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逐一上门清剿,耗时费力,散而难收。不如,王霄食指划过地图,径直拉出一条笔直航线:闪击登陆!
他亲率六十万黑山力士踏浪登岸,直扑富士山。
此地乃东瀛地脉总枢,诸脉发源之所。
一旦在此引动吞噬之术,地脉之力将如江河倒灌,瞬间席卷全境。
地脉者,大地之筋络、人间之根基,灵气由此勃发,生机由此滋养。
地脉丰沛,则修者易进,凡人强健;地脉枯竭,则灵气凋零,体魄渐衰。
王霄盘算得很清楚:若将东瀛地脉抽干,不出数十年,凡人血脉一代弱于一代,如今平均身高一米六,将来怕要跌至一米二。
待吞噬之势铺满全岛,便是东瀛灵气断绝之时。
届时,本土修士若不想故土沦为修行绝地、百姓沦为孱弱之民,必倾巢而出,直扑富士山阻截!
而王霄只需提前布下八阵图,以逸待劳,便可将所有来敌一网打尽。
如此,既应了天道清算之旨,又可攫取地脉精粹为己所用,两全其美。
计划看似粗粝,实则无可规避,是阳谋,不是诡计。
王霄既定下大略,便思忖再添几员得力战将。
单靠关羽统军,终究力有未逮;岂能事事躬亲?
好在他手中尚存几件猛将遗兵,稍加祭炼,再塑数尊守护灵,既能分担军务,亦可拱卫中枢。
收拾停当,他即刻动身,直趋赤壁古战场。
而王山一行,策马扬鞭,疾驰向长沙古城。
很快,信便送抵长沙古城。王山一行入城后直奔红府, 叩响门环,报明来意。
管家引着王山面见二月红。二月红接过信笺, 只见上面仅有一行字: “二月二,龙抬头,东海之滨相见。”
二月红收好信,抬眼望向王山, 你回去告诉王小哥,二月红,必准时赴约。
“二爷的话,我一定原样带到。”
“信已送达,我们也该返程了。”
王山见二月红应下王霄的托付, 心里记挂着王霄交代的铲除野神淫祀一事,当即拱手告辞, 率护卫队疾出长沙古城,直扑最近一处淫祀所在。
二月红目送管家送走王山等人,转身开始布置家中事务。
“二爷!”
他正吩咐着,门外齐铁嘴风风火火闯了进来, 身后紧跟着张大佛爷和吴老狗。
“二爷,王小哥来信了?”
齐铁嘴一进门便急切发问。
“不错,王小哥来信了,二月二,龙抬头,是时候了结旧账了。”
二月红神色沉静,请张大佛爷三人落座。他们来得如此之快,他并不意外。
眼下长沙古城暗流涌动,外人进出无不被盯得死死的; 而王山等人一人三骑驰入城门,太过扎眼,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张大佛爷探得消息后,迅速查清了他们的身份,更知王山入城后径直奔红府而来, 自然立刻联想到此前王霄与二月红定下的那桩因果, 于是拉上齐铁嘴和吴老狗登门求证。
“二爷,您真要去?”
齐铁嘴把管家递来的茶盏搁在一边,哪还顾得上喝一口?
当初在火车站两人立下约定时,他曾窥见一丝天机, 尸山如垒,血染长空,红霞翻涌似火海,至今想起仍心头发紧。
临来前,他又为二月红起了一课,卦象显凶!
他打心眼里不愿二月红涉险。
“当然要去。二月红,从不食言。”
二月红轻啜一口茶。
“真非去不可?”
张大佛爷眉头紧锁,目光沉沉。
“非去不可。”
二月红点头。
对他而言,这一诺换回的是丫头性命, 岂止是一桩因果?分明是活命之恩。
齐铁嘴腾地站起身,还想再劝, 张大佛爷却已了然颔首。
他太清楚二月红的性子:既开口,便无转圜余地。
“既然心意已决,我派副官带一队人随您同往。”
“哎?”
齐铁嘴急了,脱口而出: “佛爷,您真放他去?”
“这一趟……二爷怕是难回啊!”
二月红放下茶盏,平静道: “八爷,你那卦里,可断定了我必死?”
“倒没断死,只是天地人三才杀机齐发,有山崩地裂之兆。”
“此行,极不顺遂。”
齐铁嘴一想到自己掐算时触到的那股杀气,背脊就发凉, 光是推演,便嗅得浓重血腥,仿佛江河干涸、山岳倾颓,阴寒刺骨。
所以他宁可担因果反噬的风险,也不愿二月红踏进这局。
好歹反噬尚有法可解:九门底蕴深厚,总能寻得替劫之物, 大不了他亲自出手,以秘法遮天瞒地,改易天机。
“那就够了,不吉,不等于必死。”
二月红转头看向张大佛爷: “我走之后,家里烦请佛爷照应。”
“好。”
张启山应得干脆。
二月红心头最后一丝挂碍也落了地。
有张大佛爷坐镇长沙古城,家中安危,自可无忧。
与此同时,王霄已在赤壁古战场设起法坛。
燃三炷香,敬拜四方天地,稳稳插入香炉,口中低诵: “礼敬四方天地,听吾所言。”
提笔蘸朱砂,连书三道符箓,叠好吞入腹中; 随即掐诀,朝南斗一揖、北斗两拜。
“七杀、破军、贪狼,四正交汇,三星临命!”
“杀伐,自此而起!”
“兵戈,听我号令!”
“杀破狼,现!”
一声断喝落地,南斗第六星、北斗第一星、以及中天主星骤然炽亮, 三缕微光垂落,将王霄裹入其中。
星力入体,暴烈森寒,杀意如潮水般冲击神志。
但比起从前几近失控的凶险,如今修为大涨,他早已驾轻就熟, 稳稳控住三股星力,在掌心凝成一张灿然生辉的聚煞符。
“煞,来!”
他掌心一引,赤壁水域弥漫的黑红煞气如百川归海,尽数涌向他指尖。
煞气入体,犹如千刃攒刺臂骨,他咬牙将其导引、压缩,尽数灌入符中。
符纸由银白渐染成黑红,水面随之升腾起浓雾, 转瞬之间,雾锁江面,阴气浮动,鬼影隐现。
待掌中符彻底转为墨色泛赤,王霄将早先蓄积的香火之力注入其中, 合二为一,双手合十,高举过顶三尺, 指尖逸出一道金黑交织的光晕, 有经验的他一眼认出:神打术,成了!
摊开手掌,一团金黑气旋缓缓旋转。
他取出四件兵刃:一对擂鼓瓮金锤、一杆凤翅镏金镋、一张刻着“震天弓”三字的古朴硬弓、一杆龙胆亮银枪。
将神打之力逐一贯入其中, 兵刃内蛰伏的古老气机被尽数唤醒、吸纳, 神力愈发锋锐凌厉。
王霄手指翻飞,掐起神打印诀, “神力已成!神将李元霸、宇文成都、薛仁贵、赵云,此刻现身,莫再迟疑!”
话音未落,四件神兵之中各自腾出一道身影, 擂鼓瓮金锤内踏出一人,跨坐万里云,面色青白如纸,身形枯瘦似竹, 可他只一抬手,便将地上重逾千斤的双锤轻巧提起,仰天大笑:“李元霸在此!谁敢接我一锤?!”
凤翅镏金镋中走出的壮汉,身高丈余,腰阔十围,面泛金光,须长如戟,虎目圆睁,眉浓如墨。
头戴双凤金盔,身披锁子黄金甲,胯下黄花马日行千里。
他单手握住镋杆,横镋一立,声如惊雷:“宇文成都,奉命前来!”
震天弓中步出一位白衣白袍的英挺男子,伸手稳稳攥住弓身,朗声道:“薛仁贵,到!”
龙胆亮银枪中跃出一员战将,身高八尺,浓眉阔脸,方颐厚重,银甲白马,气宇轩昂。
他一把抄起长枪,抱拳躬身:“赵云,参见主公!”
王霄凝望眼前四位气息直逼阳神境的悍将,心头狂喜, 这等威压气场,果然配得上他们流传百世的赫赫威名!
李元霸与宇文成都,皆由演义中神兵所化: 前者传为金翅大鹏鸟临凡,天生神力,在话本里曾独杀百万敌军; 后者据说是雷声普化天尊转世,武艺通神,举手投足皆带雷霆之势。
而自震天弓唤来的薛仁贵,也非正史所载那般寻常, 传说唐军东征至金鸡岭,忽见前路塌陷,裂开深不见底的地穴。
张士贵心生疑虑,命薛仁贵入穴探查。
他下到洞底,竟见一座道观;观中供着两盘面食:一盘是九头面牛、两只面虎,另一盘是一条面龙。
饥肠辘辘之下,薛仁贵先吞了九牛二虎,又咬下半条面龙, 此时一位道姑悄然现身,抚掌而叹:“你食九牛二虎,已具九牛二虎之力;半条面龙入腹,便承半龙之命。一龙为帝,半龙为王,将来封王之运,已在你身!”
随即赐下五宝:震天弓、穿云箭、白龙马、水火袍,还有一卷无字天书。
凭此五宝与神力,薛仁贵平定辽东,受封平辽王。
王霄手中这把震天弓,正是五宝之一。
换言之,眼前这位薛仁贵,确有九牛二虎之力,粗略估算,少说也有两万五千斤臂力!
至于赵云,更非泛泛之辈。看他一身凛冽战意,显然来自某个武道昌盛的世界; 说不定那个世界里的张角,真能引雷公助阵、召风伯助威。
王霄扫过四位战将,忽觉尚有提升余地, 当即伸手取来四件神兵,运转“神机百炼”秘术,将磅礴神力尽数灌入其中。
霎时间,四器流光奔涌,霞彩翻腾。
他耗去近半神力,将其淬炼为真正法器,一一递还众人。
“嘿嘿,俺这擂鼓瓮金锤,如今可更霸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