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苏沫还在暗自得意,今儿个这工具带得实在是太值了。
不仅救了凯撒的命,还多了一个五米多高的巨型保镖。
毕竟,谁能想到,一个四岁多的小姑娘,不仅有一只粘人的小雪貂当跟班,一个牛气哄哄的变异植物,还收服了一只瘸腿的巨型大猩猩当保镖呢?这可是变异兽呀?
可不是以前那些宠物兽,就问这废土上,现在谁能让变异兽这么听话呀?估计只有眼前这小丫头了吧?
一行人和兽就这样晃晃悠悠的走着,凯撒的伤腿还在隐隐作痛,每走一步都带着轻微的踉跄,厚重的脚掌落在碎石遍布的地面上,扬起一小撮灰扑扑的尘土,又很快被风打散。
队伍的行进速度自然慢得像蜗牛爬,苏南风干脆走到凯撒身侧,伸出手轻轻扶着它粗壮的胳膊,免得这大家伙因为腿软栽个跟头。
苏沫则蹦蹦跳跳地跟在旁边,时不时伸手摸一摸凯撒的大手,嘴里还碎碎念着“慢点走慢点走,不着急”,活像个操心的小管家婆。
这会她没有坐在拉拉车里,想着给大家减轻一点负担。
其实从刚才临时歇脚治伤的土坡到那片蘑菇地,直线距离本就没多远——就算一路迁就着伤员的步调,走走停停,也不过七八分钟的路程。
脚下的碎石子还没踩热乎,那片熟悉的灰白色菌丛就撞进了视野里。
那株在变异菌群里杀出重围的“常胜将军”被苏沫拔出来的蘑菇,还杵在原地,伞盖比来时更显肥厚,边缘卷着一圈暗紫色的边,像是打赢了仗还不忘给自己别上枚勋章。
它身旁那些蔫头耷脑的同类,早就被它抢光了养分,蔫得像被霜打过的茄子,一看就是输得彻彻底底,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众人也不客气,七手八脚地把吱呀作响的拉拉车停在蘑菇旁的空地上,车板往地上一搁,就是现成的餐桌。
“大家可都别客气啊,趁热垫垫肚子!”苏沫率先解开背上的小布包,掏出用油布包得严严实实的板栗和自制压缩饼干。
圆滚滚的栗子还带着点余温,剥开褐色的硬壳,金黄的果肉甜香混着焦糊的烟火气,瞬间在干燥的空气里漾开,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咕咕直叫。
她又摸出两包压缩饼干,咔嗒一声撕开包装,酥脆的饼干屑簌簌往下掉,引得旁边的豌豆射手直晃叶子,绿油油的小炮筒翘得老高,活像个等着开饭的小馋猫。
孤狼则从贴身的战术包里摸出一长条肉干,是之前猎杀的沙皮鼠晒的,深褐色的肉干纹理分明,还带着点咸腥的孜然味。这还是之前问苏沫要的孜然果。
他用匕首麻利地切成小块,分发给众人,粗糙的手指捏着肉干,语气里带着点得意:“嚼着费劲,但顶饿,比啃树皮强一百倍。当零食磨磨牙。”
苏南风默不作声地打开背包,掏出一个军绿色的铝制水壶,壶身还带着点温热。众人原本以为里面装的是寡淡的白开水,谁料他旋开壶盖,一股清冽的野菜香混着淡淡的肉汤味就飘了出来——竟然是一锅炖得软烂的野菜肉汤!
“好家伙,南风你小子藏得够深啊!”孤狼忍不住惊叹,伸手就要去接水壶,“我说你小子背包怎么沉甸甸的,合着是藏了好东西!”
苏南风咧嘴一笑,也不答话,拧开每个人的杯盖,小心翼翼地往里面倒汤。碧绿的野菜叶浮在浅褐色的汤里,偶尔还能瞥见一两片碎肉,在这物资匮乏的废土上,这简直算得上是顶配的珍馐。
热气袅袅地往上飘,氤氲了每个人的眉眼,连空气里的沙尘味,都被这股子鲜香压了下去。
苏沫端着温热的杯盖,先没顾上自己喝,扭头就去找跟在身后的几个小家伙。豌豆射手早就等得不耐烦了,绿油油的小炮筒颠颠地蹭到苏沫脸边,两片肥厚的叶子殷勤地在她胳膊上轻轻捶打着,一下一下的,力道不大,却透着股“嫡长豆优先”的傲娇劲儿。
那模样活像个讨糖吃的小屁孩,小炮筒还时不时往苏沫嘴边凑,仿佛在说“我是老大我先吃”,把苏沫逗得直乐,赶紧掰了半块热乎乎的板栗,精准地塞进它那张“嗷嗷待哺”的嘴里。
板栗的甜香刚散开,肩膀上就传来一阵轻轻的触感。苏沫低头一瞧,是那只小雪貂。这小家伙不知什么时候跳上了她的肩头,圆滚滚的身子像团奶白色的毛团子,粉嫩的小爪子正一下一下地踩着她的肩膀,动作轻柔又规律,活脱脱是在模仿猫咪踩奶。
踩了没两下,它还嫌不够,凑过毛乎乎的小脑袋,用软乎乎的鼻尖蹭苏沫的小脸蛋,痒得苏沫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你这小家伙,也是个馋猫!”苏沫笑着捏了捏小雪貂的耳朵,又掰了一块板栗递到它嘴边。
小雪貂立刻眯起眼睛,小爪子抱着板栗啃得不亦乐乎,嘴里还发出细碎的“咔嚓”声,那副满足的模样,看得旁边的豌豆射手都嫉妒了,小炮筒噘得更高了。
就在这一片热闹的投喂声里,有个大家伙却显得格外安静。
凯撒乖乖地蹲在一旁,巨大的身子缩成一团,生怕自己占地方惹得小人类嫌弃。它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苏沫手里的板栗,眼神里满是眼巴巴的渴望,活像个被大人忽略的小孩子。
可它又使劲憋着,爪子死死地扣着地面,连动都不敢动一下——毕竟它已经是个成年兽了,不能像豌豆射手和小雪貂那样撒娇卖萌,要是也凑上去蹭苏沫,说不定会让小人类觉得烦,觉得自己不懂事。
这个念头在凯撒的脑袋里转了八百遍,它咽了咽口水,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咕噜声,像是在劝自己“要矜持,要稳重”。可那板栗的甜香一个劲地往鼻子里钻,勾得它的尾巴尖都忍不住微微颤抖,眼睛里的渴望都快要溢出来了。
苏沫一扭头,就看到了这副光景。
她看着凯撒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活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心里头顿时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凯撒,你看你那点出息!”
话音刚落,她就挑了个最大最圆的板栗,使劲掰成两半——当然,比给豌豆射手和小雪貂的那块大了足足三倍。她掂了掂手里的板栗,扬手就朝凯撒扔了过去:“凯撒,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