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轰隆!”
先是一声清脆得让人牙酸的断裂声,紧接着就是闷雷似的坍塌声,那薄土层跟纸糊的似的,被她几十来斤的体重砸得粉身碎骨,瞬间塌出个黑黢黢的大窟窿,跟被谁拿挖掘机怼了一下似的。
这事儿真跟她体重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她才是四岁多的纸片娃,纯粹是老天爷闭着眼抽彩票,她刚好中了头奖——精准踩中了洞窟的天花板。
她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像样的惊呼,连“卧槽”两个字都没喊全,整个人就跟坐了失控的滑滑梯似的,“嗖”地一下顺着湿滑的洞壁往下溜。
那洞壁不知道是沾了什么动物的黏液还是常年潮湿,滑得离谱,比涂了十层润滑油的溜冰场还过分,她伸爪子想扒拉点什么救命,结果摸了一手凉飕飕的湿泥,别说抓岩壁了,连个能借力的草棍儿都没摸着,只能四肢乱蹬,跟条刚被捞上岸的咸鱼似的,任由身体带着她往黑暗里坠。
那下滑的速度快得离谱,风在耳边“呼呼”地响,刮得她脸颊发麻,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完了完了,小命休矣!待会儿摔下去要是没死,高低毕竟刚才下滑的时候,裤子都被岩壁蹭得起球了,裤子也得折一条。
苏南风要是听她这句话肯定会问,现在是心疼裤子的时候吗?
更倒霉的是,她这一跤,直接摔进了巨蛇的老窝正中央,精准得跟导弹制导似的,这会她还没发现呢。
“咚!”
一声结结实实的闷响,震得洞窟都跟着颤了三颤,苏沫以一个极其不雅的屁股墩姿势,重重砸在洞窟底部的软泥上。
那一下的冲击力,差点把她的五脏六腑都震移位,屁股上传来的剧痛让她龇牙咧嘴,眼泪差点飙出来,脑子里嗡嗡作响,半天缓不过神来。
她揉着快散架的屁股,正想骂一句“哪个杀千刀的在这儿挖了这么个大坑”,结果身体还没完全稳住,就因为惯性往前一扑,双臂跟装了弹簧似的,下意识地往前一抱——好家伙,怀里直接撞进一个圆滚滚、暖烘烘、还带着点粗糙皮革质感的大家伙,那体积,比她在废土集市上见过的最大的南瓜还要壮实,抱在怀里沉甸甸的,差点没把她的胳膊压折。
苏沫懵了三秒钟,才低头看向怀里的东西。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差点没把她的魂儿吓飞。
那是一颗足足有磨盘那么大的蛇蛋!蛋壳呈暗金色,在洞窟顶端透进来的微弱天光下,泛着一层温润又诡异的光泽,上面还布满了细碎的银色纹路,像是某种神秘的图腾,又像是谁拿银粉精心描绘过似的。
蛋壳表面摸上去有点粗糙,带着点温热的触感,还沾着点湿润的黏液,闻起来有股淡淡的土腥味,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草木清香。
最要命的是,她刚才那一扑,结结实实地撞在了蛋的正中央,胸口贴着蛋壳,胳膊还跟八爪鱼似的搂了个半圈,那股撞击的力道,震得她现在肋骨还隐隐发疼。
实际上她的小脑瓜还在蛋壳上咚的磕了一声,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脑震荡!
“完了完了完了!”
苏沫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只剩下这两个字在疯狂循环,音量大得快要冲破她的天灵盖。
她僵在原地,浑身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竖起来了,活像一只炸了毛的猫,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稍微一动,就听到蛋壳碎裂的清脆声响——那声音要是响起来,她的小命估计也就到头了。
她盯着那颗巨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脑子里开始疯狂脑补:这蛋一看就新鲜得很,应该是个蛇蛋。指不定里面的小蛇都快成型了,说不定已经长出了细细的鳞片、尖尖的小牙,还有一双圆溜溜的小眼睛。
或者里面的小蛇还没成型,自己刚才那一下,冲击力道可不小,会不会直接把蛋里的小家伙撞得七荤八素,连蛋黄都散了架?要是真把这蛇蛋给撞坏了,那蛋的亲妈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
废土上的蛇类,一个比一个凶残,它们生育是十分困难的,能养大的更困难。更别说能生下这么大一颗蛋的蛇了,那体型指定小不了。
苏沫越想越害怕,心脏“砰砰砰”地狂跳,快得跟打鼓似的,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胳膊,指尖颤抖着碰了碰蛋壳——还好,没裂,光滑的蛋壳上连条细纹都没有,触手传来的温度,比她的体温还要高上几分,像是揣着个小火炉。
她松了半口气,紧绷的神经刚放松了那么一丢丢,结果还没等她把心放回肚子里,鼻尖却突然飘来一股浓烈的腥臭味。
那味道简直绝了,像是腐烂的兽肉混着潮湿的泥土,还带着点淡淡的、令人作呕的腥甜,直冲脑门,呛得她差点当场干呕出来。
那股臭味来得又快又猛,瞬间弥漫了整个洞窟,熏得她头晕眼花,胃里翻江倒海,刚才撞出来的那点疼都被这股臭味给盖过去了。
苏沫皱着眉,捂着鼻子,心里暗骂:这是谁家的化粪池炸了?味道这么销魂?
紧接着,头顶传来一阵轻微的气流涌动,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缓缓低头,朝着她的方向靠近。
那气流带着一股寒意,吹得她后颈的汗毛根根倒竖,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一种源自本能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让她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这是,主人回来了?
她的脑子像是被冻住了似的,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跑!快跑!
完了!闯大祸了!吾命休矣!
可身体却跟灌了铅似的,沉重得抬不起来,连手指头都动弹不得。她只能僵硬地、一寸一寸地抬起头,脖子像是生锈的齿轮,每动一下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洞窟顶端的阴影里,赫然盘踞着一条巨蛇。
那蛇的身躯粗壮得不像话,直径足足有一米多宽,跟基地里用来输水的水泥管道有的一拼。