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俱芦洲这个定时炸弹暂时拆掉了,他不用再担心某一天白泽残魂的妖族势力膨胀到黑风洞基地附近。
这件事情解决了,该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叶明站在沼泽上方,抬手在面前虚空中划了一下。
一道灰白色的裂缝张开,对面透出来的光芒和刚才那条通道完全不同。
这条通道对面的光是淡灰色的,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陈旧感。
是东胜神洲,但不是他刚才送白泽残魂去的位置。
这条通道对面是东胜神洲中部偏南的区域,靠近苍蓝国的方向。
渡厄仙门意思就在这里!
叶明跨进通道,灰白色的光芒在身后合拢。
叶明悬在半空,神识铺开,感知着方圆数千里内的气息。
没有修士活动的痕迹。
难道是因为之前渡厄仙门和三大宗修士大战的缘故?
叶明朝苍蓝国的方向飞去。
他的速度不快,神识一直维持着大范围的覆盖,沿途扫过每一处可能有渡厄仙门活动迹象的位置。
叶明在苍蓝国找了整整三天。
三天里,他几乎把苍蓝国全境都扫了一遍。
神识覆盖了每一座城池、每一处灵脉节点、每一个可能有修士聚集的地方。
结果什么都没找到。
按照三大宗在太息宗的遭遇,还有渡厄仙门的反应速度来看,渡厄仙门的山门应该就在苍蓝国啊!
这不应该啊!
叶明悬在苍蓝国边境的一处山头上,收回神识,皱了皱眉。
他之前从王守轩那里得到的线索,以及从渡厄仙门修士记忆中读取到的信息,都指向苍蓝国这一带。
太奇怪了!
难道定海珠真的跟我无缘?
就在叶明正准备暂时放弃,换个方向再找的时候。
就在这时,一股强横的灵力和真元力波动从远处传来。
叶明眉头一动,这股波动很沉,很稳,至少是人仙层次。
而且正在快速靠近,速度极快,从感应到到进入苍蓝国范围,只用了不到几息。
叶明当即收敛气息,身形一闪,隐入头顶一片白云之中。
八九玄功的敛息术全力运转,功德金轮也压到了最低,整个人和云层融为一体。
那道气息进入苍蓝国上空之后,停顿了一瞬,然后猛地消失了。
叶明心头一凛。
那股气息消失得太干净了,像是被人从中间掐断了一样。
如果不是他的神识经过愿力化身和功德金轮的层层加持,根本捕捉不到那一瞬间的痕迹。
他凝神感知了片刻,终于在苍蓝国都城的方向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残余波动。
叶明悄无声息地从云层中落下来,远远地跟在那道残余波动后面。
跟了一阵之后,他看清了那人。
穿着一件灰白色的长袍,样式朴素,腰间挂着一枚不起眼的玉牌。
面容中年,身形偏瘦,走路的时候脚步很轻,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但叶明知道,他就是刚刚自己感知到的那位渡厄仙门的人仙。
那人仙进了苍蓝国都城之后,没有去任何修士聚集的地方,而是混进了城中的凡人之中。
他在街边的小摊前停下来,买了一串糖葫芦,一边走一边吃,神态自然,像是一个在城里闲逛的普通人。
叶明远远地跟着,没有靠近。
他现在是大乘后期,对方是人仙,境界差距摆在那里。
虽然愿力化身附体之后他并不怕人仙,但这次是追踪,不是打架,没必要暴露。
跟着他,多半能确定渡厄仙门的山门在哪。
又过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两股人仙气息从另一个方向快速靠近。
叶明感知了一下那两股气息,愣了一下。
这两个人他认识。
第二批送到地仙界的玄天道宗人仙。
多半这位刚刚渡厄仙门的人,就是在躲他们两个。
那两位玄天道宗的人仙在苍蓝国上空飞了许久,神识来回扫荡,明显是在追踪什么。
但他们在都城上空来回飞了三圈,什么都没发现,最后只能离开,朝西边去了。
叶明注意到一个细节。
那两位玄天道宗的人仙飞过都城上空的时候,渡厄仙门的人仙就站在街边一个卖糖人的摊子前面,手里捏着一根糖人,仰着头看天。
他的气息收敛得极好,和周围的凡人几乎没有区别。
两位玄天道宗的人仙神识扫过他所在的位置,什么都没有捕捉到。
等那两位玄天道宗的人仙走远之后,渡厄仙门的人仙才不紧不慢地把糖人吃完,拍了拍手,转身朝城南方向走去。
叶明跟在后面,保持着足够的距离。
他很好奇,这人到底要去哪。
周围都已经没有修士聚集的迹象了,他还能往哪走?
那人穿过两条街,拐进了一条小巷。
巷子很窄,两侧是低矮的民房,墙皮剥落,露出下面的青砖。
巷子尽头是一扇半掩的木门,门板上漆色早已褪尽,看不出本来颜色。
那人推门走了进去。
叶明没有立刻跟进去,他在巷口等了几息,确认周围没有其他异常,才慢慢走到那扇木门前面。
他探头往里看了一眼,里面是一座不大的院子,院子后面连着一间小屋。
院子门口挂着一块匾,匾上写着三个字,字迹已经模糊了,但还能辨认出来。
“三清观。”
叶明眉头微挑。
三清观,道门宫观?在苍蓝国这种地方,一座看起来和凡间村落里土地庙差不多的道观?
他站在门口没有急着进去,先感知了一下里面的气息。
观内有几道很弱的灵力波动,修为最高的一道,大约在炼气三层。
其他的连炼气都算不上,就是普通人的气息。
叶明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脚走了进去。
院子不大,铺着青石板,石缝里长着杂草。
角落里有一口石井,井边的木桶已经干裂了。
院子正面是一间正殿,殿门半开着,里面光线昏暗,能看到供桌和几尊神像的轮廓。
一个老道士从侧屋里走出来。
那老道士年纪很大了,头发全白,背微微驼着,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袖口磨出了毛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