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海岸线，海水的颜色开始迅速变化！
从浅灰到深灰再到接近黑色，越往远处颜色越深。
两道遁光的速度越来越快，很快就进入了无尽海深处的上空。
海面上方没有云，但空气中有一层淡淡的雾气，能见度不算太高，远处的海天交界线模糊成一片。
又飞了一阵，叶明感觉到了一股异常的灵气波动。
那股波动很淡，但很稳，从前方某个方向持续传来。
白泽残魂也感知到了。
两人同时放慢了速度。
前方的海面上空，那层灰蒙蒙的雾气开始变得稀薄，像是被什么东西推开了一样。
雾气散开之后，叶明看到了那道裂缝。
纵然不是第一次看到这裂缝了，叶明还是感觉，这玩意儿特么的真壮观啊！
裂缝横亘在海面上方大约几百丈的高度，宽度至少有几万丈，长度更是看不到尽头。
裂缝的边缘是不规则的锯齿状，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虚空中硬生生撕开的一样。
裂缝内部是漆黑一片，偶尔有细碎的光芒从深处渗出来，一闪即逝。
裂缝两侧的空间在持续扭曲，那种扭曲很轻微，但范围极大，覆盖了方圆数百里的海面。
海面上的海水在裂缝下方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凹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持续往下压。
叶明悬停在裂缝前方几里的位置，目光从裂缝的这头扫到那头，又从裂缝边缘的锯齿状纹路移向内部那片纯粹的黑暗。
普通的空间裂缝会随着时间推移逐渐愈合，但这一道裂缝明显已经存在了极长的时间，却丝毫没有要合拢的迹象。
白泽残魂的反应比叶明预想的要大得多。
他悬停在裂缝前方，白衣被海风吹得往后飘动，那双暗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裂缝边缘的锯齿状纹路，瞳孔收缩成了一条细线。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脸上的表情在极短的时间内经历了从凝重到震惊的变化。
“当年那位斩出来的痕迹……”
他的声音比之前低了很多，像是在自言自语。
“居然能存留到现在。”
叶明的注意力从裂缝上收回来，转向白泽残魂。
“你说什么？”
白泽残魂没有立刻回答。
他朝裂缝边缘的方向飞了一段距离，在距离裂缝不到百丈的位置停下来。
他伸手朝裂缝边缘那道锯齿状的纹路虚虚一划，像是在比划什么。
“这道裂缝不是自然形成的。”
他的声音很平，但叶明能听出那种平平的声音下面压着的东西。
“这是被人用法宝斩出来的。”
叶明愣了一瞬。
“斩出来的？”
“对，你看边缘的纹路。”
叶明朝裂缝边缘仔细看过去。
之前他只注意到裂缝边缘是不规则的锯齿状，但没有细看。
现在顺着白泽残魂指的方向看去，那些锯齿状的纹路确实不太对劲。
那些纹路的走向很统一，都是从裂缝内侧向外扩散，像是一刀劈开之后留下的撕裂痕迹。
而且裂缝内部那片纯粹的黑暗里，偶尔渗出的细碎光芒也带着一种极淡的锐利感，像是被某种力量附着在裂缝表面。
这修为得多强！
叶明不由自主地问了一句
“就算是金仙全力一击，也斩不出这种规模。”
白泽残魂没有接话，但他侧过头看了叶明一眼。
那目光就跟看乡巴佬的感觉一模一样。
“金仙？你太看得起金仙了！”
“那得是什么修为？”
叶明自然知道金仙不可能，但套话嘛，至少得让人上套啊！
“太乙金仙，大罗金仙？”
白泽残魂还是没有回答。
叶明自己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越想越觉得离谱。
太乙，大罗，再往上就是准圣了！
可这位当年就是一位准圣啊！
而且上古时期的圣人貌似都陨落了啊！
上古那场大劫，圣人都没能幸免。
那这道裂缝是谁斩出来的？
难道是比圣人更高层次的存在？
不可能。
叶明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圣人之上还有没有更高的层次，他连想都想象不出来。
“斩出这道裂缝的，到底是谁？”
叶明直接问了出来。
白泽残魂沉默了几息，然后开口了。
“那不是你现在应该知道的。”
叶明皱了一下眉。
“为什么？”
“因为知道了也没用。”
白泽残魂转回身，朝南边的方向看了一眼。
叶明差点被憋死，我特么装傻充愣，都到这个地步上了，你告诉我，知道了也没用。
特么的你倒是说啊！
“你现在要做的事是带我去东胜神洲看看，别在这件事上浪费时间。”
叶明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几息。
白泽残魂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之前那层震惊已经褪去，只剩下一片看不出深浅的沉静。
叶明没有再追问。
他已经冷静下来了！
因为白泽残魂说的没错，知道了是谁斩出这道裂缝的，他现在也做不了什么。
“走吧，带我去东胜神洲。”
白泽残魂说。
“我看看那边的情况，再决定怎么合作。”
叶明点了点头，抬手在面前虚空中划了一下。
一道灰白色的裂缝在他指尖划过的地方张开，边缘稳定而均匀，从一线宽度快速扩大到足以容纳一人通过的开口。
裂缝对面透过来的光芒是地仙界东胜神洲的质感，温润而厚重。
“你先进。”
叶明侧身让开通道口。
白泽残魂没有犹豫，直接跨了进去。
叶明跟在后面，灰白色的光芒在两人身后合拢。
通道另一头，地仙界东胜神洲。
叶明从通道里走出来的瞬间，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灵力波动，那种波动从前方某个方向持续传来，密度和强度都远超正常水平。
有人在斗法。
而且不止一个。
叶明悬停在半空中，神识朝波动传来的方向铺开。
太息宗的方向。
他之前在这里留过空间信标，对这片区域的地形很熟悉。
太息宗的山门在东南方向，距离他现在的位置大约几十里。
此刻那片区域的上空，十几道强大的气息正在激烈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