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大劫中陨落，留下一缕残魂，或者说，留下了其他的后手。”
白泽听着这些话，脸上的表情从凝固慢慢恢复了平静。
他没有打断叶明，也没有否认。
等叶明说完之后，他沉默了几息，然后笑了一声。
那笑声和之前不一样，没有了温和的意味，带着一种叶明说不上来的东西。
“既然你知道我是谁，那你应该也清楚，我这种人不好打交道。”
“我知道。”
“那你回来做什么？”
叶明看着白泽，直接说了出来。
“我想跟你合作。”
白泽的眉头动了一下。
“合作？”
“对。”
叶明说得很干脆。
“你汇聚妖族，目标应该是东胜神洲的渡厄仙门吧。”
“妖族睚眦必报的性格，你作为妖圣残魂，差点被渡厄仙门的人给阴了，你不想着报复？”
“我在东胜神洲也有事要做，东胜神洲不但有渡厄仙门，还有传承自阐教十二金仙的十二宗。”
“当年这些家伙把你们妖族驱赶到北俱芦洲，现在地仙界虽然是两个大世界撞击之后破碎重合的！”
“但北俱芦洲已经是新地仙界修行环境最恶劣的地方。”
“新地仙界四大洲之间的无尽海之中都有巨大的空间裂缝，一般修士妖族，很难穿越，而我可以！”
“如果你答应和我合作的话，我可以在这里打开一道前往北俱芦洲的空间通道，带你们过去！”
白泽残魂没有接话，等他继续说。
“你带妖族去东胜神洲，把东胜神洲修士的目光吸引过去，我趁乱做我的事情！”
白泽残魂歪着头看着他，暗金色的竖瞳里光芒流转，像是在评估叶明说的话。
“你倒是直接。”
“跟你这种存在绕弯子没意义。”
叶明说得坦然。
“你活了那么多年，见过的算计比我吃过的饭都多。”
“我跟你耍心眼，还不如直接说清楚。”
白泽残魂笑了一下，这次的笑声比之前多了一些真意。
“你倒是有点意思。”
他收起了笑容，看着叶明。
“东胜神洲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叶明把自己知道的信息挑着说了一遍。
十二宗的存在，渡厄仙门的活动范围。
还有灵界三大宗跟十二宗的敌对关系，以及灵界三大宗派了两批人过去。
白泽残魂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
“渡厄仙门……”
白泽残魂的声音很不对劲，叶明能听出来，看来这位和度厄真人是真的有过节啊！
白泽残魂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开口问了一句。
“你说地仙界四大洲之间无尽海之上有巨大的空间裂缝，普通修士妖族很难穿越。”
“既然有这种东西挡着，那么渡厄仙门的人是怎么从东胜神洲来到北俱芦洲的？”
叶明想了想，说了自己的猜测。
“有可能是上古灵宝。”
白泽残魂没有接话，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叶明反问道：
“你脱困以来，召集了这么多妖族，你见过其他人族修士吗？”
白泽残魂眉头微动。
他转过身，朝沼泽深处看了一眼。
那个方向有几道妖族的气息正伏在雾气里，没有靠近，但一直在待命。
白泽残魂朝那个方向抬了一下手。
片刻之后，四道身影从雾气中飞了出来。
鹰眼妖族走在最前面，熊族妖仙、蛇族女妖和豹族妖仙跟在后面。
四人在白泽残魂面前站定，低头行礼。
“我问你们一件事。”
白泽残魂的声音不大。
“北俱芦洲之中，除了那些穿灰袍的人族修士，你们在北俱芦洲还见过其他人族吗？”
鹰眼妖族最先摇头。
“没有，北俱芦洲的人族极少，除了那些灰袍人族修士之外，这数千年来我见过的加起来不超过五个，都是些零散游历的散修，修为最高的也不过合体期。”
熊族妖仙也跟着摇头。
“我在这片区域活动了上千年，人族修士碰到的两只手数得过来。”
蛇族女妖和豹族妖仙也都没有补充。
白泽残魂沉默了一下。
这时，那位熊族妖仙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说了一句。
“不过，属下以前倒是听族中一位长辈提起过一件事。”
“说。”
“那位长辈已经坐化了，但他在世的时候跟我说过，三千年前他曾经跟一个来自西牛贺洲的西方教修士打过交道。”
“那位西方教修士说，他是借助一件秘宝，从西牛贺洲而来。”
白泽残魂听到这句话，目光动了一下。
“秘宝？”
“那位长辈是这么说的，具体是什么东西他也不清楚，只说那西方教修士身上有一件能穿越空间裂缝的宝物，可以在四大洲之间自由往来。”
叶明没想到自己瞎编的理由，居然还特么真有这回事！
熊族妖仙说完之后，白泽残魂转回头看向叶明。
“你刚才说，渡厄仙门的人可能用了上古灵宝。”
“对。”
叶明点头。
“渡厄仙门是度厄真人的传承，度厄真人是上古修士，他留下的东西里面有几件能穿越空间裂缝的灵宝，这说得通。”
“你不会不知道吧？”
白泽残魂想了想，然后开口说了一句。
“带我去看看那道裂缝。”
叶明看着他。
“你要亲自看？”
“不看一眼我不放心。”
白泽残魂的语气很平。
“你说的合作，前提是你能带我的妖族离开北俱芦洲。”
“如果那道裂缝根本过不去，或者需要什么特殊条件，我的妖族过不去，那合作就是一句空话。”
叶明心里清楚，不让白泽亲眼看到裂缝的真实情况，这位上古妖圣的残魂不会老老实实跟他合作。
“行。”
叶明点头。
“我带你去。”
两人从沼泽上空飞起，朝着无尽海的方向飞去。
白泽残魂的速度很快，白衣在灰色的天空中划过一道模糊的痕迹。
叶明跟在他身边，暗金色的光泽在体表稳定地亮着，两人保持着差不多的速度。
下方的地貌在快速变化。
沼泽逐渐变成了荒原，荒原又变成了灰褐色的岩石地带。
越往北飞，空气中的温度越低，湿度越大，那种从海面上吹来的咸腥味越来越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