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不在这个世界！”
云中子残魂眉头一皱。
“不在这个世界？在地仙界别的地方？”
“也不是。”
叶明摇了摇头。
“他在一个独立的小世界里，是我的一件法宝的内部空间。”
云中子残魂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他盯着叶明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开口了。
“小友，你身上的秘密比老夫想的还要多。”
身上有那位的法宝，然后还有一位西方教的高人在法宝小世界？
而且这位西方教的高人，身份地位也绝对不低！
云中子残魂，甚至怀疑，这位的身份至少也是罗汉，甚至是菩萨的级别！
叶明没有接话。
云中子残魂想见地藏王真灵，但他不知道地藏王真灵的真实身份。
而且地藏王菩萨真灵愿不愿意出来见云中子残魂？
他们两个见面算什么？
云中子和地藏王菩萨，不知过了多少年，如今竟以残缺的形态见面了？
而且如果直接告诉他，这位西方教高人是地藏王菩萨的真灵，云中子残魂会是什么反应？
叶明想了想，决定先不说。
一会地藏王菩萨真灵答应了，直接让他们见面也就是了！
自己还能吃瓜……
“前辈，我可以安排你们见面。但他愿不愿意见你，我不能保证。”
云中子残魂摆了摆手。
“你去说，他要是愿意见，老夫就见。不愿意见，老夫也不强求。”
叶明点了点头，闭上眼睛，神识再次探入地府碎片世界。
地藏王真灵还坐在灵石山上，闭着眼睛。
感应到叶明的神识，他睁开眼。
“施主，还有什么事？”
叶明在他对面坐下。
“前辈，有一个人想见你。”
“谁？”
“阐教福德真仙云中子的一缕残魂。”
地藏王真灵的表情变了。
不是惊讶，而是一种很复杂的情绪。
他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叶明没有催他，就坐在旁边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地藏王真灵抬起头。
“他还活着？”
“只剩一缕残魂了，为了活下去，走上了香火神道的路子。”
地藏王真灵又沉默了。
他看着远处那条黄色的黄泉河，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贫僧和他，当年也算有过几面之缘。”
他站起来，从灵石山上走下来。
“他在哪？”
“在一处秘境之中。”
地藏王真灵点了点头。
叶明的神识退出地府碎片世界，意识回归身体。
他睁开眼睛，看着云中子残魂。
“他同意了。”
云中子残魂从高台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道袍。
冠冕上的珠串轻轻晃动，道袍上的信仰之力纹路微微发光。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去见一个很重要的人。
“他在哪？”
“我带前辈去。”
叶明打开空间通道，通道不大，只能容一人通过。
通道另一边是地府碎片世界，灰蒙蒙的天空，黄色的黄泉河。
地藏王真灵站在通道入口，穿着金色袈裟，面容平静。
云中子残魂看到通道另一边那个身影，愣住了。
他盯着地藏王真灵看了好一会儿，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难以置信。
“地……地藏王？”
他的声音在发抖。
地藏王真灵点了点头。
“云中子道友，好久不见。”
云中子残魂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着地藏王真灵，嘴唇在微微颤抖。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高台上走下来，朝通道走去。
叶明跟在他后面。
两人穿过通道，进了地府碎片世界。
地藏王真灵站在黄泉河边，看着他们走过来。
云中子残魂在他面前停下，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地藏王真灵低头看了看自己。
金色袈裟，面容平和，看起来和普通僧人没什么区别。
但他身上那些若隐若现的黑色纹路，还是暴露了他的真实状态。
“贫僧现在是地狱道碎片的器灵。”
云中子残魂的眼睛瞪大了。
“器灵？你堂堂地藏王菩萨，居然成了器灵？”
“六道轮回崩碎的时候，贫僧的一缕真灵被困在地狱道碎片里，出不去，后来被叶施主救了出来，就成了器灵。”
“我是真灵，不是本尊！”
地藏王真灵的声音很平静，好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云中子残魂不说话了。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重重地叹息了一声。
那声叹息里带着太多东西，有惊讶，有感慨，有一种说不出的悲凉。
“老夫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地藏王真灵看着他，眼神里也带着复杂的情绪。
“贫僧也没想到，云中子道友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疲惫。
那是活了太久、经历了太多之后，才会有的疲惫。
叶明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他看着这两个上古大能的残魂和真灵，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一个是阐教金仙，一个是西方教菩萨。
当年都是站在修行界顶端的存在。
现在一个成了靠香火愿力苟延残喘的残魂，一个成了被困在法宝里的器灵。
谁都不比谁好到哪去。
沉默了很久，云中子残魂先开口了。
“本尊……是什么时候死的？”
地藏王真灵看着他。
“上古那场大劫。两个大修行世界碰撞，六道轮回崩碎，洪荒破碎。”
“那场劫难里，死了太多人。你的本尊，还有我的本尊，都在那场劫难中身陨。”
云中子残魂闭上了眼睛。
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道袍上的信仰之力纹路忽明忽暗。
“老夫一直觉得，我的本尊可能只是假死，可能隐藏在某一处后手之中。”
他的声音很低。
“老夫在这处秘境里等了这么多年，一直以为本尊迟早会回来。”
地藏王真灵没有说话。
云中子残魂睁开眼睛，看着他。
“你呢？你见过地藏王菩萨陨落？”
“见没见过，又有什么不一样的，道友难道感应不出来本尊有没有陨落吗？”
地藏王真灵的语气很平静。
云中子残魂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却没说出口。
“贫僧没有亲眼看到本尊陨落，但贫僧知道，本尊已经不在了。”
云中子残魂又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