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中子残魂的眉头皱了起来。
能一次多要点，就多要点。
天知道，这老家伙有多少存货？
“这三百多种仿品的炼制心得，放在洪荒那会，换一件先天灵宝都足够了，你还不满足？”
“前辈也知道是洪荒那会儿？这三百多种仿品炼制所需要的材料，现在外面恐怕一件都凑不齐！”
叶明的声音很平静。
“前辈你给的这东西，讲真，价值不大！”
云中子残魂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别太过分。”
“晚辈不过分，前辈充入轮回，解开香火神道的枷锁，重回大罗金仙的机会，值多少？”
云中子残魂不说话了。
这就等于在封神大战前期，给你一个不上封神榜的名额。
你觉得那些上古仙人会为了这个名额付出什么？
比起这个机会，那炼器心得，确实不够。
云中子残魂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咬了咬牙。
“老夫再加一样东西。”
他从虚空中又抓出一样东西。
不是玉简，而是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
石头通体漆黑，表面光滑，没有任何纹路。
但它散发的气息很特殊，不是灵气，不是仙气，而是一种叶明从未感知过的力量。
“这是什么？”
“这是一件开启另一个传承秘境的信物。”
云中子残魂的声音低沉。
“我当年知道两个传承秘境，都是原身留下的后手，这是另外一个的开启信物。”
他托着那块黑色石头。
“只要你找到那个地方，激发这块石头，你就能进入那个传承秘境。”
叶明看着那块石头，没有说话。
云中子残魂继续说。
“但是你要记住，你拿了这东西，你就和我的原身，福德真仙云中子，结下了大因果。”
“这份大因果，在你成仙之前，甚至在你成就太乙，大罗之前，你都感应不到。”
“但未来你只要想成就大罗金仙，你就必须得了解这个因果！”
“怎么样，小子，你接吗？”
叶明眼睛瞪得大大的！
他刚刚只是讨价还价罢了。
没想到这老家伙，居然真的有后手，而且还是另外一个传承秘境。
这还用考虑？
叶明当即大声喝道！
“成交。”
叶明伸出了一只手。
云中子残魂，看着叶明，叹息一声。
把这枚黑色的石头扔到了叶明的手中。
叶明伸手接住了那块黑色石头。
石头入手的瞬间，一股冰凉的感觉从掌心蔓延开来，不是冷，而是一种说不清的凉意，像是触碰到了某种很古老的东西。
黑色石头不大，拳头大小，表面光滑，没有任何纹路。
但叶明能感觉到，里面封存着一股很特殊的力量，那股力量和九层小塔给他的感觉有些像，又不太一样。
他翻来覆去看了看，没看出什么名堂，把它收进了小塔空间。
就在石头进入小塔空间的瞬间，叶明感觉到了一种说不清的变化。
不是他自己变了，是他和云中子残魂之间，多了一层联系。
那联系很淡，淡到几乎感知不到，但它确实存在。像是有一根看不见的线，把他们连在了一起。
叶明抬起头，看向大殿尽头。
云中子残魂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变了。
之前那种戒备、嘲讽、不甘，全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慈祥。
那种慈祥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发自内心的、自然而然的。
就像一个长辈看着有出息的后辈，眼神里带着欣慰和期待。
叶明愣了一下。
他见过云中子残魂的很多表情。
威胁他时的冷漠，想夺舍他时的疯狂，看到九层小塔时的恐惧，被逼着拿出东西时的不甘。
但慈祥，这是第一次。
这老小子想干什么？
叶明不由得菊花一紧。
“前辈？”
叶明从炼尸姜元嘴里传出一句话，语气里带着疑惑。
云中子残魂摆了摆手，没有说话。
他转身走回高台，在蒲团上坐下。
冠冕上的珠串不再晃动，道袍上的信仰之力纹路也稳定了下来。
他闭着眼睛，沉默了很久。
大殿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到信仰之力流动时发出的微弱嗡鸣声。
过了好一会儿，云中子残魂睁开眼睛，看着炼尸姜元，准确地说，是看着藏在炼尸姜元肚子里的叶明。
“小友，你知道你刚才接下了什么吗？”
叶明想了想。
“开启另一个传承秘境的信物。”
“对，也不全对。”
云中子残魂的声音变得很平静，平静里带着一种释然。
“你接下的，不只是信物，还有一桩大因果。”
“这桩因果，从你接下石头的这一刻起，就已经结下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
“原身当年布置这些后手的时候，设下了一个规矩，谁拿到这块石头，谁就算接下了这桩因果，不管你愿不愿意，因果已经在了。”
叶明没有说话。
他从云中子残魂的表情和语气里，感觉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所以从你接下石头的那一刻起，你和老夫之间，就不是敌人了。”
云中子残魂的声音更平静了。
“甚至可以说，从这一刻起，老夫和你，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叶明从炼尸姜元肚子里传出一句话。
“前辈这话怎么说？”
云中子残魂笑了一下。
“你的目标是什么？搜集轮回印碎片，重建六道轮回。”
“老夫的目标是什么？转世重修，摆脱香火神道的束缚。”
他看着炼尸姜元，眼神很认真。
“你的目标达成了，老夫的目标也就达成了。”
“你的目标达不成，老夫困在这处秘境里，迟早有一天会消散。”
“所以从你接下石头的那一刻起，老夫就没有别的选择了。”
他顿了顿。
“老夫只能全力支持你，你越强，搜集碎片的速度越快，老夫转世重修的那一天就来得越早。”
叶明沉默了。
他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原本他以为，和云中子残魂之间就是一锤子买卖。
给东西，走人，以后各不相干。
但现在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
那块黑色石头不只是一件信物，更像是一份契约。
从他接下石头的瞬间，契约就生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