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叶明，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你要么去找西方教的人问，要么自己慢慢摸索。”
“不过老夫劝你别自己摸索，业火这东西，搞不好会把自己烧死。”
叶明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他从蒲团上站起来，准备离开。
但走到大殿门口，他又停了下来。
他想起一件事。
地藏王真灵说过，他的功德金光对阴邪之物有天生的克制。
那对红尘业火呢？
叶明转过身，看着云中子残魂。
“前辈，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说。”
“功德金光和红尘业火，是什么关系？”
云中子残魂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倒是问到了点子上。”
他站起来，走到叶明面前。
“功德金光和红尘业火，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
“功德金光是从天道的奖励中来的，是正向的、纯净的力量。”
“红尘业火是从众生的业力中来的，是负向的、污浊的力量。”
“两者之间的关系，就像水和水蒸气，同源而异质。”
他顿了顿。
“你问这个做什么？”
叶明没有回答。
他朝云中子残魂行了一礼，瞬间从原地消失。
天妖世界，蛟龙一族族地，叶明专属的修炼室之中。
叶明在盘算如何快速把这五种火焰搞到手。
毕竟若是能直接灭掉那恶念分身，那么大的金身碎片，足够自己炼化多久？
炼化之后，自己的实力得强到什么地步？
去灵界硬刚散仙估计都没啥问题。
空中火、石中火、木中火，这三种不用修炼。
地仙界，修行世界，灵界找一找应该能找到。
三昧火，玉清仙法里有修炼法门。
应该不难修炼。
那最关键的就是这红尘业火了！
云中子残魂说西方教的人知道怎么修。
他正好认识一个西方教的人。
不对，是一个西方教的真灵。
叶明心念一动，沟通了小塔空间第二层的地府碎片世界。
地府碎片世界里，灰蒙蒙的天空下，那条黄色的黄泉河还在缓缓流淌。
地藏王真灵盘膝坐在灵石山上，闭着眼睛。
感应到叶明的召唤，他睁开眼睛。
下一秒，叶明的意识已经出现在地府碎片世界里，站在地藏王真灵面前。
“前辈，我有事想请你帮忙。”
地藏王真灵看着他，点了点头。
“施主请说。”
“红尘业火，前辈知道怎么修炼吗？”
地藏王真灵的眼神变了一下。
不是惊讶，而是一种很复杂的情绪。
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久远的事情。
“施主问这个做什么？”
叶明没有隐瞒。
他把云中子残魂说的五火七禽扇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地藏王菩萨恶念金身分身，五种火，炼化恶念。
地藏王真灵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些若隐若现的黑色纹路。
那是怨念污染留下的痕迹。
虽然被叶明度化过，但根子还在，随时可能复发。
“红尘业火，贫僧确实知道怎么修炼。”
地藏王真灵开口了，声音很平静。
“但这门法术，贫僧不能教你。”
叶明眉头一皱。
“为什么？”
“因为业火不是法术，是因果。”
地藏王真灵抬起头，看着叶明。
“红尘业火，是从众生的业力中提炼出来的。”
“你提炼一分业火，就要承受一分业力。”
“业力太重，会污染你的真元，侵蚀你的神魂，最后让你变成业火的燃料。”
他顿了顿。
“施主，你确定要学？”
叶明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了想，然后问了一句。
“我有功德金轮在身，业力对我有影响吗？”
地藏王真灵愣了一下。
他盯着叶明看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
“贫僧差点忘了，施主身具无上功德。”
“功德金轮护体，万邪不侵，业力确实奈何不了施主。”
他的语气变得松动了一些。
“但就算有功德金轮，修炼业火神通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需要找到业力汇聚之地，需要特殊的法门去提炼，需要足够的时间去积累。”
“施主确定要学？”
叶明没有犹豫。
“学。”
地藏王真灵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他从灵石山上站起来，走到叶明面前。
伸手，食指在叶明眉心点了一下。
一股冰凉的感觉从眉心涌入，化作无数信息，在叶明的意识中炸开。
那是一门叫“红莲业火诀”的法门。
从如何感知业力，到如何从业力中提炼业火，到如何用业火攻击，每一步都写得清清楚楚。
法门的最后，还有一行小字。
“业火焚身，万劫不复，非大功德者，不可修习。”
叶明把这门法门记在心里，睁开眼睛。
“多谢前辈。”
地藏王真灵摆了摆手，走回灵石山，重新盘膝坐下。
他的眼睛闭上了，但嘴又张开了。
“施主，贫僧有一事相求。”
“前辈请说。”
“日后施主若是对付那缕恶念，贫僧想在场。”
叶明愣了一下。
“前辈要亲手对付它？”
“不是对付。”
地藏王真灵睁开眼睛，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
“贫僧想送它最后一程。”
“它虽然是恶念，但毕竟是从地藏王菩萨身上剥离出来的。”
“贫僧是真灵，它是恶念，同根同源。”
“它走到这一步，贫僧也有责任。”
叶明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好。到时候我带前辈去。”
地藏王真灵没有再说话，闭上了眼睛。
叶明的意识退出地府碎片世界，回归身体。
他站在阐教秘境城池上空，深深吸了一口气。
五种火，现在有了四种。
空中火、石中火、木中火，这三种需要去找。
三昧火，玉清仙法里能修炼。
人间火，红莲业火诀能修炼。
材料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就是搜集。
叶明身形一动，再次回到了阐教秘境之中。
云中子残魂正坐在高台上，看到他回来，有些意外。
“你这是来回串门吗？”
准确地说，云中子残魂都有些无语了！
“前辈，人间火的修炼方法我找到了。”
云中子残魂的眼睛瞪大了。
“你找到西方教的人了？”
“算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