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现在的状态，是拜你所赐。没有你灌入的那些魂力，我连醒都醒不过来。”
叶明沉默了。
他在想一个问题。这具炼尸现在算什么？它有自己的意识，虽然是碎片拼凑的。它知道自己是谁，虽然只是一个影子。
它不是普通的炼尸了。
不过只要有茅山镇尸印在，它就翻不了天。
“你能控制自己的身体吗？”
叶明问。
尸体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四肢。动作很流畅，和活人没什么区别。
“可以。”
“能战斗吗？”
尸体握了握拳头。暗金色的皮肤下，肌肉绷紧，一股恐怖的力量在凝聚。
“应该可以。”
叶明点了点头。
“那就好。”
他顿了顿，看着尸体。
“你以后跟着我。我需要你的力量。作为交换，我会继续给你魂晶和阴属性灵物，让你维持现在的状态。”
尸体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好。”
声音很平静，没有不甘，没有犹豫。
叶明从储物法宝里取出剩下颗魂晶，扔给尸体。
“这些你先拿着。需要的时候自己炼化。”
尸体接住魂晶，收了起来。
“多谢。”
叶明不再多说，转身离开了地府碎片。
小塔空间第二层，叶明站在地府碎片的边缘，看着里面那具暗金色的身影。
那具炼尸正盘膝坐在地上，手里握着一颗魂晶，缓缓炼化。
它的速度比叶明慢得多，但很稳。
每一丝魂力都被它精准地引导到紫府深处，滋养那些散落的神魂碎片。
叶明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
他还需要更多阴属性灵物。
之前老黑蛟搜集的那些已经用完了，九幽寒铁、玄阴冥铜、万年寒玉，全都融入了尸体的肉身。
那些材料让尸体的强度提升了一个档次，但还不够。
叶明离开小塔空间，回到蛟龙族祖地。
刚走出静室，他就感应到了老黑蛟的气息。
不对。
老黑蛟的气息很弱，比他离开前弱了一大截。
而且那种虚弱不是修炼消耗造成的，是受了伤。
叶明眉头一皱，身形一闪，消失在走廊尽头。
老黑蛟的修炼室在龙宫最深处，紧挨着那条上等水脉。
叶明推门进去的时候，看到了让他心头一沉的一幕。
老黑蛟化出了原型。
巨大的黑色蛟龙盘在修炼室中央，浑身鳞片暗淡无光，有几处甚至脱落了，露出下面粉色的嫩肉。最触目惊心的是它的头。
蛟龙角断了。
左边那根，从根部齐根而断。
断口不平整，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掰断的，周围的鳞片焦黑，还有未干的血迹。
老黑蛟闭着眼睛，周身妖力在缓慢流转，试图修复伤势。
感应到叶明的气息，它睁开眼睛。
“主人。”
声音虚弱，比平时低了八度。
叶明走到它面前，蹲下来，伸手按在它的头上。
八九玄功的真元力涌入老黑蛟体内，沿着经脉游走。
他用神识感知了一下伤势。
断角是最明显的，但不是最严重的。
最严重的是它体内残留的一股力量。
阴冷，霸道，带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不是普通鬼物的阴气，是僵尸特有的尸气。
而且品质很高，至少是炼虚期的僵尸才能凝聚出来的。
叶明催动功德金轮，一丝紫金色的功德金光顺着真元力流入老黑蛟体内。
那缕尸气被功德金光一照，发出滋滋的声响，像雪遇到了火，迅速消融。
老黑蛟的身体猛地一颤，然后放松下来。
“多谢主人。”它的声音比刚才有力了一些。
叶明收回手，站起来。
“怎么回事？”
老黑蛟化成人形，坐在蒲团上。
它的脸色苍白，左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虽然已经不流血了，但肉芽还在蠕动，显然刚愈合没多久。
“主人让我搜集阴属性灵物，我找到了几种，但还缺一样。”
“缺什么？”
“九幽血灵参。”
叶明眉头一挑。
九幽血灵参，五品阴属性灵物。
这东西他听说过，在修行世界的典籍里有过记载，但从来没见过实物。
天妖世界果然是高级世界，这东西，这么快就有消息了。
传说它只生长在高阶修士的尸体上。
不是普通修士，是那种生前修为极高、死后怨气极重的修士。
尸体埋在极阴之地，经过漫长岁月，胸口的怨气凝结成参。
五品灵物，对炼虚期修士都有大用。
对僵尸来说更是无价之宝。
“在哪找到的？”
老黑蛟的表情变得阴沉起来。
“在北边，距离这里大概两百万里，有一片沼泽。沼泽深处住着一头僵尸王，炼虚初期的修为。我听说它手里有九幽血灵参，就想去谈谈，看能不能买下来。”
“它不肯卖？”
“它根本没打算跟我谈。”
老黑蛟的声音带着怒意。
“我刚到沼泽边缘，它就出手了。没有任何征兆，直接动手。它埋伏在沼泽里，我根本没来得及反应，第一招就断了我的角。”
叶明没有说话，等着它继续说。
“我本来想跑，但它太快了。炼虚期的僵尸，在沼泽那种环境里，速度比同阶的修士快得多。我用了三张保命灵符，才勉强逃出来。”
叶明沉默了片刻。
“九幽血灵参，你亲眼看到了？”
“看到了。在沼泽深处，它盘踞的地方，有一株血红色的灵参。至少有五千年以上的年份。”
“那僵尸王估计是想要等自己修为下一次突破的瓶颈期吞服那九幽血灵参的。”
叶明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老黑蛟看着他，犹豫了一下。
“主人，那僵尸王虽然只是炼虚初期，但实力极强，尤其是它的肉身，我全力一击打在它身上，它连退都没退。”
“我知道了。”
叶明站起来。
“你好好养伤。断掉的角，我会想办法帮你恢复。”
“主人，您要去？”
“它打伤了我的人，我不去，它还觉得我好欺负。”
老黑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叶明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叶明的实力他是知道的，深不可测！
“那僵尸王的巢穴，在沼泽最深处。沼泽里到处都是毒瘴和陷阱，主人小心。”
叶明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修炼室。
他没有急着出发，而是先回了自己的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