻转身走到一旁去打电话。
而餐厅中央,许沁还要往前冲,似乎想从付闻樱嘴里逼出一个答案。
就在这时,孙晓菁上前一步,并没有像刚才那样强硬地阻拦。
而是用一种极其温婉柔和的姿态,轻轻挡在了付闻樱身前,顺势扶住了付闻樱有些颤抖的手臂。
她转过头看向许沁,眼神里没有指责,反而带着一丝心疼和无奈:“沁沁,你先别急,消消气。你看你,眼睛都哭肿了,阿姨看了多心疼啊。”
许沁愣住了,她没想到孙晓菁会是这种反应,原本满腹的怒火像是打在了棉花上。
孙晓菁一边轻轻拍着付闻樱的后背顺气,一边柔声说道:“沁沁,我知道你现在心里苦,但是这是在家里,付阿姨可是您的母亲啊。”
“作为女儿,怎么能上来什么都不问,就如此大声指责自己的母亲呢?你看,阿姨都被你气得手抖了。”
这番话温柔得像水一样,却让许沁一时语塞。
孙晓菁见火候到了,又微笑着补了一句:“而且,我相信以付阿姨的人品和修养,断然不会做这种事。”
“阿姨疼了你这么多年,若是真想做什么,何必等到今天,你说是吗?”
孟宴臣挂断电话走回餐厅。“问清楚了吗?”孙晓菁敏锐地捕捉到孟宴臣脸上那抹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轻声问道。
孟宴臣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在许沁和母亲之间游移“沁沁……事情可能和你想的不太一样。”
许沁猛地抬起头:“什么意思?”
“我那个朋友调取了内部的调查报告。”孟宴臣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宋焰被停职,不是因为被人陷害拿器材……而是因为‘违规指挥’。”
这两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许沁的心口。
“不可能!”许沁的声音瞬间拔高,“宋焰是消防站最优秀的人才”
“报告上说,在一次救援行动中,他为了抢救重要物资,坚持让队员进入一个已经出现坍塌征兆的区域,结果导致一名队员重伤不治。”
“虽然他是为了公物,但在纪律严明的消防系统,这种‘英雄主义’被视为严重的指挥失误,甚至可以说是渎职。”
许沁一下子呆住了。
她看着孟宴臣,脑海中一片混乱。宋焰和她说的完全不是这样。
宋焰告诉她,是有人暗中操作,是有人要害他,是那些见不得光的势力在针对他。
他从未提过什么违规指挥,更没提过是因为自己的判断失误导致了队友的牺牲。
难道……宋焰在骗她?
还是说,宋焰为了保护她的感受,故意隐瞒了自己“不完美”的一面?又或者,这所谓的“违规指挥”本身就是那个幕后黑手编造出来的借口?
许沁的嘴唇颤抖着,眼神中的愤怒逐渐被迷茫和纠结所取代。她不知道该相信谁。
……
孟宴臣开着车,送孙晓菁回家。车厢内流淌着舒缓的轻音乐,与刚才家里的压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孙晓菁坐在副驾驶上,侧头看着孟宴臣紧绷的侧脸。
“阿宴。”孙晓菁打破了沉默,声音轻柔得像羽毛划过心尖。
“嗯?”孟宴臣目视前方,应了一声。
“为什么你会觉得家里很压抑呢?通过这些时日的接触,我觉得付阿姨,还算是很开明的了。”
孟宴臣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紧了一下,车轮在路面上发出一声轻微的摩擦声。他诧异地转头看了孙晓菁一眼,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开明?”他重复了一遍“晓菁,你是在说笑吗?”
“我没有说笑呀。”孙晓菁温柔的笑着“你看,付阿姨她并没有带有色眼镜看我。
作为一个出身普通甚至有些污点在的姑娘,我以为她会像电视剧里那样刁难我,可她没有。
她甚至愿意给我一个机会。这难道不是一种开明吗?”
孟宴臣沉默了。
他看着前方延伸的道路,脑海中却闪过刚才餐厅里的一幕幕:母亲冷漠的眼神,许沁绝望的质问,还有那个关于宋焰的、真假难辨的“真相”。
孙晓菁笑着捏捏孟宴臣的脸颊,“啊宴,你要试着和付阿姨沟通。不要一味地压抑自己。”
“父母总归是爱子女的,只是每个人有自己点思想。她把认为的爱施加在你身上,可能对你造成了压力。
但是爱本身是没错的,错的是表达方式。只要你和阿姨沟通好,我相信你们会有一种和谐的相处方式。”
孟宴臣沉思一会“晓菁你说的有道理,我会尝试的。不愧是大名鼎鼎的孙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