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药？不像。
灵药不会有这种让他灵魂都在颤抖的气息。
灵物？也不像。
灵物不会给他一种“活着”的感觉。
这株嫩芽是活的。
不是植物那种“活”，而是有意识、有生命的活。
它虽然不会说话，不会动，但叶明能感觉到，它在看着自己。
或者说，它在感知自己。
叶明没有急着碰那株嫩芽。
他闭上眼睛，沟通了紫府中那枚金色的珠子。
那是云中子残魂分出的一缕神识，一直安安静静地悬在功德金轮旁边。
“前辈。”
叶明在心里喊了一声。
金色的珠子亮了一下。
云中子的声音在叶明意识中响起，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怎么了？”
“前辈看看这个。”
叶明把视线对准了那株血红色的嫩芽。
金色的珠子亮得更厉害了。
云中子的神识顺着叶明的视线探了出去，落在那株嫩芽上。
然后，叶明听到了倒吸凉气的声音。
不是真的吸气声，是神识传递过来的情绪波动，强烈到叶明能清晰地感知到。
“这……这是……”
云中子的声音在发抖。
“焚世红莲？不对，太小了。业火红莲？”
“也不对，颜色不对。这东西……这东西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叶明等他说完，才开口问。
“前辈，这到底是什么？”
云中子沉默了。
他的神识在那株嫩芽上反复扫描，像是在确认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开口。
“小友，你知道先天灵宝吗？”
“知道一些。天地初开时自然形成的法宝，威力远超后天炼制的那种。”
“对。”
云中子的声音变得郑重起来。
“天地初开之时，混沌之气分化，清者上升为天，浊者下沉为地。”
“在这个过程中，有一些东西既没有上升也没有下沉，而是留在了天地之间。”
“它们吸收了混沌初开时的本源之力，慢慢孕育成了先天灵宝。”
他顿了顿。
“十二品业火红莲，就是其中之一。”
叶明心头一跳。
十二品业火红莲，那是上古时期赫赫有名的防御至宝。
传闻中它能放出红莲业火，焚尽万物，同时本身坚不可摧，万法不侵。
“前辈是说，这东西是十二品业火红莲？”
“不是。”
云中子否定了。
“十二品业火红莲是完整形态，有十二片莲瓣，每一片都有丈许大小，这东西只是一颗种子。”
“种子？”
“对，十二品业火红莲在孕育的过程中，会结出莲子。”
“莲子落下，如果条件合适，就能长成新的业火红莲。”
“但这株嫩芽太小了，品级也太低，最多只能算是一品业火红莲的幼苗。”
他的语气变得激动起来。
“但就算只是一品幼苗，那也是业火红莲啊！小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叶明想了想。
“意味着我有可能把它养成十二品？”
“不只是养成！”
云中子的声音拔高了。
“你现在有功德金轮护体，万邪不侵。”
“如果你再炼化这株业火红莲幼苗，让它认你为主，你就有了一件可以不断成长的先天灵宝！”
“这玩意儿的上限，是十二品！十二品业火红莲，那是连大罗金仙，乃至准圣都要眼红的东西！”
叶明没有接话。
他盯着石台上那株血红色的嫩芽，脑子里在飞快地盘算。
云中子没有停，继续说。
“而且，你刚才不是想炼五火七禽扇吗？五火之中最难搞的人间火，你已经有业火红莲了，人间火的问题直接解决了。”
“不，不对，业火红莲的业火，可比什么人间火高级多了！”
叶明没有急着高兴。
他问了另一个问题。
“前辈，这东西怎么收？”
云中子沉默了一会儿。
“不好收。”
“为什么？”
“这东西似乎被炼化过。”
叶明心头一沉。
他盯着那株血红色的嫩芽，仔细感知了一下。
果然，在嫩芽的根部，有一丝极其微弱的神识波动。
那波动太淡了，淡到如果不是云中子提醒，他根本察觉不到。
有人比他先一步找到了这株幼苗。
而且那个人已经在幼苗上留下了神识烙印，正在用某种方法慢慢炼化它。
“能看出来是谁留下的吗？”
叶明问。
云中子的神识在幼苗周围扫描了一圈，然后收了回来。
“看不出来。”
“这道神识烙印的风格很古老，至少是上古时期的，但它很弱，说明留下烙印的人要么离这里很远，要么本身就是残缺状态。”
叶明见此残缺状态，心头一跳，特么的不会又是某个上古大能的残魂啥的吧？
“小友，老夫建议你小心一点，能在这种地方找到业火红莲幼苗的人，绝对不是普通人。”
叶明点了点头。
他没有急着动那株幼苗，而是操纵炼尸姜元在空间里转了一圈。
空间不大，除了中央的石台和花盆，什么都没有。
四周的岩壁光秃秃的，没有通道，没有出口。
头顶的五行光幕把血海隔绝在外面，那道光幕很厚，厚到叶明的神识探不出去。
他回到石台前，重新盯着那株幼苗。
紫府中的业火红莲还在震动，和幼苗的共鸣越来越强烈。
叶明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朝那株幼苗摸去。
手指刚触碰到幼苗叶片的瞬间，一股剧烈的灼烧感从指尖传来。
不是肉体的灼烧，是灵魂的灼烧。
那股火焰顺着手指往上蔓延，沿着经脉冲向紫府，想要把他的意识烧成灰烬。
业火。
这株幼苗在自动释放业火，攻击任何触碰它的东西。
叶明没有松手。
紫府中的功德金轮疯狂转动，紫金色的光芒从眉心射出，沿着经脉往下冲，和那股业火撞在一起。
两股力量在他手臂中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
业火在功德金光面前像雪遇到了火，迅速消融。
但业火太多了，一波接一波地从幼苗中涌出，源源不断。
功德金光也不是吃素的。
紫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把业火一层一层地推回去。
叶明的额头开始冒汗。
这不是力量的对抗，是意志的对抗。
业火红莲幼苗在用业火考验他，看他有没有资格触碰它。
过了好一会儿，业火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