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易中海把家里简单收拾了一下,看着屋里不那么埋汰了。
餐桌上摆着卤豆干、猪头肉、油炸花生米、外加一盘炒青菜。
一瓶散装白酒搁在正中,虽然不算丰盛,但是对现在易中海来说,已经算是大出血了。
没多久刘海中手里提着一瓶白酒来到了易家,刚和易中海聊了没几句,闫阜贵就空着两个爪子走了进来。
易中海也没说什么,因为空手上门,这很闫阜贵!
就这样,在易中海的邀请下,曾经在院里风光一时的三位管事大爷,时隔十几年后再次坐到了一起。
易中海招呼两人坐下后,热情地给两人斟满酒,语气平和的说道:
“老闫、老刘,坐吧,今天没别的事,就是闲得慌,喊老哥俩过来喝两杯,我们都老了,我一个人也无聊,就想着喊你们过来在一起喝酒聊天。”
闫埠贵毫不客气,一屁股坐下,目光先扫过满桌酒菜,心里还算满意。
刘海中放下手里自带的白酒,大马金刀落座,神色带着几分唏嘘,还有一丝压不住的得意。
他今天来,就是专门看闫埠贵笑话的,顺便嘲讽几句。
一开始三人只是闲聊一些过往,回忆当年风光的时刻。
可是随着几几杯酒下肚,话题就扯到了孩子们身上。
易中海率先打开话题,他故意装作醉醺醺的说道:
“哎!我这辈子无儿无女,收了个养老徒弟,陪养了多年,没想到最后英年早逝了,后来娶了白秀娟,原本以为多了两个继子,自己以后养老有望了。
可是那两个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自己把自己作死了,到头来还是老无所依,不像你们两个,都有三个儿子,以后不用为养老发愁!”
易中海的话可谓是杀人又诛心。
明着是羡慕夸赞,实则是故意戳两人的痛处,揣着一肚子的坏心思。
他被人嘲讽绝户一辈子,心里早就憋着一股郁结。
如今看着两个曾经经常在自己面前吹嘘儿子多的两个人,落得和自己一样的下场,他偏要装作醉酒,狠狠点破两人如今的窘境。
这话一出,桌上的气氛瞬间变了味。
刘海中和闫阜贵的脸色瞬间就难看了起来。
刘海中可是暴脾气,哪里能忍下这窝囊气,当即反驳道:
“不管儿子去了哪里,回不回来,最起码我老刘家的香火还能延续,不像某些人,下去后都无言面见列祖列宗。”
“我说的这话在理吧,老闫!”
刘海中的话更加恶毒,不仅骂了易中海,还捎带着骂了闫阜贵,他在暗指闫家的几个儿子都是倒插门,闫家以后跟绝户也差不多了。
闫埠贵一听这话,脸上立马挂不住了。
这个该死的刘海中,嘴上功夫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难道是年纪大了,枪不能用了,改练习舌头了?
当然了,他也不是吃亏的主,闫埠贵把酒杯往桌上轻轻一顿,眉头皱起来,嗓门也提了几分:
“不管怎么说,我还有个女儿在身边,以后不能动了,最起码还有个照顾的人,某些人就不一样了,可能会跟当年的聋老太太一样,都臭在家里了,才会被人发现。”
闫埠贵的话,直接把易中海和刘海中气得脑门冒烟。
这话比他们骂的还狠,这是等于直接咒他晚景凄惨、无人收尸!
就这样,三个老家伙一边喝酒一边互相用语言攻击对方要害,毫不留情!
你戳我绝户,我咒你无人送终,你笑我儿子倒插门,我嘲讽你死了无人收尸。
句句戳肺管子,字字往心窝上扎。
越吵越凶,越吵越上头。
桌上酒菜被震得乱晃,酒水洒了一桌,花生米滚得满地都是。
一开始还只是嘴上互骂、互相讥讽,谁也不肯让谁。
三个六七十岁的老家伙,越吵越红眼。
一开始还能克制情绪,可随着酒越喝越多,脑子越来越不清醒,也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三个老家伙竟然打了起来。
一时间,屋里乱成了一锅粥。
三个院里曾经的管事大爷,此刻彻底爆发了。
头发乱了、衣服扯皱了、眼窝青了,鼻子也流血了,个个满脸通红、气喘吁吁。
你拉我、我推你、你打我一拳、我踹你一脚。
没有招式、没有章法,就是三个憋屈一辈子、遗憾一辈子、晚景凄凉的老头,借着酒疯,把这辈子的不甘、悔恨、怨气,全部发泄出来。
嘴里还不停互骂:
“你算计一辈子活该儿子都倒插门!”
“你家暴儿子活该都跑光了!”
“你就是个绝户命,在怎么折腾也没用,就活该老了无人收尸,一辈子吃不上四个菜!”
吵吵打打,乱作一团。
屋外院里邻居都听见了动静,纷纷走出家门,当看到易中海家里的情况后,都是满脸震惊的神色,不知道今天他们三人这是唱的什么戏。
没多久易家门口就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这个院子的奇葩之处,此刻也体现了出来,没有一个上去劝解拉架的,都抱着肩膀看的津津有味!
就连知道情况后,赶过来的杨瑞华和刘海中媳妇,都被人群挡在了外面,她们想进去拉架,但是挤不进去,只能在外面干着急!
人群里议论声此起彼伏,小声嘀咕不断。
“我的妈呀!这是咋了?这老哥三不是在喝酒吗?怎么突然打起来了?”
何雨柱挤在最前面,乐呵呵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听到身边有人说话,就笑着回了一句:
“谁知道呢!估计是酒喝多了,都不服老,闲来无事,切磋一下拳脚!”
哈哈哈……
他的话顿时引起了一片笑声!
许大茂也适时捧哏道:
“大家猜猜最后谁会胜出?”
这话一出,看热闹的邻居哄笑得更厉害了。
“还用猜?如果最后只有一个站着的肯定是刘海中,他是三人里面身体最强壮的!”
“依我看,闫埠贵心眼多,滑得跟泥鳅似的,说不定能熬到最后!”
“拉倒吧,你没看见易中海那个老家伙最阴险吗,他一直在寻找机会攻击两人的下三路,这要是被他得逞了,两人还不得当场跪下。”
哈哈哈……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热闹,看热闹的兴致直接拉满。
屋里的闹剧还在继续。
果然让刚才那人猜中了,易中海瞅准机会,一脚踢中了刘海中的要害。
“嗷~”
刘海中惨叫一声,捂着裆部跪倒在地,疼的额头上全是冷汗,立马失去了战斗力。
屋里站着的只剩下易中海和闫阜贵两人,易中海虽然有一条胳膊残废了用不上劲,可是闫阜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在运动期间被折磨的不轻,身体早就垮了。
两人立刻扭打在一起,随着体力渐渐不支,最后都用上了女人的招式!
互相薅头发、揪衣服、胡乱拍打,你掐我一把,我挠你一下,缠成一团滚在满地碎瓷和酒菜残渣里,狼狈得不堪入目。
没多久,两人就一点力气都没有了,瘫在地上不动了。
他们的衣服都破了好几道口子,脸上布满抓痕、红印,满身菜汤酒渍、灰尘油污,狼狈不堪。
易家屋里也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三个人粗重、急促的喘气声。
跪在一旁的刘海中缓了半天,那股钻心的疼才稍稍褪去,他抬头看着地上瘫着的两人,再看看满地狼藉的桌椅、碎碗、酒水菜渣,整个人都懵了。
屋外,全院邻居的哄笑声、议论声清晰地钻进屋里,一句句、一声声,都像耳光一样抽在三个老头脸上。
看热闹的邻居笑得前仰后合,压根没人同情,人人只觉得荒唐、好笑。
“完了完了,全都跪了,谁也没赢!”
“哈哈哈,曾经的三大爷大战,全员战败!”
“真是活久见,这辈子没见过这么丢人的场面!”
何雨柱双手抱胸,笑得不行:
“得好好感谢一下他们老哥三,给大家带来了这么精彩的表演,给大家枯燥无味的生活增添了乐趣!”
许大茂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在给易刘闫添堵的路上,又加了一把火:“柱子说的对,我们总不能白看表演吧,让掌声响起来。”
说完就带头鼓起了掌,大家也都给他面子,纷纷跟着拍起了手。
噼里啪啦的掌声瞬间在院子里响成一片,热烈的掌声里,带着极致的戏谑和嘲讽。
易中海、刘海中、闫阜贵三个老家伙听见外面戏谑的话和热烈的掌声,脸火辣辣的,恨不得当场钻地缝里去死。
人群外,杨瑞华再也忍不住,拼命的挤开人群冲进屋里,看着瘫在地上一动不动、满脸伤痕的闫埠贵,又气又急,声音都带着哭腔:
“早就告诉你,不让你过来喝酒,这个老绝户就没安好心,这下把人都丢到城门楼子上去了吧!”
杨瑞华一边埋怨,一边费力的扶起闫阜贵,临走时还狠狠瞪了一眼易中海。
刘海中媳妇也挤进了屋里,咬牙扶起自家男人,不过她可不敢多说话,怕回家后,刘海中把气撒到她身上。
刘海中和闫阜贵相继离开后,屋里就剩了易中海一个人,他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满屋子的狼藉,心里后悔不已,早知道会闹这么大,就不该喊他们两个过来喝酒,最后这烂摊子还得自己收拾!
闫埠贵被杨瑞贵扶着回家,一路上低着头。
院里邻居的指指点点,低声说笑,让他羞愤不已。
杨瑞华一边搀着他,一边一路数落:
“你说你图啥!图他两杯破酒?明知易中海那老东西没安好心,喊你喝酒就是为了看我们家笑话,你还巴巴的往上凑。
现在好了,让全院人看你们笑话!一把年纪,跟小孩似的打架,你不嫌丢人我都嫌丢人!”
闫埠贵蔫蔫的,一句话也没有说。
刘海中更憋屈,虽然他媳妇不敢数落他,可要害还是一阵阵钻心的疼,走路都不敢迈大步。
也就是年纪大了,用不到了,否则他一定会去医院检查一下。
好戏是结束了,大家的热情依旧不减,他们没有立刻散去,依旧待在中院讨论着刚才的精彩场面!
直到夜深了,这群聊的有些意犹未尽的人,才依依不舍的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