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明没有回答，先问了一句。
“血息壤是什么？”
地藏王真灵指了指花盆里的黑色泥土。
“这就是血息壤。九天息壤你听说过吗？”
叶明点头。
“上古神土，女娲造人用的那种。”
“对。”
地藏王真灵说。
“有一些九天息壤散落到了血海之中，吸收血海的血气精华，经过无数年的沉淀和转化，就会变成血息壤。”
他顿了顿。
“血海里的污秽和业力太重，九天息壤掉进去，不可能保持原本的纯净。”
“它会被污染，会被侵蚀，会变成另一种东西。”
“血息壤比九天息壤差远了，但它有特殊的用途。”
“血海里的阿修罗族用它来培养血神道所需的灵药，那些灵药和业火、血煞有关，寻常的土壤种不活。”
叶明看着花盆里的黑色泥土。
“所以这东西是阿修罗族的？”
“是。”
地藏王真灵点头。
“血息壤只在血海深处才有，而且数量极少。”
“阿修罗族把它看得比命还重，外人很难弄到。”
他看着叶明，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你去了幽冥血海？”
叶明知道瞒不住，就点了点头。
“去了。”
地藏王真灵没有追问，只是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
叶明就把在血海里的经历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从空间裂缝进去，到遇到阿修罗族，到炼尸姜元吸收他们的血气。
到海底那个巨大的空间，到石台上的花盆和嫩芽。
他说得很简单，没有添油加醋，就是发生了什么说什么。
地藏王真灵听着，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化。
当叶明说到业火红莲幼苗认主的时候，他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你说什么？业火红莲的幼苗？”
叶明没有回答，心念一动，紫府中那株血红色的嫩芽浮了出来，悬在他掌心。
四片叶子在轻轻颤动，茎秆上的绒毛在微光中闪烁。
赤金色的业火在嫩芽周围燃烧，没有温度，但那股让人灵魂都在颤栗的气息却极为强烈。
地藏王真灵盯着那株嫩芽，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他的嘴唇在微微颤抖，金色袈裟上的光芒忽明忽暗。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发涩。
“业火红莲……真的是业火红莲……”
他伸出手，想碰一下那株嫩芽，但手指刚靠近，业火就烧了过来。
他没有躲，任由业火烧在指尖。
金色的皮肤在业火中焦黑、脱落。
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就那么盯着嫩芽，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几息之后，他收回手。
指尖的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新的皮肤长出来，和之前一模一样。
“贫僧活了这么多年，见过不少先天灵宝。”
“但活着的、还在生长的业火红莲，贫僧是第一次见。”
他看着叶明，眼神里多了一些东西。
“施主，你的福缘，比贫僧预想的还要深厚。”
叶明没有接话。
地藏王真灵继续说。
“业火红莲是天地初开时孕育的先天灵宝，它不是在血海里长出来的。”
“这颗被种在血息壤之中的种子，应该是他的主人特地培育出来，当做后手的！”
他顿了顿。
“你能找到它，能让它认主，说明你和它有缘。”
“这份缘，比任何法宝都珍贵。”
“而且它能认你为主，说明原来孕育它的业火红莲已经没了！”
叶明把嫩芽收回紫府，问了一句。
“前辈，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地藏王真灵想了想。
“第一，修炼红莲业火诀，你之前凝炼业火红莲的法门，和这株幼苗同根同源，你修炼得越深，幼苗长得越快。”
“第二，用业火滋养着幼苗，尽可能去一些业力浓郁的地方，或者超度一些业力高绝的修士，炼化业力，转为业火，不断的滋养它。”
“第三，找蕴含业力，业火的灵物喂它，这种灵物地仙界虽然不多，但也不是没有！”
叶明把这些记在心里。
地藏王真灵又说道。
“业火红莲的成长分为十二品。一品到三品是幼苗期，四品到六品是成长期，七品到九品是成熟期，十品以上是圆满期。”
“你现在这株，勉强算一品。”
“想让它长到十二品，需要大量的时间和资源，但哪怕只是一品，它也是先天灵宝，威力远非寻常法宝可比。”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问了一句。
“你说你在血海里遇到了一个人？”
叶明点头。
“一个穿着暗红色长袍的人，被困在海底。他说他在那里很久了，不知道自己是谁。他把业火红莲的幼苗让给我，条件是我带他出去。”
地藏王真灵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带他出去了？”
“没有。”
叶明摇头，我疯了才会带他出去。
我本来想着打开空间通道，让他看到空间通道的外面，然后在他进入空间通道的一刹那，直接把他收进小塔空间！
哪曾想计划赶不上变化！
“幼苗认主之后，上面的光幕裂开了，血海海水倒灌。他自己冲了出去，我走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
地藏王真灵沉默了很久。
他低下头，看着地上那些灰白色的雾气，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
“施主，你知道血海是什么地方吗？”
“知道一些，幽冥血海，上古时期就存在，据说是盘古大神的污血所化。”
“对。”
“血海从上古时期就存在，历经无数劫难而不灭，能在血海里生存的，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他看着叶明。
“那个人，要么是冥河老祖本人，要么是冥河老祖的一缕残魂。”
叶明心里早有猜测，但听地藏王真灵说出来，还是觉得心头一跳。
“冥河老祖？那不是……”
“血海之主，阿修罗族的创造者，持有元屠、阿鼻两把杀剑，还有十二品业火红莲的那位。”
地藏王真灵接过话。
“上古时期，他是能和镇元子、鲲鹏祖师并列的大能。封神大战之后，他的消息就少了。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躲起来了，没人知道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